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 7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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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歇息了一夜，精力也算都恢复了，又开始了飞行赶路。
等伊瑟尔的飞行药剂支撑到最后一丝功效时，他们恰好到达了港城的港口，于是就顺理成章得坐上了一艘将要出海的货轮，当然，还是加钱了才给开到渔村小岛。
少女站在一处，静静看着波澜起伏的海面，偶然伸手试图触碰落在栏杆上歇脚讨食的海鸥，海鸥大都胆子肥，有一只被摸到了还主动往她手里凑，但很快又飞走了。
伊瑟尔之前就只坐过一次船，还有在海中溺水的经历，所以上了船后就紧紧抓着船边的护栏。
这还是晕船最轻的症状了。
曲未央无奈地看向货轮甲板的另一角落，不足膝盖高度的小兽们张牙舞爪，不是为了威慑恐吓，而是吐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已然控制不了站稳住，东倒西歪着将四只爪子摊开趴在地上。
这处空间虽然被她买下没有其他人员，但这动静已经吸引了不少船舱内的船员探头探脑。
矮人被提前提醒过不能在有旁人在场时说话，一个会说话的酒壶，在这个有魔法的世界也是个稀罕事。
可见到这一幕，嘴巴刻薄的矮人天性实在憋不住：“哈哈哈哈哈哈，一群比鼻涕虫还要软趴趴的小可爱！比摔死在地下岩坑的老鼠还要滑稽！”
伊瑟尔迫不得已松开一只抓着护栏的手去捂住酒壶的嘴。
恰逢一个巨大的海浪拍来，甲板上也产生了一个十分晃动的起伏。
伊瑟尔：“——！”
这时候摔下去的话，就不只是摔倒那么简单了，还会顺着船身晃动的倾斜度翻滚，一个不小心还会直接翻出船外。
但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反倒是有阵不用于船上海水咸腥的香气，伊瑟尔呼吸猛然一滞，比摔倒时更加慌乱的站起身，嘴巴一张，又开始结巴：“谢……谢谢。”
曲未央不明所以，在扶住了倒地前还不忘把容器护住的少年后，他就这样慌张地退开了。
她友情提醒：“衣服湿了，不难受吗？”
刚才虽然把人扶住了，但伊瑟尔的斗篷过于宽松，垂在下面的部分都被从甲板缝隙间涌上来的海水给打湿了，湿掉的部分使得下半部分布料黏在下半身，看着就不舒服，啊对，更别提那群终于吐累了保持着四爪趴地姿势的兽人们。
曲未央看了过去，确实，它们的毛发都湿乎乎的，打柳一簇一簇的了，配上它们现在的姿势，一整个乱七八糟，看着也怪可怜的。
此时来个人指认说它们是强壮凶猛的兽人应该也不会有人信吧。
伊瑟尔听了这话也发现自己衣服湿了，但他不仅没有把斗篷脱了，还伸手拢了拢脑袋两侧的斗篷兜帽，让其裹得更紧闭了。
她不理解，但尊重。
而货轮在那一次晃动后开始缓缓减速，船员拖着沉重的铁链甩向海底。
抛锚了，就说明他们快到地方了。
曲未央站在甲板最前端，远远就看见前面的陆地上站着一个人影，货轮刹进了被海水浸泡着的松软沙地里，那个人跑了过来。
也不出她所料，来人正是盖尔村长。
盖尔村长一开始打定了主意也要去营救人鱼们，就算曲未央不带他，他也会不顾一切地冲去殊死一搏的那种，就因为看出了他那样的决心，所以她在走之前把人捆住了，还关照了莉萨差不多一周后给他松绑，吃食嘛，莉萨那孩子肯定不会让他饿死的。
饿死也比平白送死强。
而盖尔村长现在能出现在这，保准是中间出了什么意外，莉萨被狡猾的大人给骗的提前给他松绑了。
这也是曲未央预想到的，但没事，就算只绑住了盖尔两天，也够赶得上她把人救回来了。
盖尔村长一靠近就看向曲未央的身后，曲未央刚要开口，他的眼神就已经黯淡下去，表情还是那般生硬冷淡，语气也无甚波动，似是死心，但到底善良，还在这失望中分出了一丝情绪安慰她：“没那么容易的，我比谁都清楚这一点——莉萨回去照顾她母亲了，你要去找她吗？”
