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alkahest

18、死亡

　　可能是那蛇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可能是那种另张起灵都紧张的麻烦从没有呈现在我眼前过，又可能是我们根本没办法洞察那些危机四伏，总之我在张起灵身边和他在雨林中快速地穿梭着，心里却并没有多大的恐惧，甚至我这样拼命的跑只是因为他让我跑。而事实证明在危险漫步的雨林中，这种天真的想法是在是幼稚，就在我们奔跑的过程中，我听到后面不远处一个伙计撕心裂肺地尖叫，随后就是重物在地上滚动的声音。我想回头去看，可张起灵却把手拦在头后面，把我向前推的时候说：“往前跑，别回头。”

　　说完，他立刻转身向后跑去。

　　接下来又有几声无法形容的尖叫，那种呼喊太过于悲戚和恐惧，那是一种人在面临死亡之前发出的最后的悲鸣，带着无边的绝望。这种声音让我毛骨悚然，我再也无法向前跑去，而在此刻，就在我放慢了速度的同时才发现，有着数不清的那种蛇从四面八方爬过来，将队伍围住。我们顿时就如同待宰的猎物，垂死挣扎着。

　　就在我转身的时候感觉被人猛地撞了一下，等稳住神才发现是胖子。只见他举着枪喊道：“操，天真你发什么呆？！”而当我真正看清身后的场景时，那种巨大的恐惧才真正从心里弥漫上来。张起灵身手很快，灵活地躲避着蛇的攻击，我举起枪将快要撵上来的蛇射死，冲到后面将人拉起往回跑。蛇的数目越来越多，杀死一批又涌上来更多。因为体力消耗太大，枪已经渐渐失了准心，空气中到处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这个时候胖子已经杀红了眼，叫着“炸药炸药！”潘子将近距离的蛇群扫射后快速地从背包里面把炸药准备好，剩下的人拼命地向前跑去。

　　“轰”的一声过后，我们跑到再也跑不动的时候才停下来，张起灵说的那个山洞就在眼前。一场搏斗下来，我没有时间去想，刚刚发生的一切太快了，像是异常突如其来的梦，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过来的。所有人连话也说不出来，这场噩梦来得太快了，我们连那些蛇从哪里来的都不知道，就被杀了个措手不及。老陈的伙计基本都折在了刚才那场突袭中。活着跑过来的只有张起灵，我，胖子，潘子，叶四，和剩下的两个伙计。

　　我累得瘫在一块石头上，脑子里面几乎是一片空白，五六个人就这么死了。他们兴致勃勃地来，路上还在交谈着，临死前却只能发出一声急促的惊呼，带着他们对自己生命和人世的最后交待，滑稽而可悲。我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本质上和他们全无交情，可一下子这么多人说死就死，这种结果让现在的山洞里面的气氛异常压抑。叶四坐在角落里面一声不空，拳头紧紧握着。

　　这时张起灵走到我面前把水递过来，我伸手去接，他看了看我没说话就走到旁边坐了下来。这时候潘子嘀咕道：“那些，不会是野鸡脖子吧。”张起灵似乎点了点头，胖子自言自语：“邪门，什么时候出来这么多？”

　　接下来没人答话，疲惫，恐惧，死亡的打击让这群人再也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性质。张起灵只是坐在那儿看着天发呆，叶四的两个伙计升起了篝火开始准备吃的。所有的人都在默默进行着各自的活动，那种第一次进入雨林的兴奋感，在这时荡然无存。

　　一天的疲惫让我很快便能入睡，迷迷糊糊的时候我仿佛还是在杭州的铺子里面。早上家里打来电话问中秋节回不回家，下午的时候王盟看了看似乎没什么人来问我关不关门，我说“关吧。”还没等合上，外面就闪进来一个人。我像是知道自己在梦里一样，知道来人就是张起灵，我就像认识他的第一天一般，将他扶上楼，包扎，清洗。不同的是，似睡非睡之间，我在床边看着他，在梦里他不再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面孔，身上也不再有着抗拒整个世界的孤独，我所认识的张起灵安静地躺在床上，带着对我的全然信赖，沉睡在梦里。

　　我就这样看着他慢慢醒来，睁开眼，面无表情却没有疑惑身处的地方。他看了看我，说：“吴邪，谢谢。”或许是谢谢我出手相救，或许是谢谢我没有将他拒之门外，我却并不关心。在梦里，我只是听到张起灵从昏睡中醒来，叫了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