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诡故事中的无根女儿》艾锤锤

122、六个儿

　　“把‘光宗耀祖’引出来怎么样？”
　　话音刚落建明叔就给出提案，显然他想在路灯下直接动手。

　　“李建德和李耀祖不一样。”
　　我否决道，
　　“‘光宗耀祖’那是李耀祖的压力，甚至里面本来就包含着李建德给的压力，
　　至于李建德本人，他已经是活着的最大的‘祖’了，谁能给他压力？
　　‘光宗耀祖’伤不到他。”

　　“可‘光宗耀祖’已经是我们遇到最无法把控的……”
　　方大师还在分析，尝试推测李建德的真实能力。

　　而我则在不断的回想这几个字，
　　“光宗耀祖”这说都是上面对下面的要求，
　　就像是李建德，自己不想付出什么，但偏偏喜欢享受成功的时候，就会把这个词挂在嘴边。

　　但难道就只有这一种办法？更何况现在李承业已经在我们这边。

　　“孝子贤孙？！”
　　不知为何，我脑海中突然出现这词汇，不对，这不也是上面对下面的要求。
　　等等，我又意识到。
　　既然有李承业，捏造几个固定性格的人物还不是轻而易举？
　　到时候什么是孝子什么是贤孙，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一通合计，离开‘小院’。

　　“大师。”
　　天才微微亮，王翠花就敲响了我们的房门，脸上还挂着非常不好意思的笑容，
　　“我们家老人说了，既然这来不了什么外人祭奠，就希望这停灵还是多停几天。”

　　这次没有再来回争辩，迎着王翠花瞪大的眼睛，我们一口就应了下来。

　　看着王翠花赶忙返回大屋的背影。

　　李建德既然真的想停这么久，当然可以。
　　我们一定会满足他的。

　　点灯、烧香、祭拜、哭灵，在方大师的带领下，我们都做的有条不紊。

　　就在李建德躺在灵床上得意洋洋的打量着他身边围着他转的我们时，
　　砰——砰——砰！
　　门外突然传来巨大的敲门声，只从声音听来就像是一群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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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着痕迹的悄声打量了一番身边的李承业，
　　感受到我的目光，这次对方瞬间脱离了人机样，对着我眨了眨眼睛。

　　懂了。
　　我们要的“孝子贤孙”终于是上门了。

　　于是的伴随着开门的王翠花的惊呼，门外呼啦啦的涌进来五个中年大汉，
　　手上都提着各式的水果补品，一进来冲着李建德就是大叫。

　　“表叔啊！您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给我们说道说道，
　　咋们李家的人什么时候过得这么疏远了！”

　　“就是！”
　　话音刚落后面就有人附和，
　　“二叔不是我说您！停灵就是停灵，昨天才通知的好好的，怎么今天就变成了生病？！
　　是不是李耀祖这小子不孝顺，他不给您磕头哭灵我们来！”
　　说着男人还用无比鄙夷的目光瞥了瞥李耀祖，一副对方上不了台面的模样。

　　“你们是？”
　　明显的李建德还没有反应过来，似乎并不明白怎么家里突然间就来了这样五个人。

　　而几人听见李建德这样问，却是一点都不慌，反而一副糟了的模样。
　　比起李建德，他们的表情才更加疑惑。

　　其中一个更是朝着李耀祖就去了，一把将对方从跪着的地垫上揪起来，
　　动作迅速，连着在旁边的王翠花都吓了一跳。

　　“你怎么照顾我表叔的？！老人家记性都差成这个样子你们在电话里是一声不都吭！”

　　“就是！”
　　这次也一样的有人立刻捧哏，
　　“还是亲儿子呢！就你这个态度，我表叔能放心交给你？！”

　　李耀祖挣扎，大汉们硬压，
　　转眼间整个灵堂就乱成一团。

　　我一眨不眨的盯着李建德。
　　现在，就看他作何反应。

　　“唉！也不怪耀祖，是我不让说的……”
　　伴随着李建德发言，“孝子贤孙”们，彻底的被认了下来。

　　不知觉的，我紧握的拳头也终于松了。
　　李建德果然，还是更享受权力的滋味，
　　明明知道门外冲进来的就是完全没见过的陌生人，但。

　　想到自己能凌驾于五个壮年同性上，指挥他们的一切，牺牲他们的一切。
　　李建德还是彻底的沦陷了进来。

　　是不是亲情又如何，只要能满足他的控制欲，他的权力欲他什么都能认下。

　　既然如此。
　　我冲着方大师就是一个眼神。

　　“老人家这都是您的子侄？！”
　　方大师一脸做怪，一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如此人丁兴旺的模样。