曲未央摇头：“先不去，我们得先去无尽之海。”她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队伍，一少男一少女，还有几只头顶挂着海草的狼狈小兽，看起来确实不像是去救援人鱼回来的，像弱者联盟，曲未央又转过头问络腮胡的落魄男人：“你也跟着。”
变成物体形态的生物是没有说话的能力的，但这也取决于意愿，激烈又坚定的意愿是很耗费精神的，和怎么变回来一个道理。
矮人不知道是天生的话痨还是在漫长的折磨中以这种方式舒缓痛苦，反正看起来他对说话的渴望轻轻松松就突破了变形术，这也是酒壶还能说话的原因。
人鱼们在被补天诀救治过程中只有半数醒过来的，还有半数还处于昏迷中，大概是受折磨期间的刺激太大，一时反应不过来，把它们带到同族那带回无尽之海那个家里，应该会好转，然后抵御住变形术，自动变回原形？
实在不行，等伊瑟尔恢复些魔力，也可以用专门消除黑魔法的解除咒
曲未央是这么打算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兽人的疑惑音响起，接着什么东西掉在地面发出轻巧的几声拍打声，那拍打声还在持续。
比她头转的更快的，是盖尔村长高大的身影。
“卡格尔！”络腮胡加深了颜色，黯淡了几年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要亮，他想要抱起地上的人鱼，却唯恐自己粗手粗脚碰到了它的伤口。
说起来，曲未央只治疗，它们原本受着伤流出来的血痕该在哪还在哪，所以不明真相的盖尔村长看到的，就是鱼尾和裸着的上半身都血淋淋的人鱼。
那是个在治疗过程中醒来的人鱼，他有着一头海藻般深邃的长发，面容秀气，加之恬静柔和的神态，很容易错把它当作雌性，可裸露的上半身和深色鳞片的颜色又表明了它是雄性，人鱼族没有丑的，它们的美又和精灵是不同的，如果说精灵是自然的宠儿，人鱼就是海洋最耀眼的珍珠，集合了人族的精致与鱼类的灵动，它们眼睛比例较常人而言稍大，所以能更好的看清那双美丽眼睛里的感情，有着透明飘逸的鳍状耳朵，仿若人族戴上了薄纱耳饰，那么如梦似幻，显得这份美貌很不真实。
而当下，被叫做卡格尔的人鱼伸出了手，指间半透明的蹼膜刚撑开又一缩，有水珠砸在了上面，而它的手没有停，最终放在了盖尔的眼角，它轻轻擦拭去那眼角刚滑出的泪水，轻笑说：“没错，盖尔，我还活着，我好好的回来了，你应该笑着欢迎我回来，不是吗，怎么还哭呢。”
话虽这么说，人鱼的眼泪也在笑意中砸落。
他们的友谊看起来可真深厚啊，就是现在叙旧还太早了。
“打扰一下，但我们该去无尽之海了。”
曲未央也不想打扰他们叙旧，但岸上的人鱼再不回海里，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她带头往前出发，少女第一个跟上，如影子般随影随形，伊瑟尔眼看自己明明也是第一时间跟上的却还是落人一步，躲在斗篷里小小叹了口气。
小兽们自然也不甘落后，盖尔胡乱抹了下被泪水沾湿的脸，双手抱起卡格尔跟了过去。
……
【任务目标】：平安归来（完成！）
然后，就没了？
所以……她的海之息呢？任务不是从头到尾的都完成了吗。
任务奖励也没发放，是不是代表这个任务还是没有完成……
曲未央生平第一次感同身受到玩家有时面对游戏时愤懑的情绪，论任务一直丢失线索导致无法完成该怎么办？
人鱼全都已经安全的回到了无尽之海，而看人鱼族老者和其他人鱼那样感激的样子，如果族内有海之息绝对会拿出来送给她的，所以人鱼族根本没有海之息，就是任务系统欠自己的海之息还没发放。
狗……狗系统！
你到底想不想让人回去了。
“你是在生气吗？”少女问。
正好从房间里出来的莉萨，眼睛红红的但满脸高兴，听见这话，立刻紧张地凑到曲未央身边，仰着头乖巧问道：“生气？为什么生气？谁惹你生气了？姐姐，你快告诉我，我去帮你报仇！”
曲未央没想到自己竟然怒形于色了，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咬牙切齿的样子，她觉得有点尴尬，恢复了下平日里的面无表情才道：“没有，就是想起了一些往事。”抬手摸了摸莉萨炸毛的头发，她好奇地问：“你母亲完全好了吗？我看见盖尔刚才拎了个人鱼进去，好像不是卡格尔？”
