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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暗杀 我的回答始 ...

  •   罗方宛喜欢扶渊?当从扶渊口中确认了这个答案,陈清浅似乎就理解了刚刚那个眼神所包含的意思。

      “怎么了?”扶渊靠近她,见她眉间染上愁绪,轻声问道,“不舒服吗?”

      陈清浅摇摇头,看见他包扎着的手臂,反倒问起了昨夜的事,“你与那两个蒙面人交手时候,能认出对方来路吗?”

      “并没有,但他们给我的感觉,不像那种专业的杀手,而且……”扶渊回想着,面色凝重,“不知道是不是我判断有误,我觉得,对方并不是下着死手而来,更多的像是……给我个教训一般。”

      陈清浅得知此言有些讶异。

      她仔细回想着,近来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左思右想没想到,除了裴故彰,拒绝了合作一事,但是……若真是他,怎么也不该报复扶渊吧?

      陈清浅怎么也没想明白,扶渊见她眉头皱得深,忍不住抬手摸摸她头,劝慰道:“别想了,一路走来累了吧?今日阿爹打了好货,待会尝尝。”

      陈清浅本想婉拒后下山离开,但被扶锟父子三言两语给留下了。

      就这样,她又在这里留了宿。夜幕爬上来的时候,山里气温也降了下来。

      扶锟觉多,已回房歇息。檐下的灶火还在熊熊燃烧,并没有要熄灭的意思。

      扶渊忙活之后洗净了手,坐到陈清浅身边,见她裙摆已经干透,问道:“腿可酸痛?”

      “没有,这点山路还是能走的。”

      扶渊用火钳从火堆里扒拉几下,从里面掏出了一个黑黢黢地东西,那东西滚到脚边,他试了是否烫手,吹了吹后小心拿起,掰开成两半,番薯味瞬间弥漫开来,引来一旁的墨球。

      扶渊将墨球推到一旁,把皮剥干净,递给陈清浅。

      “尝尝,我自己种的。”

      陈清浅接过,轻咬了一口,糯香从口入喉,香甜可口。她眼神亮了些,夸赞他手艺不错。

      扶渊蹲在她身前,火光映着他们侧脸,脸颊发烫,眸里倒映着火花,熠熠生辉。

      见她吃得开心,嘴角沾了一点番薯碎屑,这个样子让扶渊想起了初来凇城的她,亦是这样,从不在他面前设防。

      转念间,他又想起,她今日竟然为了一个流言上山来看,自己,这是不是也说明……自己在她心里,也并非没有位置?

      越想越迷糊,扶渊鬼使神差地,他倾身吻了上去,双唇含走了那碎屑,喉结一动,咽了下去。

      只是如同蜻蜓点水般的轻吻,却让陈清浅被这突如其来地举动冲击到,瞳孔变大将火花放大,双手僵硬以至番薯掉地上被墨球拾了去。

      对方没给她推开的机会,将那碎屑叼走之后自行撤了身,徒留她原地震惊。

      她连斥骂的话都还没说出口,对方先行低着头道歉。

      “对不起……是我冒犯了。”

      回神之后,陈清浅有气没出撒,她擦了擦嘴角撇开脸不看他。

      “你……以后不许这样!我们只是雇佣关系,此番确是你越界了。”

      扶渊并没有因为这话伤心难过,相反,他得意得很,见墨球吃得开心,大手摸着它的头,答道:“好,我知道了。”

      陈清浅不再多言,回了房间,翌日,她说要回凇城城里去。

      此次态度坚决,任凭扶锟如何挽留也无用,他瞪了一眼自己儿子,不知这臭小子如何惹到她了,让她执意如此。

      无奈之下,扶渊送她回去。

      “不用,你身上有伤,我自己能来自然也能自己回去。”

      扶渊不听她说,执意送她。两人僵硬许久,最终还是她妥协。

      扶渊将陈清浅送回到陈府,虽才是午时,本想多待的他还是被她“撵”回去了。

      扶渊心凉却没有办法,他越界一次就被推得更远,但他却不后悔,反而甘之如饴。

      扶渊前脚刚走,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裴故彰出现在陈府前,名曰是想请她喝杯茶,陈清浅明白他意欲何为,于是拒绝了,以防他死心不改,索性坦白了:“上次与裴公子你喝茶,我自认为已经说明了选择了。”

      裴故彰轻笑一声,没有被拒绝的不满,似乎只是笑她的轻率。“如此双赢的事,陈姑娘不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了,我的回答始终如一。”语毕,道别后关门。

      接下来的几天里,屋外仍旧细雨霏霏,陈清浅也没出过门,她整日窝在书房里,读一些志怪读物,有时晚睡,白天补觉,就在这么来回循环,她夜路却是睡不着了。

      这夜,屋外檐下雨声从“滴答、滴答”逐渐加快,变成“噼里啪啦”,又下雨了。陈清浅早早熄了灯却毫无睡意,她头脑东西杂乱,一会儿……浮现杊州一会儿浮现扶渊。

      心跳加速间,她摸了摸自己胸膛,摸到那枚护身符,隐隐间还散发着草药的清香。

      这护身符……不会是被扶渊下过什么药了吧,不然怎么解释自己那些无法理解的举动?居然为了那些真假参半地流言一人跑上山去找他!自己干过这种蠢事吗?没有吧?肯定没有!

