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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Chapter 23 ...
而那张脸……过于熟悉!!!
刹那间,思绪轰然拽回现实当中。花辞镜猛地回眸,望向身后人海,视线一一扫过。目及某处,他总算瞥见那抹方才出现在另一维度的身影。
四目相对。
霎时,花辞镜瞳孔地震。
艾意!
又是她!
不远处,艾意深陷人海,形形色色的人从她身旁略过,有的不小心撞到她的肩膀,又或挤到她的平底鞋。但她依旧不动如山,唇角含着淡淡笑意。
春风悄然掠过。
明明浅淡柔和的笑容,此时落在花辞镜眼中,却恍如淬了冰般瘆人可怖。周遭嘈杂声不减反增,穿过层层身躯,花辞镜敏锐捕捉到,艾意眸底一闪而过的——阴鸷与戾气。
下一秒,她收回笑意,于人海中转身离去。
花辞镜眉间微蹙,内心不免狐疑艾意的去处。来不及多想,他抬眼看向林知许,急促道:“快,我们要跟着她!”
“谁?”林知许拧了拧眉,不由得发问。
“艾意。”花辞镜低声回他,“她一直在这。”
林知许似乎明白些什么,忙颔首应声。
而江沐风,见二人要走,忙不迭转身,欲要跟随:“诶,花花,等等我!”
花辞镜听闻,却是出言拒绝他的跟随:“小风,你且在这守着,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告诉我。”
他回首看向江沐风,扬起一抹微笑,如沐春风:“等我回来,我们去吃街头的炸酱面。”
那家面过于好吃,是旧邑不可多得的美味。至于这趟浑水,小风不能去。
江沐风闻言,停住脚步,眸底覆上一层薄薄的失望之色。
花花他……好久都不带自己玩了。
轻叹口气,他强撑起一抹笑容,道:“那你千万别忘了,我就在家等你。”
花辞镜点头:“好,我不会忘的。”
敛回目光,他与林知许并肩同行,不过片刻,便消失在人海当中。
艾意身形单薄,穿梭在人群中,毫不费力。而相对于花辞镜与林知许来讲,简直大相径庭。二人身形颀长,一山更比一山高,费了好些时间,才总算挤出星湖湾小区。
视线中早已没了艾意的身影,花辞镜左瞧右瞧,目光犀利又敏锐,好似要把周遭瞅出个窟窿来,但无论如何,他始终不曾发现艾意的踪迹。
这才刚出星湖湾小区的大门,他们就把人……跟丢了?
看来,虎背熊腰貌似也不是一件好事。
难不成,最后一次机会,他们也把握不住吗?
“我们把人跟丢了?”林知许探头扫视一圈,冷不丁开口。
“嗯。”花辞镜沉声应了句,而后低眸,大脑急速运转。
艾意还能逃去哪?
家?槐香里?
可他们知道艾意家所处之地,倘若回去,那岂不是将机会送到他们眼前了吗?
艾意不会这般做的。
花辞镜内心甚是肯定。
那她还能去往何处?
还有谁,和艾意有牵连?
花辞镜脑中不断回想,除了兰凤菊,竟只有郑晨逸一人。
郑晨逸,郑晨逸,郑晨逸……郑思雅,郑思雅!
