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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笑话 大脑平滑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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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印新,”江屿岑一边挤牙膏一边看着崔印新洗脸,“我知道问这个很冒昧,但是我真的很好奇。”
“原来你一直想问这个啊,”崔印新冲干净了脸上的泡沫,抽出湿巾擦干脸,“我没关系的,等我洗漱完我告诉你。”
江屿岑或许是没想到那么顺利,短暂停留了下手上的动作,
崔印新整个人都很奇怪。
说不上来,
哪里奇怪。
“你好了吗?”崔印新怯生生的开口,问。
江屿岑回头看向崔印新,他正坐在床沿,眼神里充满了试探。
江屿岑端起水盆走进卫生间倒水,“来啦。”
来,啦?
崔印新有些发笑,他是怎么发出江鱼才会发出的声音的?
不过他还是经量稳住了身体,静静等待江屿岑走过来。
江屿岑顺手把自己的凳子搬到崔印新床前,刚坐下便听见江鱼急匆匆的关门进来,“完了,你俩被造谣了。”
“造谣?!”江屿岑下意识观察崔印新的反应,倒是和预想的那样平淡。
“怎么回事?”江屿岑问道。
“这,我不知道啊,我一听说消息就赶快回来了。”江鱼整个人看起来很着急,这才注意到江屿岑和崔印新面对面的坐着,像是说话被打断了那般看着自己,他感觉自己好像开始理解小说里的内容了。
“说了什么?”江屿岑问道。
“呃,这个,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说你俩在一起了。”江鱼尴尬挠头,说。
崔印新平淡的看向江屿岑,他没有多惊讶,甚至一脸好奇对江鱼说,“一下午的时间,传到你耳朵里了,那是有多快啊?”
“我——”江鱼停下说话,眼珠子迅速转了转,第一个想到的人难免是「名声」最大的人。但是仔细想一想,也没有那么闲吧。
“敢针对我?!”江鱼想笑,嘴角罕见的向下压,觉得闹了天大的笑话。
“你以后还是小心点,别让人骗了还给人数钱。”江屿岑把自己移到舒服的姿势,发现崔印新低眉思考着什么,问,
“怎么样?”
“还好。”崔印新没什么反应,像是已经习惯。
“江鱼,”江屿岑喊道,“你从哪听来的?”
“食堂,我听隔壁桌讲的。”
“说重点。”
江鱼抬眸看向江屿岑,眼珠子滴溜滴溜的转,“是,是个男生,没见过。”
“你见过的人还多?”江屿岑又是嘲笑似的看向江鱼。
“诶呀我不说了,是我心急,我会改的。”江鱼嘟囔着走开了,是不是还看向江屿岑的方向。
“明天再看吧,那人可能就等着你告诉我,然后看见我和崔印新保持距离,他的目的就达到了。”江屿岑故意说给江鱼听,然后彻底把身体转向崔印新,
“你还讲吗?”
讲啊,当然。
崔印新微微调整了坐姿,先是说了句大众的话,“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他们要那么对我。”
江屿岑扬起下巴,果然来了兴趣。
“我是高一开学没几天被阮际——阮斤的堂哥,带着人翻开我的书包的。”
“第二天他叫人开始动手,因为我没钱。”
“他叫我给他作弊,我没答应。所以被揍了一顿,脚崴了。”
“他抽烟,我手上的疤是他烫的。”
“分班前一个月,我走了另一条路,没让他们等到,于是他开始在离我家不远的小巷蹲守,距离考试还有半个月,他把我拉进了巷子,说我不知廉耻,把我衣服扯开了,拍了几个视频,他也在视频里。”
江屿岑的表情开始变化,不用细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严肃,就连一旁刷牙的江鱼也停下了动作。空气渐渐安静下来。
“到学校,我听到了很多关于我和阮际的话。一直到距离考试五天,他又把我拉进了巷子,威胁我给他作弊。我没办法了,在他要开始录视频的时候我逃跑了,可是他们人多,我又被打了一顿,再次有意识,是在医院里。”
“刀没有伤及要害。”
“然后学校帮我转了学,阮际进了监狱。”
崔印新语气柔和,如同给孩子将童话故事,没有太大的情绪。
江屿岑已经没办法正常思考,他侧过了身子,几乎消化不了这些话,在遇到崔印新之前,所有人哪里听过那么严重的校园欺凌。
“谢谢你愿意告诉我。”江屿岑慢慢起身,把椅子提回位置,眼睛一直没直视过崔印新。
江鱼脑海里回荡着崔怡的叫骂声,现在听崔印新说出来,他光是听着浑身就发冷。
崔印新笑了笑,“明天有什么课?”