      陈清浅如是想。

      夜半四更时,陈清浅才稍稍有些困意,将睡欲睡之间,她隐约间听到屋檐又开始滴答不停,从远处也传来打更的声音。

      正当她沉睡之际,一道声音传了进来。

      “小声点!把人吵醒了怎么办!”

      是盗窃贼?陈清浅猛地睁眼,待确定听到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她悄然起身,躲到了床榻之后。

      “吱呀”一声,卧房门被轻轻推开,夜色从门外铺了一层进来,一人出声道:“这边!”

      突然!来人脚步疾快,他拿着刀直往被子里砍去,砍了两下发现不对劲,掀开床褥一看,竟是空的!

      “怎么回事?她难道不在家?”

      “不对啊!这些天我没见她出门,会不会藏哪了?”另一人说道。

      这声音……很像上次跟扶渊在山里遇见的田立兄弟二人!看这,不单是侵财,倒像是奔着自己的命来的!

      藏着床榻之后的陈清浅心惊胆战,听着整个房间被翻动的声音,她屏住呼吸不敢动。

      疏忽,一声脆耳的声音掉落在地,既而听到田柯说,“哥!好多珠宝!定能换不少钱!”

      说不眼红肯定是假的,透着夜色都能见发光的首饰,田立眼睛都亮了许多,边塞进怀里一边说:“别忘了我们的任务,得尽快找到她!她肯定还在这府上,仔细找找“”

      “哥说得对!”

      于是二人又开始搜寻起来,他们一边找人一边敛财,在将要绕至床榻之后,陈清浅一把抓来床幔朝他们脸上盖去,然后趁机逃出卧房。

      “啊!”

      陈清浅本想跑出陈府,但距离较近的偏门被做了手脚,根本打不开,在田立两人追上来之前,她只得跑到隔壁的书房里先避着。

      环顾了四周,最后她拿着一支笔杆,又踩着桌凳和轩窗边缘想爬到悬梁之上,第一次因脚滑,手臂也被刮青。

      田立二人骂骂咧咧地进来,四下又翻了一圈,没有发现踪迹。

      陈清浅悄悄抬手,将手中的笔扔出窗外。

      “啪啦”窗外地声音引起二人注意,两人跑出去。

      “会不会翻墙出去了?”

      “她有这本事?”

      田立二人面面相觑不得其解,在前院后屋里搜索一番,仍没有找到踪迹后出了门。

      确定两人已经走远且没有回返的迹象时,趴在横梁之上的陈清浅才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胳膊,慢慢下来。

      从卧房到书房,无意不被翻动,值钱的东西全被掳走,幸得陈清浅将大部分银钱藏起来了。

      她走出卧房时,看见院里墙角的独兰花被踩烂了不少,从惊魂未定之中缓过来后,她在院里坐到天亮。

      田立二人不是凇城的,那他们怎么知道自己住在这?还避开扶渊不在的时候,踩好点了才选择动手。

      尽管他们偷走了一些珠宝首饰,但陈清浅并不觉得,他们此行只为钱,那一刀刀砍下去分明是奔着要自己命而来的。

      到底是谁?难道是杊州来的人?在凇城,她并未与谁结仇。

      陈清浅左思右想没有答案,于是打算将此难题交给县衙。

      她一大早来到了县衙报案,说明了事情经过并向对方展示自己被刮得青紫的手。

      县衙派人去查,家里果真是一片狼藉,一副被洗劫的模样。与此同时,陈清浅还向衙门里的画像师描述了田立二人模样。

      当天,告示便贴了出来。

      陈清浅不奢求能追回那些首饰,她的目的是想知道,田立二人的背后到底是谁想致自己于死地。

      陈清浅从县衙出来的时候,又碰见了裴故彰。对方一如既往淡然自若,走上前问候道:“听闻陈姑娘府上出事了?有什么地方我可以帮的吗?”

      她无心与裴故彰周旋,淡淡说道:“失了一些钱财,不是什么大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语罢转头就走,只是刚走几步,突然想到什么,她猛然回头,意外撞见了裴故彰脸上的冷笑,一瞬转逝。

      陈清浅顿觉后背发凉,若非说她在凇城得罪过谁,眼前的这一位不就是吗?

      仅仅是因为拒绝合作制墨赚钱的生意,因此招来杀身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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