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 7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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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做到的，我知道你还是你，但外表很不一样了。”
“你不是人？”
“那你是什么，我从你的气息里判断不出来。”
平淡无波动的话语自少女口中吐出。
不知道她刚才去哪了，现下又突然出现，刚换装完毕的曲未央都没来得及察觉。
看到她歪着脑袋脸上那丝不太明显的疑惑，听着少女的问题，曲未央干咳一声，脸色冷静，语气肯定得像陈述一个很简单的事实：“我是人，变成这样是因为一个特殊的魔法。”
可不是嘛。她的五毒蛊术和技能在这个世界一直被当成黑魔法，游戏系统的功能就也能当作魔法。
伊瑟尔施展的变形术不就和自己的“易容”差不多嘛。
反正曲未央自己觉得很正常，他人信不信就不关她事了。
少女歪着的脑袋回正了，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曲未央也跟着在心里点头，看吧，就这样说，他们会信的。
于是，在接下来面对再度见面的众人的询问时，她都以这一句特殊魔法回答了过去，连分别熟练光明魔法的少女和擅于黑魔法的伊瑟尔都对此没有什么质疑，更别说其它种族和还不会魔法的人族了。
莉萨倒是很开心，她围着曲未央左转转又转转，左看右看的，嘴里还不住的发出惊呼，曲未央以为她喜欢自己的这身裙子，正要告诉她爱莫能助，毕竟游戏商城里的衣服目前只有供她穿的——校服免费的前提是只给她这个npc穿。
“我确定了，姐姐，你现在比我矮，我好像不能再叫你姐姐了，要叫妹妹！你得喊我姐姐。”莉萨伸手比划了两下给她看。
其实看起来差不多，只不过莉萨蓬松的炸起来的碎发还有扎得高高的麻花辫给她增高了几分。
现在是告别时刻，曲未央原本想着关照莉萨一声就走的，结果被莉萨的母亲阿尔塔听见了，挽留住她，说什么都要去告诉其他人这个消息，一起来为她送别。
……
所以现在相约在海边的物种很多，不过都是她在这里认识的熟面孔，有盖尔，有那群跟着她离去的各类种族们还有所有的人鱼。
旁边传来一阵偷笑声，曲未央有点后悔捏这么矮了，但是，就算真得比真孩子还矮，她也不会喊一个孩子姐姐的，于是板着脸言辞拒绝了。
如果说成年体状态下的曲未央板起脸来很有威慑力的话，萝卜丁状态下的她则恰好相反，小孩板起脸来总会有种装大人的滑稽可爱感，所以莉萨不仅没被她的冷脸吓到，还一脸大方地说：“好嘛好嘛，姐姐不喜欢就算了，我是大孩子，不会强人所难的。”
小兽在她脚边摇着尾巴打着滚，似是很快就接受了曲未央这副新的模样，伊瑟尔在旁摸了摸自己瘦弱的手臂，然后悄咪咪靠近人群中心的曲未央。
“你这个魔法……能让人变大吗？”
曲未央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伊瑟尔肤色偏深也掩盖不了他脸颊瞬间浮起来的红色，他还带着斗篷和兜帽，即使因为局促而把脑袋缩进去，曲未央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就像莉萨之前的经验之谈一样，只要够矮，兜帽又挡不住下面的角度。
但再局促，伊瑟尔也没离开，就保持这样最近的距离停在她身后，像个护卫一样，等待送别结束。
而和他一样的、在曲未央身后的另一边站着的少女，这时候抬头瞥向他，平静的目光里分明没什么，却又像在说什么。
反正伊瑟尔的脸更红了。
曲未央对他们两这无声的互动不知情，她只知道，就在刚才，她收到了一个密聊，不是系统发的，而是……
【帕斯卡尔】悄悄地对你说：薇尔……
就这一句对她名字的呼唤是何意？
说起来。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解锁好友系统后收到的第一个密聊，也提醒了她还有密聊这个功能。