“语文……”江鱼回答道。
“我先睡了。”说了那么多,崔印新可以说是非常困,他接了点水喝,然后拉上床帘,再没发出什么动静。
江鱼把目光移到江屿岑身上,一副要打人的气势,考虑到崔印新已经睡了,只好放低了声音,“光帮着拉人了,怎么没打残阮斤!”
阳台外刮起风,噼里啪啦打在花坛刚长出来的嫩芽上,几次要把它掀翻时,风便停了下来,宣告着这一轮的结束。
崔印新走在前面,很快到达了教室。
江鱼进教室门就看见陶渭微坐在位置上,于是立刻来了精神,把小说放到陶渭微面前,说,“我知道讲了什么了,我有问题要问你。”
“什么问题?”
“两个男生也,可以谈恋爱?”
陶渭微摊开手,“嗯。”
“那你神神秘秘的不告诉我?这到底——”江鱼突然把小说从桌上滑到陶渭微挂着的书包里,根据经验把脚放在桌棱上,顺便把书包翻了个面。
不用说都知道有领导巡查。
陶渭微手疾眼快把翻开的题册移到面前,江鱼熟练的从包里拿出笔,在题目上简单勾画两笔,声音放大了些,
“——到底是等于√3啊!”
说着还在纸上写了个「答案」。
“嗯~”领导满意的点头,“但是早上是黄金时间,还是要多读书啊。”
“什么啊,你这个一看就不对,”陶渭微一把夺过笔,乱勾乱画然后写了个答案,“你没约啊前面,应该等于4/5啊。”
“哦~”江鱼「恍然大悟」,眼瞟着领导走了,立马回归主题,“这到底让你神秘在哪了?”
“不是这个原因,”陶渭微摇摇头,看江鱼快要张嘴问,抢答问,“你知道他俩的谣言吗?”
江鱼明显顿了顿,“什么?”
“有个男的看他俩走的近,就这么说了。”
几乎是一秒钟,话锋突转,
“他有病吧,这,”江鱼有些激动,联想到崔印新的经历,心里发慌,“那人是不是有什么说法?”
陶渭微歪嘴一笑,像是打开了话闸子,“既然你知道了,那我就大大方方的啊,这个人应该是对江屿岑有意思。”
“你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江鱼仅用0秒接受了两个男生的恋爱,他的包容度一直很高,陶渭微没想到能高到这种程度。
“猜的啊,我的直觉很准的。”陶渭微想到自己猜到了李思弦的心思,不免面露骄傲。
“害,”江鱼回头看看江屿岑,“他倒是特别淡定,天塌了都和他没有关系。”
“那叫脸皮厚。”陶渭微在纸上画了个椭圆。
对上江屿岑的眼睛,江鱼做贼一样低下头,“他俩不会假戏真做吧?”
陶渭微皱起眉头,“你真的是有病,江屿岑虽然可能真的是那种人,但是崔印新那么老实,你到底在想什么?”
江鱼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大胆,不过根据自己看小说的经验,那一定是有火花。
陶渭微深知江屿岑不会突然关心一个陌生人,从以前的交往来看,他很忌讳借给别人衣服。也许,是某种心灵感应,让他心里开始躁动了?
——
谣言传的很快,很多人都把目光聚焦在温芮玟身上。
温芮玟也不解释,就这样该干什么干什么。
看得出来以前对她的偏见有点多,但既然是同班同学,多少还是要向里的。
“凭什么说是温芮玟啊,你们有证据吗?”
