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我》晏篱

57、初显 晏青昏

　　晏青昏倒的瞬间，李墨衍与苏凝同时冲上前。李墨衍蹲下身，指尖搭上晏青腕脉，只觉他内力紊乱如麻，胸口伤口深可见骨，若非靠着一股执念撑着，恐怕早已气绝。苏凝则迅速撕下裙摆，蘸取随身携带的伤药，小心翼翼地为晏青包扎伤口，动作利落，显然并非第一次处理这般重伤。

　　“他失血过多，必须尽快找地方休整。”李墨衍沉声道，将晏青小心扶起，靠在自己肩头。首领一死，周围的土匪瞬间乱作一团，有人想冲上来报仇，却被同伴死死拉住——连首领都死在晏青刀下，他们这些人更不是对手。

　　“还愣着干什么？大哥都死了，我们快跑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土匪们如鸟兽散，纷纷朝着山林深处逃窜，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通道外的空地上，只剩下满地狼藉与首领冰冷的尸体。

　　苏凝走到首领尸体旁，俯身翻找，从他怀中摸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与一枚黑色令牌。册子上记载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大多是关于“试毒”的记录，从普通人到江湖修士，足足记了数十页，每页末尾都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与烛幽林黑影服饰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这符号……”李墨衍凑过来看，眉头紧锁，“我在大渊京城清剿玄阴族据点时，见过同样的标记。”

　　苏凝指尖摩挲着令牌，令牌正面刻着“幽影”二字，背面正是那个符号：“他们抓我们试毒，恐怕也是为了给北陵的势力提供毒功素材。”

　　两人不再耽搁，李墨衍背起晏青，苏凝手持软剑开路，朝着烛幽林外走去。此时天已微亮，瘴气渐渐散去，林间的道路清晰了许多。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他们终于走出烛幽林，在林外找到一处废弃的猎户小屋，暂时落脚。

　　小屋虽简陋，却还算干燥。李墨衍将晏青放在铺着干草的地上，苏凝则生起火，煮了些随身携带的干粮。看着晏青苍白的脸，李墨衍忍不住问道：“你似乎对处理伤口很熟练，以前也经常受伤吗？”

　　苏凝添柴的动作顿了顿，眼神暗了暗：“我父亲曾是江湖郎中，跟着他学过一些粗浅的医术。后来家里遭了变故，我便独自在江湖上闯荡，受伤是常有的事。”她没有多说，李墨衍也知趣地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不愿提及的过往。

　　就在这时，昏迷的晏青突然发出一声低吟，手指微微颤动。两人连忙凑过去，只见晏青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看到李墨衍与苏凝，才虚弱地笑了笑：“那老东西……死了？”

　　“死了。”李墨衍点头，递过一碗温水，“你伤得很重，先好好休息。”

　　晏青接过水，一饮而尽，才缓缓道：“我从小就跟师父学刀，师父说我体内有股‘狂性’，一沾血就控制不住。刚才……我好像能勉强控制那股狂性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眼神复杂，“以前放血是为了发泄，刚才却觉得，每一滴血，都能变成刀的力量。”

　　李墨衍心中一动——晏青的刀术，似乎与沈叶的红色内力有着相似之处，都是借由某种极端方式激发潜能。只是晏青的方式，太过伤身。

　　苏凝将干粮递过来，轻声道：“你的刀很快，若能学会控制那股力量，将来定会成为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刀客。”

　　晏青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虽脸色苍白，却依旧带着几分疯劲：“等我伤好了，咱们再一起闯江湖！我还没跟你们打够呢！”

　　休整了半日，晏青的气色好了不少，已能勉强起身行走。三人决定离开这里，前往最近的城镇，一方面为晏青寻找更好的疗伤药材，另一方面也想打探更多关于“幽影”与玄阴族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