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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三人的修罗场 ...

  •   鄢曜尤双手抱于胸前,面无表情地往前走:“首先,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我的魅力点。其次,一心一意喜欢我的人那么多,不缺她一个。”

      鄢曜尤不开心时走路速度会加快,黎望琼只好小跑两步跟上:“就算她爬墙你的死对头也没关系?”

      鄢曜尤不屑地轻哼一声,房未殊的“发家之路”她最清楚不过。

      无论在什么时代,博取关注度的底层思维都是打破常规。

      在跑道上挥洒汗水的选手一定要肤色健康,肌肉紧实吗?

      房未殊偏要以弱不禁风之态立于其中,清澈透亮的眼睛带着笑意向全场观众致意,用最单纯懵懂的样子让对手放松警惕,也让自己收获一众妈粉。

      没看过房未殊比赛的人难免质疑:靠脸卖萌的贵族大小姐真的会跑步吗,怕是跑不出十米就要摔三个跟头吧。

      随着发令枪响,房未殊过硬的实力直接击碎所有质疑声。

      每一步都又快又稳,在保证流畅度的同时迈出最大的步幅,搭配自然的摆臂,头颅微昂,呼吸规律,就连面部表情都极其放松,丝毫不惧相机抓拍。

      房未殊毫无悬念地拿下第一,站在领奖台上享受着独属于她的万众瞩目。

      媒体的镜头和话筒簇拥在她面前,闪光灯照得她睁不开眼睛,不绝于耳的称赞和欢呼让她飘飘欲仙。

      抢到最佳采访位的记者问她:“你的赛场首秀大获成功,有什么感想吗?”

      早已背熟的获奖感言被房未殊自信流利地说出来,前排的记者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贵族大小姐的端庄得体虽然不虚,但这套挑不出毛病的官方说辞很无趣也是真的。

      站在后排的摄影师程序化地按动快门,心想:可爱漂亮是真的,但总觉得缺了点灵动。

      正当采访结束,众人准备打道回府时,一只散发着淡紫色光芒的楹花蝶飞来房未殊身边,盘旋几圈后落在她悬挂于胸前的金牌之上。

      要知道,楹花蝶在珍稀蝴蝶中都算是极为罕见的品种,自然被人们视为好运的象征。

      如今,好运降临,在场的媒体顾不上思考楹花蝶出现在此地的合理性,连忙将摄影机再次对准房未殊,迫不及待地记录下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头条标题已经蠢蠢欲动:体育界的新星——被楹花蝶选中的人!

      房未殊为本次的大放异彩做足了准备,面对频闪灼目的闪光灯,不眨眼不皱眉,眉目含笑,自信从容,尽显贵族风范。

      当天晚上,房未殊的名字毫无悬念地登上星际头条,足够吸睛的标题配上反差感和神秘感拉满的现场图片,瞬间将她推进了舆论漩涡。

      有为她的实力惊叹不已的,也有因她的外形条件沦陷着迷的,更有甚者将她奉为天选蝶神,在她的社交动态下多次评论:接好运。

      至于那些质疑她炒作营销的人,都被一双无形的大手删评禁言。

      一时间,房未殊风头无两。目之所及,皆是夸奖。

      回忆暂停,鄢曜尤作为霸榜热的人气王,自然不把房未殊放在眼里。

      “房未殊是典型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除了脸长得好看点,其她方面简直惨不忍睹。祁蕴要是能喜欢上她,纯属脑子进水。”

      黎望琼从小到大见惯了她和房未殊斗嘴,现在更是煽风点火:“你好在意她啊~”

      鄢曜尤回头瞪了她一眼:“你疯了?我鄢曜尤不缺钱、不缺爱,何至于在意她一个小粉丝,爬墙也和我没关系。”

      黎望琼弱弱地说一句:“我说的她是房未殊…”

      黎望琼并非真正的书呆子,啃书之余爱磕带有宿敌风味的cp,巧了不是,身边刚好就有这么一对。

      而且还是幼驯染,好磕程度翻倍!

      鄢曜尤有些懊恼自己的下意识反应,留下一句“你脑子进水了”,便将黎望琼甩在身后。

      黎望琼停下脚步,晃晃脑袋,确定没进水才放下心来,转身看到谭嘉言和房未殊的仆人聊得眉开眼笑,毫不犹豫地走过去加入她们的谈话。

      祁蕴在后面一边撑伞一边时刻关注鄢曜尤,视线始终紧紧跟随,哪怕对方只留给她一个背影,她也满心欢喜地记下对方发丝的长度,衣裙上的刺绣细节,走路时的步频。

      她看着鄢曜尤和黎望琼十分亲密地靠在一起说话,羡慕不已,暗下决心:如此近的距离虽不敢奢望,但有朝一日,我一定会站在鄢曜尤身边,看着她的眼睛,听到她的声音,闻到她的香气。

