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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不是巧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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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拍我们做什么?”江暖的话,让付玫回过神来。
“啊,不是拍你们,是拍那辆车。”
“那辆车?”杨墨晴夸张地回头,“怎么?乔奕清他妈闯红灯了?”
“也不是……”付玫的确是想要调查河山的婴儿陶瓷与对方那辆车上摆件一式一样的关系,可是仅凭这一点,她也没办法跟人解释啊。
“这件事,不方便透露。”付玫只能干巴巴地这么说一句。
“我还以为你是来采访我们的呢。”方才被人持械追了一路,杨墨晴还以为对方是来报道他们的事的。
付玫这才隐隐约约回忆起来,方才听老板说了一嘴,好像是有几名高中生被人持械追赶勒索着抢劫来着?
“哎呀,其实我也想采访你们的。”付玫脑子灵光,立刻顺着下台阶,“就是怕你们是高中生,这种事情怕影响你们。”
付玫立刻掏出小本子写下了一张她的联系方式,“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要是你们以后遇到什么事了,找我来报道。”
江暖和杨墨晴对视一眼:的确,最近的事情太多了,这次他们能脱险也幸亏有警察的帮助,要是万一之后在小路上没有呢?
认识一个记者,一旦出了什么事,还能报道出去,安全性也高一点,易徐和蒋伟那样的人也多少能有些忌讳。
江暖伸出手接过。
“那我先走了。”付玫跟两人匆匆告别,此刻她的脑子里好不容易抓到一点线索,她不会也不能放开。
江暖记得这个人。
前两周吴芷轩向她诉说他偶像河山自/杀去世的时候她还不相信。
可是过几天,正式报道出来,江暖这才相信吴芷轩口中的那个群友屋落玫玫的可信度。
她和乔奕清被带到警局的时候和当时被警察控制的付玫有过一面之缘。
江暖低头看着手上的纸张,“付玫,是吗……”
车子缓缓驶离警局。
“姑姑。”乔奕清的声音平静无波。
“怎么?”乔思的回应同样听不出情绪,仿佛早已料到他会问这句话。
“那个家伙,没死吧?”
“死不了。”乔思冷漠地吐出几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种洞悉命运的残酷,“他这一辈子,就该这样了——活着受罪。”
“哦。”乔奕清应了一声,听不出是失望还是满意,“这样最好。”
乔思这才将目光正式投向自己的侄子,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度。“找到你想要复仇的人了?”
“嗯。”乔奕清的回答短促而肯定,“马上,就会让他付出代价了。”
空气里的寒意似乎又重了几分。
短暂的沉默后,一直低头看着手机的乔奕清再次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提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对了,姑姑。我要从你那里搬出去了。”低头看着手机的乔奕清开口。
面对杨墨晴发来的租房询问,乔奕清直接打字回复了好的。
随后一鼓作气跟对方敲定了入住时间。
“不再跟我待在一起,多说说话?”乔思的语气很是惋惜。
“不了。你想跟她单独说说话,对吗?”
乔思凝神望了一眼斑驳的手指,垂下眼,随后又看向路面没有再说什么。
“你我都有要做的事,在乎的人,不用顾虑那么多。”
“最近……那些东西没有烦你吧?”乔思担心,她问得关切。
可她永远不会知道,在她问出这句话的瞬间,在乔奕清那双能看见另一个世界的眼里,一个浑身冒着浓稠黑气、形态不祥的东西,正亲密地趴在她的肩头,对着他,咧开了一个无声也没有恶意的微笑。
“没有。”乔奕清看向窗户,淡淡地开口道:“它们已经找到自己真正要跟着的人了。”
“你还留着它。”
乔奕清的视线,沉沉地落在车内的一个摆件上——那是一个黑色的婴儿玩偶,造型诡谲,带着点东南亚古曼童似的邪气,与车内其他精致的装潢格格不入。
乔思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收紧。
“这是她唯一留给我的东西了。”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浸满了无法稀释的悲痛,“就算里面没有灵魂,只剩下一副空洞的躯壳,我也会留着它。”
沉默在车内蔓延,压得人喘不过气。
良久,乔思才再度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的祈求:“奕清,你告诉我……她的灵魂,可以得到解脱吗?会有……转世吗?”