　　“是啊！哈哈哈让大师见笑了！我这子侄们就是爱操心……”李建德大笑。
　　显然，方大师的表情很好的愉悦了他。

　　“不对呀！”
　　但令李建德没有想到的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方大师打断，
　　紧接着，方大师又是一副摸不着头脑模样，在灵堂中跺起了步子，
　　一手背后一手拎在胸前，手指间悄悄点点好像在算着什么。

　　就这么一会，又是遗憾了看了一眼大汉们的方向，
　　放下双手，对着无人的角落就是长叹一声。

　　“唉——这——唉……”
　　什么也不说，就是一味的叹气。

　　“大师，有什么您就说吧，我都要去了，还有什么不能受的！”
　　这样的表演，立即吊起了李建德的胃口。

　　“唉！造化弄人啊！”
　　即使到这一步，方大师也依旧先卖弄了一番，
　　摆足了架子，又让李建德三请四请，这才开了口。

　　“我就直说了吧，也能让老人家您下去明白点……”
　　又是顿挫又是抑扬，语气之间也摆足了高人的架子。
　　“您啊……是不是当年家里女人怀不住孩子。”

　　“您怎么知道？”
　　而果然的，这样的话惊的王翠花叫了出来，
　　作为被李建德控制的一员，这种夸张情绪的事情都被安排给了她。

　　“老人家。”
　　而方大师依旧波澜不惊丝毫没有被对方影响，
　　“您命中本该有，”
　　比了个六的手势，
　　“个的……”

　　这次没有人说话，就连李建德本人也是一脸的若有所思。

　　“六个？！”
　　他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将六的手势在自己手中比了又比，
　　疑惑，抬头一眼就看见屋里坐着的五个大汉和李耀祖。

　　“大师！大师！您是说！您是说！！！”
　　突然腾的一下，李建德自己从灵床上跳了下来，激动的都快扑向方大师，
　　还是被李耀祖扶住才险些没有跌倒。

　　这一下子，也是知道自己有多失态，但李建德依旧压抑不住心中的喜悦，围着灵堂就打起了圈。

　　“对上了！这就对上了！大师！！”
　　再次来到方大师面前，
　　“我那婆娘，当年就是怀不住啊！整整没了五个！还不知男女呐！
　　那真是说没就没了！”

　　说起没了的“男胎”，李建德眼泪都要出来了，满脸都是唏嘘，止不住的哽咽。

　　“我，我就知道，咯，就知道，那当年，哪一个怀着的时候肚子不是尖的？！
　　那真的是一个比一个尖！当时还没到胎动，但就那个怀像！村里谁见都说是男娃！”

　　李建德激动的扯着嗓子，在方大师面前双手不断的高高举起，又大幅度落下，一副苍天终于为他分明的模样。

　　于是又是转着圈的来到大汉们面前，
　　“都是好汉子！都是好汉子！”
　　抹着眼泪的一一拥抱。

　　而大汉们，也一副完全被感动了的模样，
　　从一开始的疑惑，到不可置信，
　　到无助再到最后的一起抹着眼泪的共情，情绪层层递进，演技无比精湛。

　　“……我，您，我……”
　　其中一个大汉更是一脸的激动，一副难以想象这样的幸事竟然就这样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模样。
　　“我就说，”
　　又是窸窸窣窣的眼泪，
　　“我每次见到您，那真的是比我自己爹都要亲！”

　　“就是啊！”
　　这次是破声捧哏，
　　“一听见您生病，我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我也是啊！家里的老子娘就没有一个让我这样牵挂的。”

　　于是伴随着一声长啸般的，
　　“爸呐！！！”
　　“儿欸！！！”
　　几人终于彻底的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至于李耀祖，我奇怪的打量着对方，
　　明明他也应当是其中一员，但此时却是成了另一幅人机模样，
　　除了目光，什么都不往那边打量。

　　哭的最厉害的无疑是李建德，
　　但即使到了这一步，他也不忘拉着大汉们的手来方大师面前追问。

　　“大师！您给说说理啊！这都是为啥啊！这哪一个不是我的娃呐！”

　　方大师更是牢牢把握场上节奏，示意对方稍微安静些，才缓缓说道。

　　“老人家，您是十年都难见的大阳人啊！
　　这样重的阳气又岂是普通人能受的？！能给您生下一个男胎已经是难得一见，
　　剩下的那自然是难存……”
　　顿了顿，给李建德一点喘气的空间。

　　“但这老天还是带您不薄，即使到这一步，还是把没了的男胎再度送到您的身边，
　　让您的亲戚帮您生下来，这不，这临了了，还是父子团聚啊。”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李建德也从一开始的泪眼婆娑到后面的喜笑颜开，
　　含着还未干的泪水，转身打量着身后的大汉们，满心满眼都是说不出的满足。

　　那模样，就好像快渴死的人见了一颗颗酸涩的果实，
　　李建德最渴望的东西，终于出现在他的生命之中。

　　凌驾……征服……支配……六个真正正当壮年的，同性。

　　有这样的诱惑，就算是毒，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