郑思雅这个名字,猛地涌上花辞镜心头,于大脑中,轰然炸开。
郑思雅作为郑晨逸的母亲,定然是知晓艾意的。眼下,就看艾意对郑晨逸,是不是真情实意了。
花辞镜打算赌一把。
就赌,艾意对郑晨逸,并非全是利用之心。
花辞镜眸光暗了暗,淡道:“跟我来。”
拔腿就走:“林知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找不到她,或许,我们就永远找不到真相。”
“可我们要去哪?”林知许下意识跟随花辞镜的步伐,语气中满是不解。
花辞镜脚下不停,回眸瞧他,半晌才开口道:“眼下我也不清楚,但我需要确定一件事情,只要确认完毕,我们就有希望找到艾意。”
林知许愣神一瞬,随即应了声“好”,选择相信花辞镜。
二人很快走到车前,开门、上车,一气呵成。
花辞镜系好安全带,一脚油门踩下,电车疾驰而出,道路两旁的绿化带飞速往后倒退,残影映照在车窗上,闪烁不定。他掌心紧握方向盘,操控着电车,直奔南去。
凭借脑海中的记忆碎片,电车陡然变向,拐弯驶入另一条街。
大道忽地变窄,路边行人少得可怜,车子更是半天都见不到一辆。小道两旁,栽种着寥寥无几的梧桐树,有的已是参天大树,枝桠繁茂,几近遮住半边天;有的早已枯死,枝干光秃秃的,又黑又僵,活脱脱像是裂缝,恍如怎么修补都无济于事。
电车平稳行驶在梧桐树下,车内的花辞镜与林知许却是觉得一阵压抑感涌上心头。
至于压抑感的来源,他们不为所知。
约莫半个小时左右——
花辞镜骤然踩下刹车,电车倏地顿住,安稳停靠在村头。
平安村。
花辞镜与林知许才下车,村头的界碑石便硬生生闯入二人视线。
“平安村?我们来这做什么?线索在这吗?”林知许瞧着那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界碑石,抛出一连串疑问。
“这是郑晨逸所居住的地方。我们来这是要确认一件事情。至于线索,我目前并不能确定。”花辞镜抬眼看他,一一解答道。
林知许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左顾右盼,又盯着平安村的界碑石看了许久,也没瞧出个有里头来。直到,花辞镜先他一步进了村子,他才得以回过神。
“诶,等等我!”林知许出声喊道。
花辞镜并未理会,脚下步伐不由得加快,只自顾自地往平安村深处走去。
他曾来过平安村,不止一次。之前来这,是为了郑晨逸,又或说是郑思雅。
曾几何时,郑思雅病重,甚至一度到了“瘫痪在床”的地步。郑晨逸救母心切,跪在回春堂大门前,苦苦哀求。那个时候,平安村偏僻难行,夜间更有狼出没。医者仁心,花辞镜最终还是答应了郑晨逸的请求,那时,他骑着一辆二八大杠,摔过无数跟头,才堪堪来到平安村,只为给郑思雅医治。
但郑思雅病入膏肓,纵使他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济于事。
郑思雅还是死了。
自那以后,花辞镜便再也没来过平安村。当然,也再没了郑思雅的消息。
“诶,花花!”身后的林知许气喘吁吁,小跑跟在花辞镜屁股后面,却依旧跟不上其步伐,始终差几步距离。
见花辞镜仍不理他,也不愿停下等他,他无厘头的憋了一股气,索性摆烂,一屁股瘫坐原地,嘴里高声嘟囔,似是故意讲给花辞镜听的:“你今天要是不等我,我就赖在这不走了!”
如此撒泼的话入耳,花辞镜这才拉回思绪,回头瞧他。此时的林知许正盘坐在土路上,大喘着粗气,额间隐隐冒出些许细汗,周遭裹挟不知名野草,随风摇曳。他撇嘴、环臂,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花辞镜都觉得与他这张俊极俏极的脸庞不符。
如林知许的愿,花辞镜停住步伐,转过身面向他,狐疑道:“你想干什么?难道说,你忘记我们此行的目的了吗?”
扶额,无奈启唇:“再说你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搞小孩子这一套?幼不幼稚?”
林知许闻言,竟一时语塞。他张了张嘴,想说的话仿佛被压住,声音出不来,也进不去,到最后,却是什么也回答不出来。
“好了,林知许,你别闹了。”花辞镜见林知许迟迟不回答,怀疑是自己说的话过于重了,又连忙找补,轻声开口,“时间不等人,万一我们去晚了,让艾意逃了怎么办?那我们岂不是再也找不到真相了。而且——”
话锋一转:“这村子里的野草繁茂,你坐在这一分钟,身上可不知道会爬上多少种虫子……你确定?”
他挑眉:“还要继续坐在这?”
