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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去留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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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哦?看来玄门的小刺客在真狼过的不错嘛,果然很受宠呢~”一个悠扬好听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教主大人——”牧火琅身后的使者转过了身,向刚撩开帐门走出来的洛容行了个礼,并迅速上前扶住了洛容。此时的洛容虽依然是一副雍容气派的样子,可在他的腹间却缠起了厚重的白绸,并且晕出几丝血红,显然是刚受过了一次重伤的模样。可在他的神情上,却似乎并不在意这伤。
刃锋却在心下疑惑起来,这洛容在重火教呆的好好的,怎么会突然不远万里跑来了真狼这个蛮族之地。而且竟有人能伤的了他,难不成是玄门又派出了谁前去刺杀他?他本是玄门影支的统领了,连他都杀不了的人,玄门中又有谁能如此重伤洛容呢?难不成是小舞?不,不会的。既然他都杀不了洛容,小舞虽与他武功不相上下、甚至更强。但有了他这个先例,那人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第二次能杀得了洛容,他不会随随便便再牺牲一个玄门的高手去做一件他都不能确定成功的事。
“小刺客很震惊吧?也对,我们是敌对关系来着。玄门的人也没再来过了,你放心。或许他们现在有了消息便会来救你了吧?对了,大将。最近您与贵爱姬相处的可好?您一定把他调教的很听话吧,若是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来询问一下在下,正好现在也方便了。”
“多谢洛教主关心了。教主这段日子驾临我牧火琅定不会有丝毫亏待之处的。”牧火琅不动声色的把刃锋挡在身后,毕竟是敌人相见,他还是怕他会和洛容再发生什么冲突。洛容现在是他的座上宾客,攻打王朝还是大大需要与洛容合作的,这关系到真狼国上下的利益,不能有任何差错。
可刚刚洛容对刃锋说的话还是让他心下紊乱起来,会有人来打算带走刃锋么?他绝对不会同意的!他绝对不能让他离开自己的身边,无论是用什么手段……无论如何也……牧火琅的脸色抑不住的有些沉了下来,他微微的皱起了两道秀眉,努力想把那些令自己害怕的想法从心中抹去,却只会变得越来越烦躁起来。
“大将不用担心,有在下在这里,又怎会不帮着大将看好您最爱的宠妃呢?”洛容一眼便看出了牧火琅的不安,不禁暗自的勾了勾唇角。牧火琅一听他这话,脸上的阴霾不由得也淡去了一些,可还是有些心神不宁的站在原地楞楞的望向地面。
洛容一挥衣袖示意使者带他一同去牧火琅安排好的住所,在经过刃锋的身旁时突然暗暗地用内功传音到他的耳边说道:“这真狼是留不住你的吧?小刺客?或者说……影支首领?呵呵……”
刃锋不由得一惊,他洛容是在什么时候查到了他的身份?玄门的行踪已经暴露了么?!迅速回头,却发现洛容和那使者已在几时间走出了好远,只得冷冷的盯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不断地猜测着。
牧火琅一直从早上开始就忙了一天,直到天色渐昏时才完全吧重火教和洛容在真狼暂留的事情准备好。傍晚回寝帐休息的时候心中还是放不下刃锋的事,便又加强了几个守卫看守在刃锋的身边,甚至从今日起就正式把刃锋接到了他的寝帐中住下,不再顾及他到底愿不愿意。只求能把他牢牢的看在身边,不会有一天在自己看不到的时候被什么人带走,或者是他自己就这么突然地消失掉。其实牧火琅一直都知道,刃锋完全有随时从他身边逃掉的能力。更何况他那日的伤已经渐渐恢复了,到他完全恢复的时候他真的没有完全的把握可以留住他,今天从他身上搜出的暗器就是证明。
牧火琅已经让侍从们处理过了,那暗器上果然淬有剧毒!此时他在帐外悄悄地从口袋里又掏出了那几枚暗器,这暗器已经消去了毒性,此时在帐门口的灯火下耀的闪闪发亮。那暗器铸造的真是十分精致,每一把飞刀的刃口上都浮雕着繁复的异兽纹样,整体又十分修长小巧,刚好可以被藏在掌心不被发现。牧火琅细细的抚摸着那些刃口上的图案:这是阿锋的暗器,他每天随身携着的,如此的锋利又好看,真是与他很搭啊……可他终究还是不爱自己吧……真是头痛呢……自己绝不会放手……永远不会……他是自己的!无论如何都要是自己的……
牧火琅紧紧的攥住了手中的小刃,刃口锋利轻易地就划破了他的手心,渗出一丝丝鲜血来,流出指尖的缝隙,一滴一滴的滴在了地上……
刃锋坐在牧火琅的床榻上,冷冷的与守着他的几个侍从对视。现在牧火琅已经起了疑心,当下洛容又不知为何跑到的真狼国来,虽不知他今天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这对他的计划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只会让他的逃离变得更加困难。如今看来,他必须孤注一掷,尽早想办法逃离这个地方了。时间拖得越久那牧火琅就会对他看得越紧。他现在虽搬到了牧火琅这里,但他的两把匕首还留在原来的帐中,若是被发现了那就更加麻烦。明日他必须把两把匕首找回来,或许明天一旦找到匕首他就要准备设法离开这里。有武器在身还好,若是没有武器,他真的很难独身赢过这一众蛮族悍勇。
牧火琅撩开帐帘走了进来,第一眼便看到了刃锋与他的侍从一副毫不友善的摸样,于是无力的挥挥手,示意侍从们退下,径自坐到了刃锋的身边,突然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唤回了侍从,并吩咐他们去拿些珍藏的美酒过来。
“阿锋,我知道你总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但今天能不能不要那么冷淡,好好的陪我喝一次酒好么…...”牧火琅低垂了平时总飞扬的眉眼,一副少有的忧愁模样。谁知半响后刃锋还是像从前那般,冷冷的不说一句话,便也伤心透了,但还是抬起眼深深地望着他,细细的看着他那依旧冷漠英俊俊脸,从眉间到唇角,不曾落下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