说实话。她自己都把这项功能给忘了，之前还在头疼怎么通过精灵离开前留下的那句谜语找寻到精灵族的家园，这下就好办了，她可以直接问。
密聊功能应该和组队不一样，不受距离范围所限。
你悄悄地对【帕斯卡尔】说：我要来找你了。
你悄悄地对【帕斯卡尔】说：但我不知道风语之森在哪，可否告诉我藏在风里的线索？
两句都毫无意外的发送成功了，曲未央也很快几乎是立刻得到了那边的回复：
【帕斯卡尔】悄悄地对你说：薇尔？是你吗？
【帕斯卡尔】悄悄地对你说：我的家园地点一直在变化，现在我遇上了一些麻烦，所以无法给你具体的位置，如果可以的话，试着去找到自然之力最旺盛的方向，或者是树林最茂密的森林，或者等我，等我把目前的麻烦处理了，我会去找你。
【帕斯卡尔】悄悄地对你说：不用担心，关于这个麻烦我已经想到解决办法了，只是神圣果还需要一些时间，但是薇尔，我向你保证，这些我都会想办法解决的。
神圣果？是哦，精灵族的神圣果也是她必须要得到的一项启动传送阵的物品，前面因为处理阿方索耽搁了一些时间，后来又为海之息飞来飞去打听消息，也不记得到底过去了多少天，她差点都把这茬忘了。
只不过，帕斯卡尔那里还有麻烦？
听这意思，精灵回了精灵族回了家反而遇上了麻烦吗？
书上说精灵族只对外族排斥，但对自己人还是很友好的吗，所以帕斯卡尔遇见的到底能是什么样的麻烦。
曲未央不由看了眼别在腰间的树枝，还是那副干枯的样子，说明这个精灵还是很不好。
伊瑟尔说过，变形术只是把生物变幻成另一个形态，但不能改变其原本的状态，如果是个正常的生物变幻成树枝，那健康的人会是翠绿的生机盎然的树枝，病弱的则会变成有着虫蛀模样的树枝，但干枯的，就代表着生命即将枯竭的衰弱。
她本来想直接在密聊栏里把这精灵的事告知的，但想了想，曲未央还是决定等见到帕斯卡尔的时候再说。
现在告诉了也没什么用，远水救不了近火，还只会让本就身在麻烦中的精灵更加烦恼。
……
众人辞别完毕，便立刻动身。
而曲未央首先第一件事就是要把跟随自己的这群不同种族的物种带回领地，要是不带它们，她都可以直接神行飞去离下个任务点最近的已经解锁的地图了，或者地图之间神行来神行去寻找最有可能是风语之森的地方，哪还用一直轻功飞地图。
想到这，她不由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在无尽之海的渔村里他们才待了两日，满打满算不过一整天，伊瑟尔来时已经用完的飞行药剂来得及再度备足没有？
“都准备好了，本来制作飞行药剂的一个重要材料是有些难筹备的，之前的也是我在佣兵公会做任务换来的奖励物品，但那些人鱼看到我是和你一起的，送了我一些东西，我看见里面就有那样材料，是海底深处特有的冬脂贝，我就拿来用了——”
曲未央还没说什么，伊瑟尔又强调道：“就拿了那个东西，其他的我都没有拿。”
冬脂贝？她知道，那确实是在陆地上难得，但在以海为家的人鱼族眼里很常见的、最多比寻常贝壳好看些的贝壳，因贝壳上细密如雪花的花纹而得冬脂之名。
但也不代表以这样海底寻常之物作为谢礼的人鱼是在怠慢伊瑟尔。
之前渔村和人鱼族交往甚密，估计就是那时候人鱼族了解到海底的什么物件对岸上的人而言算珍贵之物，才特意在一堆谢礼中放进冬脂贝的。
曲未央点点头，又问：“那有多少？够多一人使用吗？”
伊瑟尔掏出瓶子，还是原来那个，这次不用放耳边听也知道多少，满满当当得根本晃不出声：“如果是过来这边的距离的话，加上我，大概还够三人使用，而且我用治疗药剂向人鱼们又换了些冬脂贝和其他的一些东西，不够的话，还能再做。”
伊瑟尔漂泊惯了，之前有仇恨作引促使着他不停歇得前行，一切为了目标而产生的计划行动都是那么果决迅速，现在倒没什么多余的想法，只想守着马德琳的大脑就这么平静的活下去，而跟着曲未央，不止是马德琳的建议，还有他的一部分想法，伊瑟尔本来以为曲未央这个和他一样突然出现在一个地方的女人也是个黑魔法师，毕竟敌人亲口指认了她的巫师身份，这让他一开始不免放下了些许防备。
在他十几年的记忆里，伤害他和他视为家人的村民们的并不是深渊的力量，而是被世人信奉的光明神殿，从此他便讨厌有关光明神殿的一切——而在与深渊恶魔签下契约的那刻起，他从此就只能是个深渊的黑魔法师了，所以对同样拥有黑魔法的巫师，他怀着莫名的同阵营好感。
