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两相错 现在你也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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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拿到钱会管尧儿的！”女人泪流满面，“再怎么说他也是孩子父亲，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去死……”
许小玄气笑了：“他和我还有血缘关系呢，要是杀人不犯法，他恨不得把我拆开卖掉！朱翠翠，你是不是疯了啊，三十多岁了还这么天真，相信他这种人渣会改邪归正？”
女人明显犹豫了：“可是，可是……”
“够了！”许小玄抓住机会，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告诉我，他去做什么了？要动谁？什么时候？”
女人紧闭着眼：“我不能说。”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这显然是拿准了自己不会真对她怎么样！许小玄气得连连点头：“好，好，你真是好得很！”
稍稍冷静了些，许小玄甩开她的手，一字一字道，“朱翠翠，把你脑子里的水倒干净点，给我听好了——如果我的人出事，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许小玄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朱翠翠捂唇哭道：“小玄！”她身子还没好利索，踉踉跄跄追着到了楼下，脸色已经隐隐发白，扶着墙哽咽道：“是我不好！你等等，我都告诉你！”
……
“楚时意。”
同事打着哈欠，端着水杯路过：“外面有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大叔，说是你亲戚，点名找你。”
楚时意垂眸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十点一刻，比预想的要晚一点。他抬头微微一笑：“好，我出去一趟，如果领导过来麻烦帮我说一声。”
同事挥挥手：“没问题。”
楚时意道：“谢谢了。”
他刚离开办公室，还没出公司的玻璃大门，便被一个人影拽住了。楚时意不紧不慢地任人拉着到了楼梯间，又往下走了两层楼，直到再听不见楼上的人声，张千聪才停了下来。
楚时意哼笑一声，靠墙抱手，随意拨了拨手机：“好巧啊，张先生，你怎么来这了？”
“不巧。”张千聪摘下兜帽，上下打量了一番，缓缓扯出一抹贪婪的笑，“我就是来找你的。不愧是社会精英，在这种地方工作，保安都一层好几个……为了找到你，我可是煞费苦心。”
“谬赞了。”楚时意淡淡道，“你找我有事吗？有话麻烦快点说，我时间很紧，无故旷工是要被扣工资的。”
张千聪点头：“行，那我痛快一点。”
楚时意道：“请。”
“你看上我家小玄了，是吧？这段时间他没回家，就是一直跟你住一起，整日给你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寸步不离地伺候着。”张千聪冷笑道，“真稀罕啊，这小畜生对他亲爹都没这么用心过。”
楚时意承认道：“是，您背调做得不错。但是，”他声音冷了些，“我希望你可以注意自己的言辞，把嘴巴放干净点！”
“还挺护短。”张千聪笑了笑，“行吧，也不知道你这种人，到底看上那小……小玄哪里了。”
他咳两声，“但我毕竟是他爸，他的事我还是要管的。生他养他这么多年，眼看就长大成人了，和个男的跑了这叫什么事？说出去多丢人。我不同意他和你在一起。”
楚时意揉了揉眉心，和这种人说话果然很考验定力，要是没忍住，一巴掌扇上去，不仅脏了手，恐怕还要被额外讹上一笔。他放下手，冷漠道：“说重点，要多少？”
“爽快！”张千聪眼睛一亮，竖起两根手指，“这个数！只要你转我，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掺和你们的事！你想怎么对他，我都没意见！”
楚时意挑眉：“两万？”
张千聪当即怒道：“你打发叫花子呢！老子兜这么大一圈，能就找你要两万？听好了，是两百万！”
“……”楚时意沉默半晌，冷不丁笑了声，“你卖儿子啊？”
他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倚在墙上：“张先生，我提醒你一句，小玄很快就成年了，法律规定，正常子女成年后，就是完全民事能力人，父母法定监护、管教权力自动消失。听不懂没关系，我直白点告诉你——他和谁在一起，轮不到你管。”
张千聪脸色难看：“他的证件都还在我手里。”
“户口本吗？”楚时意装模作样地叹息道，“那我只好在城里买套房子送给小玄，当他的成年礼物了。”
“你……”
张千聪脸黑如墨，知道眼前的青年不好糊弄，愤愤收回手，道：“那我也是他爸，不过我这关，你觉得可能吗？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过不舒坦！告我也没用！”
