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神迹 教皇当居于 ...
-
艾尔薇拉一统大陆后不久，在克莱尔即将踏上属于自己的旅途之前。
艾尔薇拉举办了一场举国欢庆的宴会。
为克莱尔饯行，为统一的新帝国欢呼，为她这位举世无双的陛下欢呼。
宴会的当天，焕然一新的日耀帝国上上下下都获得了休息日，当天人们一切所需由帝国承担。
帝国陷入狂欢之中，就连扩建之后的皇宫也打开了它的大门，将公共区域向外界开放。
克莱尔端着酒杯站在城堡顶端的天台上，凭栏眺望着望不到边际的疆域，以及下方、远方正享受着欢乐的民众们。
她饮了一口酒，正巧塞拉菲娜和艾尔薇拉从旋转楼梯走上天台。
克莱尔举起酒杯，向两人遥举示意。
塞拉菲娜点头，她们走到了克莱尔的身边。
艾尔薇拉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她说：“贵族、臣子们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态度，热情得我都根本适应不了啊。还有那些簇拥上来的国民。”
克莱尔笑了笑，所以她提早了就躲到了这里，求一个清净。
倒是塞拉菲娜，游刃有余地行走在宴会之中，不仅没有烦闷不适，还颇为享受。
全民休息的宴会狂欢随着太阳渐落而逐渐走到尾声。
日暮夕阳之时，皇宫内的民众们散去，外面的欢笑声也慢慢淡去。
克莱尔饮尽了杯中的酒，艾尔薇拉伸了个懒腰，塞拉菲娜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礼服。
三人准备离开天台，结束这少有的轻松的一天。
就在此时，变故陡生。
在夕阳昏沉的光亮下，远方的地平线突然亮起灼目的金光。
那金光跨越空间上的超远距离，照亮了整片大陆的天空。
除了这突然显现的金光外，那金光中还有冲天的天使之像若隐若现。
晦涩深奥的天外之音传入大陆所有人的耳旁。这莫名的声音空灵，仿佛钻入了人的灵魂之中。
皇宫外的惊呼声已经大到传入了天台上三人的耳边。
就连艾尔薇拉和克莱尔都忍不住轻声惊呼起来。
塞拉菲娜却皱着眉看着这仿若“神迹”的美丽情景，她两辈子加起来，也没见过这种场面。
教会所信仰的神，到底是真是假？这出“神迹”，到底是真是假？
塞拉菲娜默默数着时间，这奇异的景象足足持续存在了三分钟，才渐渐消散。
宴会的欢乐之情叠上见证了“神迹”的惊喜，民众的激动久久不能平息。
与此同时，教皇国的神殿之中。
圣洁的白光照耀下，祷告室里银色长发的教皇睁开了自己蓝色的双眸。
枢机主教轻轻推开了祷告室的房门，站立在跪坐于天使像下的教皇身边。
他将教皇扶起来，平淡汇报：“冕下，神迹显现了。”
拉斐尔赤脚走过冰冷光滑的玉质地板，他抬起头来，同样平淡，他回应：“我知道。去做准备吧，该开启祭祀典礼了。”
……
神迹发生后的第二日，教皇拉斐尔宣称得到了新的神谕，举办了继任教皇之位后的第一次祭祀大典。
祭祀大典仅限教皇国内的国民的参与，甚至只有贡献最高的那部分信徒得以参与全程。
身穿白色长袍的欧芙娜将脸庞隐于兜帽之下，她默默看着那些高贵的信徒畅通无阻地进出神殿，而那些常年位于教会底层的信徒们被拦在外面。
欧芙娜深吸一口气，向教皇拉斐尔提出了自己的疑问：“神明之下，众生平等。为什么不让信徒们都能全程参与祭祀典礼呢？”
教皇转过身来，站在高位之上的他低头望着提出疑问的圣女。圣女是他亲手选拔的继任者，因此，拉斐尔对欧芙娜的耐心比其他人要多。
他说：“圣女，你要明白，神可做不到将目光投射到每一个信徒的身上。他们的处境来源于他们自己无法供奉上神明所需要的贡献。”
这个答案好像确实很合理，但欧芙娜心中仍然觉得不太对劲，她心中的信仰在动摇，她现在所接触到的这些，与她曾经所接受到的信仰教育有所不同。
不过，在帮助教会筹备祭祀典礼的忙碌工作下，欧芙娜暂时忘却了这些疑惑。
祭祀典礼如约举行，拉斐尔踏上祭祀的高台，向高天之上的神明献上圣洁高贵的祭品，从而求取最新的神谕。
祭祀的仪式开启后，教皇国的上空也孕育出一片耀眼的金光，这个场景同昨日笼罩整片大陆的神迹之景完全一样，只是规模缩小了许多，仅仅只罩住了教皇国的上空。
即使如此，祭祀典礼的阵仗也足以引起日耀帝国的关注。
塞拉菲娜站在公爵城堡的高层阳台出，依靠着栏杆打量这小型“神迹”。