林知许是有点洁癖在身上的,还是个怕虫体质。花辞镜就不信,他说这一遭,林知许还会无动于衷地坐在此地。
果真不然,花辞镜话音刚落,林知许便慌了神,一个弹射起步,猛然起身。这还不算完,他忙拍去身上沾染的尘土,生怕有漏网之鱼,不免加大手上力度,一下接一下落在身间,就怕有虫子上身。
不过看这架势,就算是有无名虫子不经意附身,也迟早会被林知许拍死。
“花花!你快瞧瞧,我身上还有没有虫子?”林知许语气满是急促之色,他一溜烟跑到花辞镜跟前,慢悠悠转了一圈,将自己全方位展示给花辞镜看,嘴里依旧不停,“花花,你一定要瞧仔细了!不然我会害怕的!”
花辞镜:……
他轻叹,象征性瞧了一眼,而后敷衍道:“没有了,有也被你拍死了。”
“你再好好看一下,万一有漏网之鱼呢?”林知许还是不由得担心。
洁癖倒是不算严重,只是这虫子,他是真害怕!
“那你方才还坐在草里,纯招惹虫子呗!”花辞镜下意识怼道,“我看你,还是不怕虫子,不然也不能坐这里那么久。”
林知许心里有苦难言:“我又不知道草里有虫子,而且,是你先不等我的!”
音量渐小:“你要是等我,我肯定就不这样了。”
“你快再看看,还有没有虫子?”林知许又拔高声音,小心翼翼催促道。
为了不浪费时间,花辞镜这才仔细去瞧,在确定没有虫子后,他淡道:“真没有。我们快些走吧,别再浪费时间了。”
神情逐渐严肃:“林知许,我没跟你开玩笑,这真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林知许也深知此行的重要性,他收了笑容,冷静道:“好,保证不让长官失望!”
说完,还做了个敬礼的手势。
花辞镜:……
正经了又没完全正经。
这人真是,中二!
花辞镜给出最中肯评价。
他最后瞥了一眼林知许,默不作声,转身就走。
林知许这次不敢过于犹豫,忙不迭跟上其步伐,快步跟随。
二人在村子里兜兜转转。凭着脑海中的记忆,花辞镜探进其中一条胡同,缓步前行,每每路过一户人家,他都要停留驻足,似在辨别是否为自己所寻人家。
记忆太过久远,不免有些模糊。
“我记得,就在这附近的。”花辞镜低声呢喃,目光顺势环视周遭,定睛瞧见不远处有个大爷,正静坐在家门口,呆呆望向某处。他刚想上前问一嘴,却被林知许抢先一步。
“大爷,搁这凉快呢!”林知许三两步上前,嬉皮笑脸,恍如自来熟般与大爷搭话。
大爷似是反应迟钝,好一会才抬眼瞧林知许,应道:“小伙子,你也要坐这吗?”
说着,就要起身给林知许腾位置。
林知许见状,忙开口拒绝:“诶诶,大爷,我不坐,您坐着吧!”
话落,他又扶着大爷落座,试探性发问,道:“大爷,您是郑晨逸的邻居吗?”
大爷微微颔首:“我是,你要找小逸吗?”
他喊得亲切,看样子并不知道郑晨逸的所作所为。
空气静默一瞬,似是想起什么般,大爷又补充道:“不过,他好多天没回来了。”
“原来如此。”林知许装作刚知情般,朝大爷点了点头。下一秒,他悄然回眸,给身后的花辞镜递了个眼神。
花辞镜瞬间会意,他忙上前几步,半蹲在大爷面前,礼貌道:“大爷,您能告诉我们,郑思雅女士的墓地在哪吗?”
“你是说思雅啊?”提起郑思雅之际,大爷面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惋惜之色,“她走得早,生前也受了不少苦。说起来,今天倒是她的忌日,小逸大抵很快就回来了。”
想起花辞镜的问题,大爷不禁询问道:“对了,你们是来祭拜她的吗?”
