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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意外之喜 菲里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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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里斯粥一样的大脑被烫鸡汤灌得热乎乎的,他现在就能再参加三次换军大比,清除所有对虫皇有不忠想法的雌虫,然后对外开战在战场厮杀三个月。
荣耀归来时看见乌尔波站在授勋台上对他笑,这样一来,他沸腾起来的疯血就会得到安抚逐渐温凉。
菲里斯是这么想的,但他的精神却不是,眼见乌尔波放完话就走,不可抑制地感受到失落。
血管中奔腾着岩浆,骨子里却透出寒意。
“我担心你。”这句话从听到开始便一直在耳边回荡,不明所以感到一点欣喜,大脑却一直显示无法识别信息,无法处理。
已经自动翻阅起以前记忆,没有,没有,没有…在凡纳的没有,就连在维斯特的也没有。
似乎有什么另虫心酸的东西自心口膨大,膨大,膨大,直到占满整个胸膛,又被身体牢牢束缚住,上不去下不来,涨得令他感到痛苦。
下一刻见乌尔波转身就走,巨大的慌乱便击中了他,梗在胸口气团被打散,好似一个破了洞的气球,呼呼往外漏气,漏完便只剩一个空心的大洞。
菲里斯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甚至开始喘息,他怀疑他弄出了很大声响,因为乌尔波停住了,转身看过来,恍惚中能看见他脸上惊愕。
不等乌尔波反应,菲里斯突兀地动了,或许是漏气带来的推力,他猛然向前冲,直直冲向乌尔波。
法加反应很快,抽刀便迎上去,但距离太近了,菲里斯一用力便翻过他来到乌尔波面前,反而是法加因为冲得太快离远了。
面色一沉,法加极速转身打算一个横斩,还未斩出,便感知到一股强大且黏着的力量阻止他。
是乌尔波的精神网,瞬间法加便明白他的意思,一瞬便做好了决定,只是捏紧了剑柄,收敛起外放的精神力,封闭听力,缓慢地背过身去,闭上眼睛。
整个房间在菲里斯动的那一刻已然变成了蛛巢,细细密密的丝线穿插游走,几乎所有线的一端都连接着面色狰狞的雌虫身上。
乌尔波还以为菲里斯要跟他干一架,好家伙,他第一次见菲里斯的脸这么…这么颜艺…换军大比的时候都没这么用力过,好像每个五官都在用力,都要幻视挤在一起去了。
但乌尔波没有动,交织的精神网散发着平静的力量,一波一波。
他看着菲里斯越过法加跪在自己面前,铜筋铁骨的雌虫做完这个动作喘息得更厉害了,甚至还微微有些抖。
即使很轻易就探进菲里斯的精神海里,乌尔波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那里已经是八宝粥了,是被什么刺激到了才表现得癫癫的,像个精神病?
不会是个隐藏的大核弹吧…
乌尔波微微屈身,右手在菲里斯脑袋上呼噜了几下,似乎平和了一些,他打算像摸小动物一样摸摸他的背。
手才伸到菲里斯的头侧便被一把抓住往下拉,拉到嘴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手腕内侧,乌尔波动了动,被拉得更近,唇肉贴着手腕。
乌尔波挑了挑眉,没动,确定菲里斯不是被鸡血打得精神暴乱要打一架,他便打算看看这家伙要干嘛。
感觉到湿滑的某物在手腕上舔了几下,乌尔波捏紧了左手,如果菲里斯张嘴咬上去,那他一定一把掐住这家伙的下巴。
被两瓣唇含住,吸了几下,乌尔波感受了一下力道,不能被嘬出红印子,便放任了。
菲里斯没有被阻止,行动越发大胆,顺着手腕往上亲了几下,几乎要埋进衣袖里去,两者的距离越发近了,氛围变得暧昧不明。
呼出的热气全然喷洒在手臂上,痒痒的,乌尔波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手。
不过,这个动作让菲里斯误会乌尔波是不耐烦了,他扬起脸,眼里含着些水光,两颊带着些红,像一朵凝露的水晶花。
面目狰狞的样子像是一场梦,嘴角抽了抽,乌尔波想掐自己一把,他甚至能在菲里斯身上看出易碎感,不是脸蛋带来的,而是整体的气质。
尤其是他的眼睛,水晶花的花蕊,迸发出令虫目眩神迷的光,移开不眼,只能直视其中的迷茫与脆弱,是与以往不同的美。
而菲里斯的精神海仍是一锅粥,都成九宝十宝了,只不过在乌尔波精神丝的安抚下这锅粥还没沸腾。
乌尔波怀疑菲里斯现在神智不清,“听得懂我说话吗?”