一开始是这样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通过曲未央偶然表露出来的，她自封的魔法，和回忆她之前击败敌人时施放的魔法，伊瑟尔有所察觉，那并不是和自己一样的黑魔法。
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样，他对于黑魔法和其他所有魔法的区别有着极为敏锐的区分能力，虽不精通世界上所有魔法，但其中的区别在伊瑟尔眼里分为清晰，就像在那个愚蠢的光明之子眼里，只分光明气息和其他气息两种一样明显。
所以他现在差不多能确定曲未央并不是什么巫师，她的魔法只是看起来像，但其实一点深渊的力量都没有。
他也不是对自己的决定动摇，只不过还想确认一下。
“假巫师，我有话想问你……”
曲未央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干巴巴的喊声。
假巫师？虽然她不是巫师，但有这么喊人的吗。
曲未央回头，只看见一片宽大的布料，遂仰头，看见伊瑟尔猝不及防被看见脸后跳开的身影。
曲未央：“……”
伊瑟尔手忙脚乱理了半天明明很整齐的兜帽，在曲未央沉默的视线中越整越乱，最终他放弃了，默默走回原来的位置，双肩绷紧着，破罐破摔般低垂着头看向底下的人，问：“你知道我是……是什么的吧……”
“人？”
“没错，是深渊——不是这个，我问得不是这个意思！”伊瑟尔做梦也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复，倒是让他原本紧张到乱糟糟的情绪像被戳破了的皮球，一下子泄掉了，只剩无奈，他干脆一口气问了出来，“我是继承了深渊力量的黑魔法师，以后还可能会变成真正的巫师，你现在懂了吗……你可以反悔，那很正常。”
个子矮矮的小孩没有立刻作答，反而皱起了细细的眉毛，眼睛里还带着些不解。
而此情此景在伊瑟尔眼里就扩大成了长久又无声的沉默，少年涨红的脸迅速褪去颜色，还能透过深色皮肤中看到些脆弱的惨色，但他倔强得抿紧了嘴巴，手在斗篷底下反复蜷起又松开，目光垂落在腰间的容器上，好像那是他最后的支撑点。
如果得到肯定的答案，他会毫不犹豫得立刻就转身离开的，伊瑟尔这样想着。
深渊的力量从不被允许出现在阳光下，这个事实他早就接受了，他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佣兵公会的那两个佣兵还是在他拥有黑魔法之后和他相处的最久的人，离了他们，自己一点不适应感都没有出现。
更何况这个女……孩，他才认识了几天。
伊瑟尔，你还有马德琳，你不需要朋友这种无关紧要的人。
……说出第一个答复的原因是因为曲未央下意识还陷在少女之前质疑她不是人的问题里，但经过伊瑟尔一详细问话，她还是不明白，懂什么？又反悔什么？
她感到莫名其妙，但就当被科普了一个深渊知识，黑魔法师的下一阶段才是巫师？她一直以为黑魔法师和巫师是两种不同的职业呢：“我知道了，所以呢？反悔什么？”
曲未央又想起什么，面无表情吐槽道：“你一个真巫师都没被通缉，我可是一直以巫师的身份挂在通缉令上呢，早知道我也一直披件斗篷再行事了。”
清澈的琥珀色瞳孔像一下子失焦般散开，过了几息才再度聚起，伊瑟尔身体一颤，很明显得松了口气，等他意识到自己是松了口气后，他又局促得揽紧容器，低声应了一句。
曲未央也没把这临行前的一出当回事，只以为伊瑟尔是单纯找些话聊，只不过别光顾着聊啊，先分飞行药剂啊。
回菲兹城的路程可要比尼利修道院到无尽之海远的多，她可不想从头双人轻功到尾，耗费气力值不说，双人轻功期间的手牵手搂来搂去还不能避免，虽然少女洁净的像只白鸽，不会让她产生什么嫌弃的感觉，但曲未央觉得，还是自己一个人飞自在。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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