“对的,大爷!”还不等花辞镜出声,林知许便率先开口,“我们是郑晨逸的朋友,他目前遇到点事情,暂时回不来了,所以拜托我们回来祭拜。”
停了停,又道:“但我们是第一次来这,人生地不熟,所以还请您告诉我们一声。”
“这样啊。”大爷没怀疑,缓慢抬起胳膊,指向胡同深处,“那边有个洞口,你们钻过去,再往里走个几步,就能瞧见了。”
二人几乎同时顺着大爷手指的方向望去。
瞧见确实有个洞口后,花辞镜开口道谢:“谢谢您。”
说罢,拔腿就走。
“我们走了,大爷您继续在这凉快吧!”林知许笑嘻嘻说完,也走了。
独留大爷一人,于徐徐清风中,默然观望。
花辞镜走得快极,仅仅片刻便行至胡同深处,那处刚刚好能够容纳下一人的洞口前。霎时,他面上的兴奋之色不言而喻。
倘如他赌对了,那艾意就在这,真相也会随之浮出水面。倘若他赌错了,那便再无机会。
念及此,花辞镜不多犹豫,即刻弯下腰,半蹲着身子,很快挤到洞口那边。
这里别有洞天。参天树直冲云霄,枝繁叶茂,笼罩大片苍穹,只有几缕微弱光线,透过层层枝桠,如碎片般,洒落于地。
根据大爷的指示,花辞镜与林知许二人继续往里走着。
渐渐瞧见几座坟头,但都不属于郑思雅。
直到——
一抹熟悉的身影毫无征兆地闯入二人视线。
少女身形单薄,却一直保持单膝跪地的姿态,身前一浅坑,手中紧握一笔记本。指尖捏住纸张一角,“嘶啦——嘶啦——”少女一页一页撕下,往坑里送去。刹那间,坑内冒出淡淡火星,生出些许黑烟。
花辞镜瞳孔骤然一缩。他内心十分清楚,那人烧得不是普通纸钱,而是日记本!
那少女,是艾意!
他赌对了!
但他们似乎来晚了一步,日记本已经被艾意销毁,化作一捧黑色粉尘,与黄土逐渐融为一体。
“艾意!”花辞镜箭步上前,“你果真在这!”
艾意背对着二人,连眼皮都不曾抬起,她静静将浅坑填平,冷笑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你烧的,是你真正的日记本,对不对?”花辞镜急于求证。
艾意倒也不瞒他:“花郎中果真聪明,我很佩服你。”
“你全程都知道我们做了什么,是不是?”花辞镜强迫自己冷静。
艾意冷哼出声:“是又怎样,你如今才知道,不觉有些晚了吗?”
“事已了,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为你解答。”艾意的话中,满是不在乎。
花辞镜内心狠狠一怔,犹豫瞬间,终是道出心底疑惑:“郑晨逸已经死了,但他只是一个利用品、替罪羊。我想知道,背后的真相。”
艾意闻言,缓缓站起身。回眸,唇角轻勾,看向花辞镜与林知许的眼神,阴鸷而又可怖。
幽风呼呼刮着,正值温暖春日,此时竟平白生出几分寒意。恍如淬了冰、浸了毒,只一瞬,便爬满全身。
半晌,艾意红唇轻启。
“真相,你们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
翌日,花辞镜与林知许去了趟警局,把曾经从陈梓阳家里偷出的相机上交警察。经过取证,警察选择公开陈梓阳霸凌罪行,更多被其霸凌的人闻声前来,提供证据。由于罪大恶极,引起不小民愤,而陈家也因此落马。
大快人心。
偶尔记起艾意,花辞镜也不禁在想,或许此案谁都尚有难言之隐,但他们是侦探,只要背后的真相。
无关其他。
后来,此事总算一了,花辞镜回归中医生活,研究起林知许的病情。
表面平静无波,却暗含波谲云诡。
煮啵拖了几天,一直在想给小意一个什么样的结局?好的,坏的,我都想过,郑晨逸是杀人凶手,小意是背后真凶,他们的结局理应是一样的。但我总觉得,小意不该是这样潦草的结局,她该有一个光明灿烂的未来!
也许煮啵是错的,但煮啵觉得,小意值得一个好的结局,她之前太苦了!!!
所以,拒绝霸凌!!
不过大家不要学习小意哇!这只是她的故事,如果现实当中遭遇霸凌,一定及时告诉监护人!或者是baojing处理!不要剑走偏锋!!
此案结束,我们下个案子见![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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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Chapter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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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啵已归家,恢复日更ing,大多是凌晨更新,感兴趣的宝宝可以收藏一下,评论照收不误~ 已完结【可放心食用】: 《城南花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