上次在警局见到的那个女孩尽管年龄对不上,可是她们两个真的很像……
乔奕清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车窗,望向了某个无常的界限。
“冤亲债主,”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清晰而冰冷,“你对她很好,她会来偿你的债的。”
“好吗?”乔思像是被这句话刺痛,喃喃自语。下一秒,她猛地攥紧了方向盘,仿佛要将其捏碎。
“我宁愿……我宁愿当初我对她没有那么好!要不然……她也不会……”
那句未能说完的话,戛然而止,化作了喉间一声压抑的哽咽。
乔思开始沉溺于自己的回忆了。
见状,乔奕清便也沉默下来,不再打扰。他伸手降下车窗,一阵清冷空气瞬间涌入,带来了几分凉意,也吹动了他额前的碎发。
他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动,从胸前的衣襟拉锁上,小心翼翼地取下一根纤细的、在窗外路灯下泛着微光的发丝——那是方才混乱中,接住江暖时无意间留下的。
他将那根发丝轻轻缠绕在指尖,与之一同被捻动的,还有一丝从乔思肩头那黑影身上引出的、常人无法看见的稀薄黑气。
乔奕清将指尖凑近唇边,眼睫低垂,嘴唇无声地翕动,仿佛念诵着古老的咒言,随后轻轻一吹——
“呼——”
那根发丝与那一缕缥缈的黑雾,瞬间被窗外的清风卷走,向着来时的方向翩然逝去。
“去吧,” 他于心中默念,“到她的身边。”
“嘶——”回到家就被杨墨晴拉到对面屋子整理卧室杂物的江暖突然间觉得自己腰酸背痛。
“怎么了?”杨墨晴注意到了江暖的表情,放下了手里的纸箱。
“……”
一股阴冷的感觉挥之不去。在她视线无法触及的自己单薄的右肩上,一道颜色更为浓稠、形态更加扭曲的黑影,正如同水蛭般紧紧吸附在那里。它没有具体的五官,却正在笑嘻嘻。
它贪婪地汲取着什么,身体仿佛都因此膨胀了一圈,散发出一种心满意足的餍足感。
江暖陪着杨墨晴收拾了快两个小时。
杨墨晴家挺大的,跟她家一样都是三居室。
江暖从小跟着姥姥生活,父母在城市的另一头开着电子产品店,在那里的房子住。
江暖跟父母不是很亲近,江暖也习惯了自己一个人住,哪怕是初中,姥姥去世之后,江暖也不愿搬去和父母一起住,毕竟上下学不方便。
而父母也是一样,他们有着自己的事业,看着江暖自己一个人也能好好生活,对面也有李奶奶一家照顾,便也安心地让江暖一个人在家了。
晚上十一点洗漱完的江暖盖上被子,关上灯准备睡觉。
漆黑的环境中,江暖不断地思考着这学期开学以来遇到乔奕清发生的所有事情。
几乎是在遇到乔奕清之后,她的幻觉就开始发作越来越频繁和清晰了。
猥/亵她的易徐,今天袭击她的蒋伟……
每一次她遇到不好的事情,乔奕清都会准时地给她解围,就好像有一双眼睛长在他身上一样。
她幻觉中的两道人影,一大一小。
大的背影,她觉得是今天蒋伟的父亲,小的那道身影,江暖认为是乔奕清。
但是两者都不能确定,她没有太多的时间来调查,所以只能调查乔奕清,江暖让杨墨晴将一间屋子租给乔奕清,其实也是为了将乔奕清放在眼皮子底下,她倒要好好看看乔奕清接近她到底是为什么。
……不,等等。
江暖发现了一点。
无论是易徐,还是蒋伟,虽说可以认为和她有关系,但是他们的身后不是还有一个跟他们联系紧密的人吗——那就是蒋伟的父亲。
如果江暖的猜想是正确的,那么蒋伟的父亲和乔奕清小时候就见过面,这样一来,乔奕清的目标就不是她了,而是蒋伟的父亲。
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所以乔奕清才会想要找到他。
那么她呢?
顺着这个方向推测,一个更清晰的轮廓浮现出来:乔奕清与她在童年,恐怕真的只有微不足道的一两面之缘,以至于在她的记忆里,他根本留不下任何痕迹。
那么,乔奕清真正的目标,从一开始就非常明确——蒋伟的父亲。
一个高中生,想要在茫茫人海中精准找到一个许久不见的成年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然而,蹊跷的是,最近这一系列诡异的案件,却像一只无形的手,精准地将蒋伟的父亲推到了她和乔奕清的视野之内。
或许,乔奕清早就知道,只要跟着她——这个与往事有着微弱联系的人,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他真正想要找的人。
所以,他才会在转学后,如此巧合地出现在她的身边,并步步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