她心中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这个事情，她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有拉斐尔的手笔在其中。
他最会利用这种手段来为自己造势，最会借助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来为自己揽权。
她应该找些耳目潜入教皇国之中，收揽情报的。
外面的风势大了起来，奥菲莉娅拎起一件披风走到她的身边，将披风为她披上。
她轻声说：“宝贝，小心别着凉了。”
塞拉菲娜有些疑惑地转身，问道：“母亲？您怎么知道我在这呢？”
奥菲莉娅脸上带了些得意，手指随意挥了挥，一两只小鸟随着她的动作飞到了她的肩膀上。
塞拉菲娜的眼中闪过好奇，奥菲莉娅解释：“我现在已经能熟练掌握自己的魔法了，这些小动物是我用自己的意念控制的，它们的眼即为我的眼，它们的耳即为我的耳，它们是我在外的意识分身。”
塞拉菲娜越听眼睛越亮，她说：“母亲，您的魔法简直太有用了！您能控制这些小动物到教皇国去打探消息吗？”
奥菲莉娅倒是被她提醒了，她开发的这项魔法技能，简直是打探情报的一把好手。
抬手间，小鸟们纷纷飞走，向着教皇国的方向飞去。
大风来得正好，方便了这些鸟儿顺着风势加速，它们落到神殿的屋檐上，静静注视着这场接近终局的祭祀典礼。
金光之下，有一卷轴在风的托举下飘荡下来，落入拉斐尔的手中。
那卷轴也浑身冒着金光，带着些净化的暖意，被照耀在气息下的人纷纷觉得身体轻了不少。
拉斐尔在众目睽睽之下展开卷轴，一行又一行的黑色小字从卷轴上飘起来，在半空中放大排列在一起。
在场的人们纷纷抬头识认这些话语。
拉斐尔则是徐徐道出神谕的内容：“大陆一统，新皇加冕，降福于身，前路或须指引。”
神谕的内容简单而又浅显。无疑证实了昨日的光辉乃是神明为大陆统一的日耀帝国和新皇艾尔薇拉•维多利亚的赐福。
但最后那句，点明了新皇和帝国的发展需要人来指引。
祭祀典礼是教皇举办的，请下神谕的是教皇，这个神谕是对谁说的，不言而喻。
为日耀帝国和艾尔薇拉带去指引的，只会是教皇拉斐尔。
人们都还保持着仰头的动作，细细研读着神谕的内容。
房檐上的小鸟叽叽喳喳地换了一个位置，通过它们的眼目，奥菲莉娅将这祭祀典礼的最后几幕收归了眼中。
她再把这些一一说给了塞拉菲娜。
塞拉菲娜不免被气笑了，拉斐尔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整天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神圣样子，装得那叫一个至善至美。
抓住一个机会就恨不得将其放大利用殆尽。
……
正如塞拉菲娜所想的那样，神谕的内容仅用了半天的时间，就传遍了整个大陆。
一时之间，教皇的风头无两，直接压过了统一两大帝国的艾尔薇拉，仿佛他才是那个出了最大力的人。
或许先前还会有很多人对教会、对神明有所怀疑，可神迹两次出现，更有神谕的降临，无疑坐实了神明的存在。
如今，新帝大权在握，天下尽在她手之中。
可教皇得神明的神谕，负有指引新帝前行的职责，按这么来算，教皇当应居于新帝之上，作为那个天底下最受敬重的人。
塞拉菲娜眼睁睁看着拉斐尔为自己建造的楼是越修越高，可她暂时还没有对付他的办法。
拉斐尔现在的行为占据舆论的最优势，他没有露出破绽，便在此时无懈可击。
她得等，等一个敌人主动出击的时机，待到抓住其中的破绽，再一举将对方重伤。
不过，这个时机很容易等到。
卡修斯的死亡和星渊帝国的毁灭，让拉斐尔坐不住了。他深知塞拉菲娜的能耐，也知晓塞拉菲娜曾见过他的真面目。她正是他的心头大患。
拉斐尔一掌握这巅峰的权力后，就忍不住向塞拉菲娜下手了。
半月后，一名吟游诗人背起自己的行囊，抱着一把精致的鲁特琴从教皇国离开，步行入日耀帝国境内。
他一路走，一路传唱着关于神的故事。这些故事有趣又具有真实感，在他的传唱之下，这些故事越传越远，他的名号也越传越远。
他正是当今大陆上最有名的吟游诗人贝勒。
在听到他的名字时，塞拉菲娜不禁捧腹大笑。
拉斐尔，即使是如今的情况，你依旧选择了前世差不多的手段。
塞拉菲娜等候着贝勒的到来，期待这位吟游诗人能够为她带来怎样的故事。
究竟是熟悉，还是全新的未知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