莉萨十分肯定地“嗯”了一声，接着露出了些纠结的神色：“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听村长说，是爱情，是爱唤醒了母亲……姐姐，你知道爱情是什么吗？”
曲未央肃着脸：“不知道。”
但她知道很多纷争矛盾都是因爱情而起，这是个让人痛苦的东西，怎么还能救人。
她都不懂，年幼的女孩更是不懂了，她脸带懵懂地继续说着：“母亲醒了以后，我还突然有了父亲……我之前是经常见到它，它还不让我和卡格尔哥哥玩，所以我就慢慢讨厌疏远他了，我现在还有点不能理解，它怎么就突然成了我的家人……”
“对了！我上次不是说我认识些字吗？还有那些东西，佣兵公会那里的东西，我以为是我天生就知道找到它们的办法……”莉萨说着说着情不自禁哇了一声，又觉得声音太大会惊扰屋子里的人，于是用小手捂住了嘴巴，开始小声地说，“我有很少很少的一部分印象，几乎要忘了的那种，记得它确实和我一起玩过，认识过那些。”
“我对它是有一种熟悉感，但我绝对不会这么快就认一个家人的！我还要再观察观察它，如果它能像母亲对我一样对我，我也许就会认可它这个父亲了。”
“你身上有人鱼的气息，那不是一个人族会拥有的味道。”
曲未央看向又突然说话的少女，一说话说出的就是个惊雷，但她也瞬间明白了这话的意思：
“所以，那条人鱼是莉萨的亲生父亲？”
那么，莉萨是人鱼和人的孩子吗？
“是的，恩人，就是你想的那样，并不是什么认养，我是莉萨的亲生父亲。”
模样英俊的人鱼倚着房门，它的鱼尾比起别的人鱼要钝得多，看上去是会用鱼尾在陆地上挪动的，它看向曲未央的眼神和人鱼族其他人鱼如出一辙，而看向莉萨的眼神又是那么温和慈爱。
曲未央有点发愣：“可是莉萨看起来是个人族。”
莉萨看起来也更加懵了。
人鱼解释道：“我和阿尔塔当时还很年轻，只知道相爱，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而族内没有过先历，所以我们不知道人鱼和人也会有孩子，我们毫无准备，莉萨就在那样的情况下诞生在我们的怀里，而在那之后，在我想要把事实公之于众的时候，却得知了一个残忍的消息，我只能避开岸上的一切，包括我的挚爱阿尔塔，和我们的瑰宝莉萨，只能远远地看着她们。”
莉萨不相信，一脸质疑：“你说的是真的吗？我要去问母亲！”
但阿尔塔，也就是她刚刚醒来的母亲从屋子里出来了，莉萨忙上前扶住她。
阿尔塔拉起莉萨的小手放在手心，看着她轻声说道：“莉萨，你是一个最好最聪明的孩子，你很爱我，我也很爱你，所以在我告诉你它是你的亲生父亲后，你如果不接受，那就不接受，我们都不会逼你认下什么，因为你已经很棒了，你能决定任何自己的想法。”
阿尔塔的声音很温柔，接下来，她用那样温柔祥和的声音讲述了一个关于人鱼为何抛妻弃子的故事。
人鱼族没有人鱼和人生孩子的先历，但有人鱼不准与异族相恋的禁令。
那是对海神的不敬，作为海神眷顾的孩子只有同族才能使得这份眷顾不被玷污，若是与异族还有了孩子，那将成为海神台前的一份赎罪祭品，以此来恳求海神的原谅。
那样的禁令之下，人鱼是绝对不敢让莉萨母女冒这样的风险的。
但现在能公开这段关系，不仅是因为它活着回来已是万幸，还是因为……
人鱼虚弱地笑了笑：“恩人，麻烦靠近些，我有个东西想要送给你。”
曲未央倒是没觉得走两步有多麻烦，人鱼不方便走路是事实，她能理解。
但东西并不是人鱼递出来的，只见莉萨的母亲阿尔塔转身进屋，小心翼翼捧出一个木匣子，曲未央接了过来，在他们期待的眼神中，打开了匣子。
一阵任务完成的音效响起……
【任务二：收集材料二】
【任务目标】：前往无尽之海，拯救海之息（1/1）
【任务描述】：异族之间向来难以求共存，经历此次灾难，人鱼族注定与人族的嫌隙变大，但世事难料，感情是最不可测的一环，而侠士不仅拯救了受困的异族们，还拯救了两段弥足珍贵的感情。
任务已完成，请领取奖励！
【人鱼族声望＋2348（不包括会触发的隐藏声望）】
【未知声望＋3450（不包括会触发的隐藏声望）】……
【商城系统（绿色版）已开放……】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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