“嗯，你说得对，这大概就是你这种人最恶心的地方。”楚时意假笑，“不过，兔子逼急了会咬人。张先生想清楚了，你纠缠不休，那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要是闹太难看，我们都得不偿失。不如各退一步？”
这到底是个有点小聪明，贪婪又怕事的人。张千聪低头，眼珠转了转，道：“那你想怎样？太少了我可不买账。”
楚时意道：“我要你在小玄毕业之前都安分守己，不再打扰。”
“……可以，”张千聪又竖起两根手指，“但，最少这个数。”
又是二？楚时意挑起一边眉：“二十万啊。张先生，冒昧问一句，你知道你这是敲诈勒索吗？”
“别再叽叽喳喳的了，你怎么这么多事？！”张千聪不耐烦道，“我告诉你，你看上了那小子，这钱就是该孝敬老子的。不给，要债的今晚就把你家门拆了！”
楚时意略微吃惊：“你知道我的住址？”
张千聪道：“废话，老子盯了你们大半个月！”
“……那你岂不是能随时叫人上门？这可怎么办。”楚时意叹了口气，忧愁道，“你千万别乱来，我会给钱的。”
说完这话，他抬起头，脸上的笑容真实了些，“您说得对，我既然喜欢小玄，真心实意想和他在一起，自然不能亏待他父亲。卡号给我吧。”
他态度怎么一下变得这么好，难道真是被吓到了？张千聪眯了眯眼，抽出腰间锈迹斑斑的菜刀比划了一下：“警告你，别耍花样！”
“……”
楚时意压住想往上扬的嘴角。
如果是普通的年轻打工人，大概真的会被他吓到，但楚时意本就是个对“恐惧”迟钝的人，如今，又在站台里见惯了鲜血和尸体，张千聪这点威胁，对他而言，完全就是掀不起波澜的小把戏。楚时意脸色一变，失声道：“哎呀，你怎么还带刀，不会要杀人吧？”
张千聪用刀身拍了拍楚时意的脸颊，狞笑道：“知道怕了？老子可不是跟你闹着玩的！”他另一只手夹出一张旧卡，“快转，别动歪脑筋。”
“嗯嗯，好的。”
……
张千聪大概偷鸡摸狗、敲诈勒索的事没少干，盯着钱到了账，又抢过楚时意的手机熟练地删掉记录，确定没留下痕迹，这才满意离开。
楚时意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回到工位上。
“你怎么去那么久，”同事随口八卦道，“那人找你干啥啊？”
楚时意拉开椅子坐下，揉着手腕，温声道：“哦，活不久了，来借钱办白事的。就多聊了几句。”
“这样啊，”同事啧啧道，“世事无常，人各有命，你节哀。”
楚时意道：“嗯，但愿他下辈子投个好胎。”
说话间，楚时意打开电脑，十指飞快在键盘上敲击。张千聪删记录属实是毫无用处、多此一举，且不说那一会已经足够他记下卡号，就是这贷款转账记录，恢复起来也不是难事，还能顺带查查张千聪的账号，看看有没有不正当交易。楚时意备份过后，和兜里录音笔里的文件一起打包，塞进了u盘里。
很好，证据又多一堆。
楚时意中午特地早了些回家，出了电梯，却见家门微开着一条缝，门口还有些杂乱的脚印。
……遭贼了？
他心一沉，皱起眉，不敢贸然上前，低头翻了翻随身的小挎包，瞥到包底的手机，楚时意一怔，按开一看，密密麻麻二三十个未接来电，最新一个在三分钟前。
坏。
早上处理张千聪浪费太多时间，为了赶工作进度，他回来就把手机扔进包里，再加上他的习惯，工作时间手机常年静音……这么多电话，他竟然一个都没接到。楚时意心道：“我的错，小玄肯定等急了。”
不再犹豫，楚时意拉开门，门里三步处却站着一个黑影，看样子，似乎是正准备出门。
看见他，许小玄足足愣了三秒，张了张嘴，轻喊了句：“你还好吗？”
楚时意正准备说没事，他忽然抿紧唇，低头用力握紧了拳，径直就要往外走。楚时意愕然：“小玄，你做什么去？”
屋里的窗帘都拉上了，也没开灯，黑黝黝的一片，但大致可以看出来很乱，东西散落一地。许小玄没作声，还是执意要走，楚时意眼疾手快，将门砰一声关上，背抵着门，问道：“小玄，你出去干什么？不说清楚，我是不会让你走的。”
“……”
许小玄半边身侧在阴影里，半边在微弱的灯光下，像个没有生命的雕塑，只有胸口微弱地起伏。半晌，他轻舒口气，道：“对不起，我去解决问题。”
有什么好解决的，治标不治本。楚时意将人带到客厅，压着他肩膀，一起坐到沙发上，道：“到底是解决问题，还是解决造成问题的人？你手里拿着什么，当我看不见？”
他藏在校服袖子里的手中，分明攥着那把锈迹斑斑的红剪刀！许小玄身子绷得硬邦邦的，脸颊没多少肉，唇紧紧抿着，固执地盯着某处幽暗的影子。好一会，他低低道：“有人来将这里翻过一遍，我没抓住。今天，他找过你了，对吗？”
楚时意不打算瞒着：“是，来公司找我要了点小钱，我给了。”
许小玄呼吸一滞，猛地抬头：“没有下次了！我以后都不会让他再靠近你！”
他手中的剪刀攥得死紧，手背上骨节和经脉清晰可见。黑暗中，那双眼睛通红，迸出惊人的恨意。楚时意无措道：“可是……他没对我怎样啊？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对付他。”
“……不，这事和你没关系。是我不好，”许小玄咬紧了牙关，“我早就该离开，一开始我就叫你不要来找我。所有靠近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现在，你也被我连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2章 两相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