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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重回贾府（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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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内已备好酒席，戏子们也都叫来了。
贾母让黛玉点戏，黛玉只点了一出，便让给其他姐妹点。
最后贾母、黛玉、宝钗、三春各点了两出戏。
听戏时，众人像往常一样说说笑笑。
王熙凤凑热闹道：“郡主，什么时候请我们几个上郡主府坐坐？”
“我们也去见见世面，看看皇宫别院是什么样子。”
“琏嫂子，都是自家人，还和以前一样叫我名字就是。”黛玉道。
“你一口一个郡主，倒显得咱们生疏了。”
“既然郡主发话了，小人遵命。”王熙凤笑着道。
“今日有些晚了，下次放假回来，再请大家去我那坐坐。”黛玉道。
“好啊，林姐姐，你可不许食言。”
探春期待道：“我也很好奇。”
“说得我也想去看看了。”宝钗笑道。
“没什么稀罕的，也就是给人住的屋子罢了。”
黛玉谦虚道：“和大观园差不了多少。”
贾母听罢，笑道：“你把这两个放一起比较，真是抬举咱们家的园子了。”
“我虽然没去过你现在的府邸，早年间也和几位太妃在别处皇院聚会过。”
“那石料木材用的都是极好的，只有皇宫才能用。”
“亭台楼阁不必说，最令人难忘的是里面的景致。”
“真不知道设计园子的人是怎么想出来的。”
“太绝了。”
听贾母这么说，众人更想去看看了。
黛玉答应她们，下次回来一定请大家过去。
台上唱着戏，小戏子们声音嘹亮，戏音传出老远。
守在二门外的两个婆子窃窃私语，嘴就没停过。
一个婆子得意道：“我往日就觉得林姑娘不错，你看如今可不就成了金凤凰。”
“全府上上下下，老太太，太太，琏二奶奶，哪个不捧着她。”
“你说出来也不怕臊得慌。”另一个婆子满脸不屑道。
“之前是谁说林姑娘病殃殃，一看就不是个有福气的。”
“还说宝姑娘人美心善，比她强得多。”
“呸，呸，我哪里说过这些混账话。”
“这些都是你说的，就在这说的。”
“我虽然年纪大了，记性不如以前，但还没成老糊涂。”
“就算我说了，那也都是你挑唆的。”婆子气急败坏道。
“你侄媳妇以前在林姑娘那里当差，你们姑侄俩不知道背地里说了林姑娘多少坏话。”
“这不算，当着我的面，你就抱怨过。”
“你说的那些话，我可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要不要听听？”
“好姐姐，过去的事快别提了。”
“你要说出去，我这条老命也保不住了。”
另一个婆子心中害怕，不敢再争。
她把姿态放得很低，只求息事宁人。
“你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供出你，也逃不了我。”婆子正色道。
“之前林姑娘无依无靠投奔了来，谁不是当面喊小姐，出了门背地里就编排起来。”
“你说的这些还算轻的，有些人说得更难听，我都听过。”
远远看着周瑞家的走来，两人忙止声。
“周嫂子，你怎么不看戏？”两人笑出满脸褶子，殷勤问道。
她们虽然年纪比周瑞家的大些，但周瑞家的是太太身边的红人。
她们不敢怠慢，便跟着小丫头一起喊她嫂子。
“太太旧疾犯了，心口疼，我忙着给她找药呢？哪里顾得上看戏。”
“不跟你们说了，我要走了。”周瑞家的神色匆匆，走远了。
“你还记得那年周瑞家的受薛家姨妈吩咐，给府里小姐送宫花的事吗？”
“怎么不记得？周瑞家的先送了其他小姐的，送到林姑娘那边就剩下最后两朵。”
“林姑娘多聪明，一眼就看出她的小心思，抢白了她一顿。”
“林姑娘可真不简单啊。”
“当时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贴着墙根听一听，这样的对话不止一处。
往日贬低上门投靠的表小姐的那些人，和今日夸赞重回贾府的郡主的那些人，他们是同一批人。
戏散场，天色已晚，黛玉也该回去了。
“林妹妹，在这住一晚吧，明日我们一起上学。”宝玉心中不舍。
贾母也道：“是啊，玉儿，别回去了。”
“潇湘馆我帮你留着呢，你什么时候回来都能住。”
“谢谢老祖宗。”
黛玉眼睛看向宝玉，面露难色：“今日不行了，下次吧。”
“林妹妹……”宝玉有些失落。
黛玉心中不忍，真想今天不回去算了。
但是想到临出门苏嬷嬷说的话，她还是克制住了。
“算了，宝玉，让你妹妹回去吧，她府中还有正事要忙。”
贾母见黛玉有些为难，不再挽留，转而来劝宝玉。
宝玉拉着黛玉的衣袖，说什么也不肯放。
他感觉林妹妹离自己越来越远，心里空落落的，一阵阵刺痛。
黛玉并没有强行掰开宝玉的手，而是温声劝慰道：“宝玉，我今天真的不能留下来。”
“明天，明天去了书院，我们就能见着了。”
“就和以前一样。”
“和以前一样吗？”宝玉喃喃道。
黛玉笑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句话宛若千斤巨石，压住了宝玉晃动不止的心房。
宝玉松开手，和贾母一同把黛玉送出府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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