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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Chapter 14 (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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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东京仁德医院。
温暖的阳光像柔软的薄纱铺在病床上,到处都是一片洁白,没有瑕疵。
佳利亚瘦小的身子被紧紧的包裹在被子里,气若游丝,好象随时能停止呼吸,右手手臂上打着点滴,肌肤苍白如雪,阳光下近乎透明。
她的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苍白干裂,眉心微皱,两边眼角有淡淡的泪痕。
旁白的凳子上,桔色头发的男生爬在病床上小栖,因为担心她随时会醒来而一直保持着可以马上看到她的姿势。
窗台上落下一只鸟,秋秋的叫了几声又再次飞走。
慈郎猛然抬起头,当看到佳利亚平静的睡脸后,原本吊得高高的心又重新放下。
他坐直了背脊,长长的睫毛垂下,昨天晚上,来医院的路上,她就一直没有醒过来……
久美子打电话叫了救护车,他们并不清楚之后学校发生了什么事。
救护车里,佳利亚不停的流着冷汗,身体越来越冰冷,表情痛苦难忍,一只手紧抓着慈郎的手,骨节已经泛白;另一只手死死攥着身下的床单。
嘴里不停的说:“好痛……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没多久,眼泪已经湿了枕巾……
一阵清风吹进病房,门被打开,护士安静的走过来,为她续点点滴。
慈郎的视线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她那张惨白的脸。如果她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会怎么办?
久美子看到她脱离了危险后,一早就出去了,去了哪里没人知道,只听她说了句:“他做的孽,要他自己来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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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的中秋节已经过去,
看着不合时节的满月,
本应已养成习惯的寂寞,
却无法抑制地爆发出来。
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纱照在床上,清晨的雾刚刚散去,窗外的梧桐树四周仍然缠绕着妖娆的雾气。
病床上,佳利亚面色惨白,从昨晚到现在她未曾醒过,恍惚中听到她嘴里碎醉念着什么。
慈郎叹口气——她到底什么时候能醒来?
这时,佳利亚突然痛苦的皱紧眉头,紧咬着下嘴唇,冷汗不停的从额头流下。
“孩子……不要带走我的孩子……我……”
“佳利亚……”慈郎阴郁的脸重重的笼上一层阴影,轻轻的为她擦去泪水,可是又马上倾泻出来。
“侑仕……侑仕……”
慈郎惊怔,在昏迷中,他听到了她念着那个男人的名字,那个不停伤害她的男人的名字。惊骇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心像被掏空般,空洞洞的淌着血,指尖逐渐失去了温度……
这个时候,久美子迎着八月清晨的霞光,飞奔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满脸泪痕,满腔的愤怒让她恨不得马上就飞到那个人身边。
“砰——!”
一幢白色欧式别墅的大门被重重踢开,里面正在吃着早餐的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跌了眼镜。
向门外看去,久美子气喘吁吁的出现忍足家的客厅里,双拳紧握,眼底闪烁着慑魂怒火。
“忍足侑仕!我真恨不得杀了你!”
忍足惊怔,他清楚的记得,这个嚣张的女生,是那天在海边和佳利亚在一起的!
“佳利亚出事了??”他霍然站起,水晶高脚杯啪地摔碎在地上。
“你还知道关心她吗?!”久美子悲伤的泪水唰地落下,浑身颤抖,看到他焦急的脸孔,之前一触即发的愤怒突然消减了许多。
“她到底怎么了!!”忍足侑仕冲到她面前,用力扳着她的肩膀摇晃着,厉声问道。
“放开我!”久美子用力甩开了他,“她出事了!很不好!你想知道吗?现在你知道什么已经都太迟了!”
“什么……”忍足呆滞在原地。拼命的想这是她在跟自己开玩笑,可是种种恐怖的后果在他脑中不停闪过,吞噬着他所剩无几的坚强。
“你知道吗?她怀里你的孩子……”
“她……她怀孕了?你不是在开玩笑?!”
“混蛋!你连她都不相信了吗?可怜的佳利亚,在昨天的舞会上……失火之后,那么拥挤的人群里,她……不知道受了什么样的撞击……来到医院后,孩子就已经掉了……佳利亚……呜……呜……”
忍足侑仕脸色煞白,嘴唇失去了血色,天旋地转的感觉让他近乎窒息,眼底深邃得像一汪咆哮的海水,胸膛迅速起伏着。
久美子跪在地上,哭泣使她失去了浑身的力气。
“你要去哪里?!”
这时,她突然感觉到有一真风从身边刮过,回过神时忍足侑仕已经跑出别墅。
“等一下!”她没有多想,随着他跑到了停车场。
“当然是去医院!诶!”
忍足正准备开车,却被久美子抢先一步坐进了驾驶坐。
“发什么呆!快上车!!”
没等忍足有所反应,久美子紫荆扎好安全带,准备开车冲出去了。
“……”忍足侑仕来不及考虑,只有听她安排。不管怎样,只要见到她就好。
一阵呼啸的飞驰,银灰色的法拉利跑车跌跌撞撞的行驶到仁德医院前的街道。
“喂——!你、你到底会不会开车!?”忍足侑仕死死抓着车门,空气的强烈流动使说话声都开始颤抖。
可是,车子并没有因为他的抱怨而稳当半分,久美子依然视若无睹的开着。
“算会吧!!”
“算!?别开玩笑吧!学了多久啊?!你想谋杀吗?!”
“两星期!!”
“换我来!”有没有搞错!在见到佳利亚之前他不能无缘无故的死在这个女人手下!
“不想死就闭嘴!!!快到了!”
“等等!医院大门是关着的!”
“冲过去!”
“喂——!”
久美子用力加大油门,向仁德医院虚掩的大铁门冲过去。
“喂!停车!”
大门里面的保安正压迫跑过去阻拦,风驰电掣般的,只见一个灰色的影子撞开了大门,向住院部的大楼冲去。只听见铁门咣咣的巨响和车身与空气摩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