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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支开 不准欺负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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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陈清浅有些疑惑,见他眼神又瞥向远处的三人,似乎嗅到几丝不对劲,“是有什么问题吗?”
“目前我不确定,但总觉得怪异,有他们三人跟随,我们也不太方便前行,索性,先回去吧。”扶渊说道,见罗方宛频频往这边看,他眼眸微冷,“如果你不介意,我倒是可以想办法把他们几个甩开,另寻小路进山。”
陈清浅相信扶渊的直觉,这种没由来的信任是基于他对山里的熟知以及敏锐的判断。说实话,她心里对罗方宛其实也是存在一点疑虑的,但始终说不出怪异之处。
说不出来的,往往才是最反常的。
若是将他们甩开……可罗方宛的脚扭伤了,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女子,贸然丢给两个陌生人,会不会有其他危险?
陈清浅不知道,也是犹豫不决。
扶渊看出她的踌躇,便说道:“先过去,我们伺机而动。”
两人回到歇息处,罗方宛靠在树桩前,虚弱的开口,“扶公子陈姑娘给你们添麻烦了,要么你们先走吧,我待脚上疼痛缓解一些便下山回去。”
扶渊瞥了一眼旁边的两人,装作不经意地提起,“二位不是正好要下山?有罗姑娘指路,想必很快就能找到路下山去,若是丁姑娘不介意的话,还得烦请张公子将罗姑娘背下山。”
张行松闻言脸色一变,本想拒绝又见美人落泪,于心不忍刚准备应下却被丁言月抢先一步拒绝。
“不行!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再说了,她亦是个女子,还是个柔弱女子,我怎么相信她能将我们平安带下山而不是带错了路!”
没想到丁言月变脸之快,扶渊继续说道:“罗姑娘从小也是在这山边长大,虽然地形不是说悉知百分,但下山的路,她还是能找到的,她给你们带路,你们背她下山,这不亏。”
丁言月语噎一瞬,明亮的眸里闪着精明的光,执意说:“可比起你们要去找的奇珍异宝,这点好处不值一提!”
“所以,你们还是决意不肯走?”陈清浅听着,心中开始生了气,见二人肯定地点头,她又说,“那好吧,既然这样,我们下山吧,再拖着也是无意。”
扶渊对此没有异议,放弃进山下山回家其实也是在他的计划里,只不过是备选,本想用对付田立的方式给他们三人下药趁机离开,但这地方,天黑有野狼,再怎么讨厌这些人,也不能眼睁睁地置他们于死地
扶渊心里叹气,看了一眼扭伤脚的罗方宛,正愁着怎么将她带下山,背的话……他其实不想与除了陈清浅以外的任何女子有任何接触。
张行松二人万万没想到扶渊做此决定,且见他没有任何心虚隐瞒的意味,两人这才慌了,只得点头答应:“行行行!为了不带我们半途而返?你们可真吝啬!”
“怎么?一起走?”扶渊不做过多解释,对着张行松又说,“你背她,一路下山,保证你又药草可摘,你不亏。”
得此承诺,张行松脸色好了些,主动蹲下来背罗方宛。
倒是丁言月,脸色更难看了,但仍然什么话也没说,鼓囊着嘴慢悠悠走在后面。
几人从东面下山,踩过一片荆棘之后便来到了小道上,可行至不过半刻钟,张行松背上的罗方宛突然发出痛苦的哭啼声。
张行松慌张地将人放下来,扶渊蹲下来,看见她脸色愈发苍白,捂着肚子忍着声。他手覆上她的手腕脉搏处,他学过一点把脉看病,很快便知道了原因。
他看着她,眼里有着意味深明的意味,“你刚刚吃了什么?”
被这突如其来地质问吓到,罗方宛强撑着坐起身,弱声地解释道:“没吃什么,就喝了洞泉里的水,许是我身弱,一下子就坏了肚子。”
扶渊转过身看天色,不知所想。
陈清浅却明白他刚刚那番质问背后的意思,她知道扶渊在怀疑罗方宛,接连二三地意外让这场同行显得并不那么的正常。
可一时半会没有证据,也不能贸然将她丢在山中自生自灭。
丁言月二人在旁边虽一言不发,但脸上难掩喜色,罗方宛下不了山意味着可以多在山里待,说不定还有机会多找些值钱草物。
“都怪我……对不起,耽误大家的时间了。”罗方宛见扶渊脸色不佳,怯生生地开口说道,“要么你们先走吧,不用管我。”
陈清浅闻言,眉峰轻动,似乎从她这话里话外品出了一些别的东西,楚楚可怜背后的不单纯。
“我们所处的位置,天黑之后会有豺狼出现,若不尽快下山的话,我们今晚可能会丧命于此。”陈清浅说着看了一眼众人神情,见张行松二人脸色惊诧而又恐慌,她继续说,“既然罗姑娘现在也行动不便,要么……就依你而言,我们先下山,待找了帮手再来接你!”