菲里斯没回话,把乌尔波的手贴在脸颊上蹭了蹭。
眯了眯眼睛,遮住眼底的情绪,乌尔波俯身将距离拉得更近,左手轻抚上菲里斯的背,虚虚将他拢住,同时在雌虫精神海里探索得更深。
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想得太多,情绪太复杂后,乌尔波加大了音量,声音却更轻柔,“菲里斯元帅,太大胆了吧,一错再错可是要受处分的。”
菲里斯不理解,菲里斯又亲了亲乌尔波的手背。
精神网很容易就找到敏感处,调动一根丝线凝成羽毛,轻轻一动,雌虫低低喘了一声。
乌尔波没料到是这个反应,僵了一下,这时菲里斯便低下头,带着那只手来到后颈的位置贴上。
乌尔波不由自主地摸了摸掌下凸起的脊骨,和他的没有区别,身体逐渐放松,语气带上些笑意,“你是小狗吗?还讨摸摸。”
一时间菲里斯似乎看到了维斯特,当时雄虫叫他“心肝宝贝”和这个语气很像,但要更不经意一点,也或许是他的错觉,因为雄虫精神力的深度入侵而产生的错觉。
菲里斯并不深究,继续他想做的事,无论如何乌尔波的反应都给了他继续的勇气。
抬起头,如同一条蛇往树顶爬行,他逐渐靠近乌尔波的脸,吻了吻下巴,另一只手在这时环住了乌尔波的肩膀。
但他的目的不是这个,侧脸贴近雄虫的耳朵,舔吻圆润的耳垂。
乌尔波被激得猛地一窜,但他们两个早就牢牢锁在一起,没窜出去,于是报复性地用力捏了捏掌下的脖颈。
菲里斯喘了两声,突然绷紧全身,好似接下来要做的事需要极大的力气一般。
乌尔波那个模糊的猜测也越来越清晰,心跳随之变快,精神振奋得想要做些什么,于是他一下一下抚摸着菲里斯的背,如同一下一下抚着他自己的胸口。
“余生的一切都献给您,您囚禁我吧…永远囚禁我吧…”
“我是最锋利的武器,最坚固的盾牌,最好的同盟…”
“不…我什么都不要有,是最忠诚的雌奴…”
“不对,我有十几个星球,反叛军里几千名部下,还有…还有元帅的位置…不对,我该列个表格…”
“我…我想…”菲里斯想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抛弃理智得到的勇气,胡乱用古虫语编成诗歌,虫族求偶的底层代码又硬控了他,但乌尔波是虫皇,从来没有雌虫同虫皇求偶的。
“想?想干什么?”乌尔波打断他,放在后颈的手上下一摸,都热热的,看来是全身温度都升高了,于是精神网的波动中也带上凉意。
他怕菲里斯烫坏脑子,引导道:“想的话应该再大胆一点,对不对,应该是你要…要干嘛呢…”
“想…想…”菲里斯将脸埋进乌尔波的肩膀上,声音小了下去。
感受到菲里斯的退缩,乌尔波一下就支棱起来,收回抚在雌虫背上的手并捏住他的下巴,直接把脸掰正过来。
有一瞬间乌尔波甚至觉得看见了菲里斯眼中的自己,真够劲啊——凑上去轻轻咬了咬雌虫的嘴角,催促道:“快说,快说,我还等着你呢。”
菲里斯感受到刺痛,舔了舔嘴角,没有期待的腥甜,哼哼唧唧起来,“雌君…”
乌尔波嘴角往上勾起,有这两个字就够了,按虫族的习惯这告白没区别,但他还是坏心眼地说:“你说什么?声音太小了,什么也没听到啊…新元帅只有这么点能耐吗?”
菲里斯定定地看着,舌尖仍停留在嘴角,不仅表现得平静,连精神海也平稳下来,像是无风的海面。
告白这种事果然还是得他来,乌尔波凑过去一边亲亲菲里斯的鼻尖,一边决定入乡随俗,“做我的雌君吧!”
“我爱您…”
两种声音重叠在一起,乌尔波瞪大了眼睛,心跳停了一瞬,喉结滚动,“你再说一遍…”
“是雌君?”菲里斯念叨了一遍,突然一下把头拱进乌尔波的胸前,拱得乌尔波往后仰,手上用力才稳住。
低头一看,雌虫像鸵鸟一样埋着脑袋,头发也蹭得乱七八糟看着毛绒绒一团,乌尔波直接伸手呼噜了一通。
他感肯定这家伙是在偷笑,因为某虫精神海里掀起巨大的名为“开心”的海啸,毫不掩饰,遮天蔽日,还试图将他的精神网也卷进去。
“居然是疑问句…你自己也没想到?”哼笑了一声,等菲里斯的颤动幅度变小,捏住他的头发往外拉了拉,“你以为是什么?嗯?”
等了半晌,等来菲里斯闷闷的声音,“情雌…”
情雌介于雌奴和雌侍之间,用大部分财产换取雄虫的安抚,但没有名分,也就是一次交易,下一次则需要更加努力地工作,直到达到雄虫的标准。
虽然雌虫们都认为情雌的地位很低下,因为精神安抚和怀蛋都需要不停给雄虫付钱,雌侍就不一样了,虽然财产都登记在雄虫名下,但后续都不用再付费,相较一下还是雌侍更省钱。
但乌尔波总觉得这时的雄虫就像鸭子了…绷不住笑了,菲里斯当然没有那个意思,但他不能一直在这COS鸵鸟。
“你这样想我啊…”摸到雌虫的下巴处一把捏住,使劲给他脸抬起来,“真令我伤心,你可得安慰安慰我…”
乌尔波原想让逗逗他,让他把那句“我爱您”再说一遍。
等菲里斯的脸被他硬从胸口拉出来,乌尔波一下什么都说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