“学委这一天都和班长一起处理班级,哪有时间管这些。”
“某些人想挑战直说,别把我们班的人拉出去。”
温芮玟鼻头发酸,她没见过还能这么对外的班级。
李思弦站在班级门口,把所有人挡在身后,对着门外找温芮玟和江屿岑、崔印新的人喊道,“大家不要听信谣言,我们来这里不是来传谣言的。”
“你们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陶渭微一把拉开李思弦,开始了猛猛助攻,她看了眼温芮玟,然后示意李思弦去看看温芮玟的状况。
“那怎么说?怎么证明他们是正常关系?”
江屿岑看向崔印新,脑子里蹦出来个主意,他坐到了王淼的位置上,瞬间把门外的几个人吸引到了窗边。
“你……怕吗?”江屿岑问。
怕?
崔印新摇摇头,“我习惯了,没事。”
“你先面对着我,别看他们。”
江屿岑猜到造谣的是带头的人,于是和崔印新面对面坐着。
这个人。
崔印新突然觉得特别有意思,现在很想来一招「假戏真做」的戏码,可惜自己和江屿岑不太熟,做不到。
怎么让他死心呢?
崔印新思考着。
……
勾肩搭背不就好了?
江屿岑灵光一现,虽然和崔印新才认识,但是他觉得自己和崔印新简直是与生俱来的默契。他看眼窗外领头的人,递给崔印新一个眼神。
崔印新没有回应,他轻碰了下江屿岑的指尖,站起来朝后门走去。
“干什么?”这人明显慌神。
崔印新压低了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抱歉,我昨天才转过来,和江鱼,江屿岑是室友。”
“关我什么事?!”
“我现在只是知道他们的名字,仅此而已。”
“你当我傻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崔印新看了看他的名字:杨晓。
开学和阮斤跟在自己身后的人?
崔印新点头认同,“如果你是看不惯我,还请不要拉上其他人,”看他发懵,崔印新继续说道,“如果是我阻碍了你和江屿岑的交流,那么还请你走远一点。”
“什么?!”杨晓感到莫名其妙,另外感觉到崔印新的不对劲。
“你已经打扰到了班级秩序,如果你因为我说的话看不惯我,放学再来找我吧。谢谢你。”
“神经病。”
“诶,你骂谁呢?”江鱼迅速站在崔印新身前,他实在是害怕遇上昨天早上的事。
崔印新对着杨晓笑,声音小到只能看见嘴型,“我可能真的是神经病,你要离我远一些。”
——
“干什么!!”高跟鞋的声响盖过崔印新微不可见的声音,狠狠的砸进地缝。
是级部主任,方绉允。
她气愤的插在江鱼和杨晓中间,一眼认出杨晓。
“你违纪那么多次?还想干什么?”她转头看着江鱼,和其他人,
“我看了十分钟监控,都在这里吵,在吵什么?给我听听?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
“老师,这位同学从我们早读结束一直在这里说一些与学生无关的语言,我们已经制止过他好多次了。”陶渭微没好气的说。
“与学生无关,”方主任反问道,她脑袋反应快,“还有什么是无关的?我处理过太多杂七杂八的语言了,你说究竟是哪一件?”
“造谣,”陶渭微瞥一眼李思弦,“他说我们班同学四处说别人坏话,还道德绑架。”
“道德绑架?是这样吗?”方主任看向杨晓,问。
杨晓找不到话说,他确实是喜欢江屿岑没错,讨厌温芮玟没错,嫉妒江鱼和崔印新没错,
“我随便说说,他们就信了,非要到这里来闹,我有什么办法。”
方主任无奈的推推眼镜,
“立刻停止造谣行为。你们其他人是缺乏主观能动性吗?还是是单细胞生物?又或者是大脑平滑因为重力掉在了指甲缝里?”
方绉允环视了一圈,
“还有,有人闹你们不找老师,自己在这解决,你们很会骂人吗?解决不了要找老师的!”
她数了数来找事的人,总共六个,
“你们六个跟我来,其他的回位置上准备上课。反了天了。”
——
“真的是服了,什么人啊,到处造谣。”有人抱怨道。
崔印新抿了抿唇,坐回位子上。
王淼又给了他一颗糖,“今天是第二天,不可能那么快的,他就是买人做事,不要放在心上。”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