本想柔弱时展示一番善解人意和懂事才说出违心的话,万万没想到陈清浅竟真的听进去了!她是个利己者,定会怂恿扶渊对自己不管不顾的!垂着眼的罗方宛心中懊恼又气愤,一时间又想不到回寰的余地。
“有狼?不行!那得赶紧下山!”张行松一时慌张起来,他走到扶渊面前,催促着说,“趁着天色还早,快带我们找些值钱药草就赶紧下山吧!”
扶渊态度没变,他轻抬下巴指了指罗方宛的方向,“将她背下山。”
“但她现在不是腹痛嘛!这怎么背?”张行松反驳道,见扶渊态度依旧,只得硬着头皮走过去,没好声气地问,“你还能起来吗?”
罗方宛依旧捂着腹部,额头全是汗珠,柳眉轻蹙,一双杏眼蒙上水雾,她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可……以,有劳张公子了。”
说完话像是用完所有力气,连抬起来的手都十分有气无力,十分惹人垂怜,张行松也被她触动,刚刚的不耐烦都消失不见了。
丁言月见状,面上不悦,说出的话又酸又涩:“罗姑娘真可怜啊!想我走半天山路都不见得有人这么殷勤背我。”
陈清浅双手交叉抱着,靠着树木看着这一出“好戏”。
张行松自知理亏,低着头一言不发。
罗方宛听出了这讽刺话语,她踉跄着爬上张行松的背上,带着哭声说:“有劳张公子了,回去后定重重感谢!”
丁言月白了一眼,转头走在前面,走了几步似乎改了主意又停下来,骤然转身朝扶渊说:“不行!你现在必须先给我们找一些珍草回来!否则不帮你背罗方宛,大家就在这耗到天黑吧!”
丁言月的转变来得措不及防,让在场之人始料未及。
张行松与她两眼相望,心生默契地把罗方宛放了下来,附和道:“对!我们总不能白进山一趟,趁着时辰尚早,我想,依你的能力,要找到珍草并不能。”
陈清浅看着两人一番赖皮模样,心中怒火攻心,道:“我们保证将你们平安带下山并且有草药可拿,就这番贪心不足?”
“这些草药算得了什么!听说这山中可有百年老参、野生紫芝,那东西价值连城!”张行松笑眯着眼,眼尾底纹透着贪婪和算计。
若是他们不愿背罗方宛,那只能慢慢将她搀扶回去,如此这般想,陈清浅走近看她状态,是否能将她扶起来。
可别说搀扶下山了,罗方宛此刻像是陷入半昏迷,有些神志不清了。
陈清浅有些焦急,转头看向扶渊,见他敛眸沉思,许久不说话。
须臾,扶渊才开口应下:“要我答应也可以,但是……”
扶渊看向陈清浅,又说道:“我一刻钟之内回来,在此期间,你们不可以乱走就在原地等候,也不准欺负她。”
终于等到扶渊的应允,丁言月喜不露色,连忙应道:“好好好!那你快去快回!一定要上等药材呀!”
扶渊没应她,转身在旁边杂草处摸索,从里扯出一株草药,又让丁言月将草药塞进罗方宛口中。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径直走向陈清浅,读懂她明眸里担忧的眼神,这让他心情因此而雀跃几分。
扶渊附身抱住她,大手摸了摸她的头,凑近她耳边轻声说道:“别担心我,我很快就回来。”
临了,又补充一句叮嘱:“小心他们。”
“好,你注意安全。”陈清浅与扶渊这也不算第一次相拥,可这次的拥抱让她感觉格外的温暖,只可惜,这股暖意并未持续长久,下一瞬就与她剥离,走进深山去。
扶渊个高背挺,包袱挂在他背上显得小巧,长发马尾高束着趁得他意气风发,他走进丛林,身影消失在大雾中。
开始起雾了,看这样子,验证了扶渊说话的真实性,在将来不久,会有一场大雨。
陈清浅忧心忡忡,转头看向罗方宛,虽还未清醒,但服用了采药的她似乎脸色变好了些。
察觉有目光看向自己,陈清浅回头,见丁言月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丁言月本来对扶渊的身份不感兴趣,但见他似乎很了解这山,连百年参药此等难得的东西都能去寻,可见不一般。
“无可奉告。”陈清浅不想与她有过多交谈,直接拒绝她的套话。
几人又陷入沉默,不知过了许久。前方一拐弯处,传来熟悉的声音,让众人心头骤然一沉。
“不巧,我们又会面了!”
来人从拐弯处现身,竟是田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