      光是幻想那一幕就觉得人生圆满了,祁蕴傻笑着。

      与此同时,她看到鄢曜尤加快了步伐,将黎望琼甩在身后。

      祁蕴止住了笑容,心生不解:鄢曜尤和黎学姐闹别扭了吗,怎么感觉她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祁蕴的心完全被鄢曜尤牵动着,下意识加快步伐想追上去。

      这可苦了房大小姐,心跳还没平复下来,头顶突然撒下了毒辣的阳光。

      “哎呦,好晒啊。”

      祁蕴听到这声抱怨才如梦初醒,想起了被她遗忘的房未殊和遮阳任务,急忙跑回去规规矩矩地撑伞。

      “房学姐,真的很不好意思,我刚刚想事情出神了。”

      一路走来,房未殊没少偷瞄祁蕴,自然清楚她是怎样如痴如醉地盯着鄢曜尤,又是为谁出神,心里酸酸涨涨的,说出口的话带有一股埋怨味道。

      “没事,不怪你,都怪鄢曜尤!谁让她自顾自走那么快,一点都不在意其她人的感受。”

      祁蕴对鄢曜尤的维护已经是下意识反应:“没有呀,我想学姐应该是心情不太好。”

      想到休息室里房未殊和鄢曜尤话里话外的火药味,祁蕴又补了一句:“鄢学姐说话可能有点直接,但我相信她没恶意的。房学姐,你的优秀有目共睹,我很希望能去看你的下场比赛哦!”

      祁蕴说这话时无比赤诚地看向房未殊,可房未殊低着头,只留给她一个侧脸。

      房未殊并不是神经大条,面对在意的人或事也会心思敏感。

      就好比现在,她自动忽略了祁蕴的后半段话,死死揪住前半段话里的信任不放。

      “你应该昨天才见到鄢曜尤,信任她的理由是什么呢?”

      祁蕴笑了:“因为我喜欢她。”

      高度信息化的时代很少能听到如此真白朴实的告白,房未殊不敢置信地转头:不是吧?

      可恶啊,这样的告白怎么偏偏是给自己死对头的!

      房未殊承认自己忮忌了。

      祁蕴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歧义,急忙补救:“是粉丝对偶像的那种喜欢啦,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初次见到鄢学姐,就觉得她身上有一种让人不自觉信服的魅力,很有安全感。”

      房未殊松了口气:还好她不是真的喜欢鄢曜尤那个公主病,那我还有机会。

      她们跟着鄢曜尤又走了一分钟,终于来到车前。

      祁蕴想将伞收起来,却发现惯常的收伞方式对这把伞没用。

      房未殊作为尊贵的大小姐,收伞的事情从不用她操心,于是也束手无策。

      鄢曜尤早早坐进车里,本该如往常一样,对她人的麻烦视若无睹,却在看到祁蕴无措的模样和房未殊关切的眼神后,做出了“违心的”举动。

      开门、下车、站到祁蕴身后、伸手握住伞柄、收伞,一连串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仆人姗姗来迟,鄢曜尤刚想把伞随手扔过去,又顾念起自己的人设,停顿片刻,最终选择亲手递给她。

      房未殊呆住了,没想到鄢曜尤会来帮忙,还这么——随和。

      祁蕴先是被鄢曜尤毫无预兆的贴近惊得心颤,再亲眼目睹了她的礼貌随和,好感度飙升,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黎望琼一过来就看到她们三人的修罗场,内心别提多兴奋了,强忍笑意带着谭嘉言坐到第三排,随即就等着看好戏。

      鄢曜尤秉持着作戏做全套的原则,没有立刻上车,而是微微俯身,饱含邀请意味地对祁蕴说:“第二排左侧的座椅比较舒适,你可以试一下。”

      祁蕴捏紧袖子,呼吸频率彻底错乱,眼睛都忘了眨,只能呆呆地点点头。

      这副懵懂猎物的模样戳中了鄢曜尤内心不为人知的隐秘喜好,极大地取悦了她:还是这样好,比炸毛的样子可爱多了。

      祁蕴不知道猎人心里在想什么,只是本能地跟随她的指引坐上车,接着好奇她会坐在哪里。

      房未殊想坐在祁蕴身边,绕到右侧却发现车门打不开。

      她很快反应过来是谁在搞鬼:“鄢曜尤,不给我开门是什么意思?”

      鄢曜尤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分给她,语气恹恹:“这不是你能坐的位置,到副驾驶去。”

      房未殊只在鄢曜尤这受过气,不服地问:“凭什么?”

      “就凭你从未赢过我。”

      房未殊气得脸红,正要蓄力开骂,却被死对头轻飘飘的一句话堵了回去。

      她攥紧拳头,漂亮的眼睛流露出恨意。

      偏偏罪魁祸首还在火上浇油:“包括你风头最盛的那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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