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新） 请你假扮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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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宁青打开终端，选择联系人列表中格外明亮的金毛头像，敲下一句话。
【学弟，想好交易的条件了吗？】
通话栏顶端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酝酿了足足十分钟，西莱尔发来一长串的刷屏信息。
西莱尔：【刚刚看到你从模拟作战室出来了，我也在附近，有没有看见我呀】
【要不要和我共进晚餐，我记得北门四号街附近的荣德坊很不错，正宗古华国风味，猜你会喜欢^^】
【在吗？在吗？在吗？】
每条都下附柴犬表情包，点开后就变成了赖在宁青掌心的全息投影，一只坏笑着撒泼的金色柴犬。
宁青想关闭投影，奈何他这种乡下人不太熟悉城里应用的界面，不慎误触表情包。
冷酷的黑猫伸爪说不。
这让西莱尔瞬间捕捉到他的在线状态。
【学长怎么总不理我】
【疯狂翻滚.jpg】
其实，宁青正在用小指绞着发尾发呆。
嗯……不知道该怎么回呢，该怎么解释他其实没有钱去那家餐厅？那里的人均消费水平大概是他一个月贫困生津贴的两倍，但是麻烦人家又要他请吃饭，怪不好意思的。
想到这里，宁青下意识摸了摸后颈。
昨天西莱尔留下的咬痕不深，随着假性发情的结束，伤口很快就愈合，像是一场短暂的梦。
车窗外，粉紫色的烟霞铺满天际，宁青正站在跨越半个星球，连接中心区和下城区的星轨上。没有座位，需要扶着栏杆，他只能以比操纵机甲时慢三十倍的手速单手打字。
【或许，你愿意来下城区的大排档吃饭吗？】
到了beta聚居的下城区，处处可以看见宁青获得冠军的消息，他用三连发电磁炮点爆敌方机甲的赛事截图，还有赛后媒体抓拍的大头照，被打印成海报挂在街头巷角。
宁青算是这里小有名气的明星。
他总在创造历史第一，他是第一个进入帝国军校的beta，第一个以压倒性的优异成绩获得军校首席荣誉的beta，还赢下了星际机甲联赛的校内选拔赛，这意味着他能代表首都星出战。
要是拿到宇宙冠军，宁青肯定能混个将军元帅什么的当当。
下城区知名的杨家大排档里，喝大的宁青追随者讲得头头是道。
坐在隔壁桌的宁青听得有点脸热，他穿着兜帽衫，把衣领的拉链又往上拉了拉，免得被认出来。
“咳，其实我和这里的居民并不算熟。”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收到邀请后的西莱尔特地开小型飞行器火速赶来，到得比宁青还早。
以至于宁青抵达的时候，铺着塑料布的桌上已经摆着几碟花生米和一瓶啤酒了。
哗啦。
白酒浇在铁锅边沿，火焰腾地冒出，随着滋啦滋啦的声响，一盘干炒牛河出锅装盘上桌。
就着锅气十足的炒菜，西莱尔向他举杯。
宁青捏着玻璃杯，小口小口地抿着冰镇啤酒，他不常喝酒，不知道红晕已经浮上自己的面颊。
西莱尔一直盯着他看。
宁青也便笑着回应他，眼珠亮晶晶的，用两根手指轻轻点着桌面。
“我不是本地人，而是……从港口偷渡过来的难民，我的家乡已经回不去了，好在这里接纳了我。”
“大家都希望我能，爬得更高一些。”
“给beta和平民争口气。”
“当然……我也有一点小小的私心，我想加入远征军。”
宁青用胳膊支着下巴断断续续地说着，尾音黏糊而婉转，大概是带上了偏远星系的口音，半长黑发温顺地卷在他的鬓边。
他身后，三米高的海报截下他捧起金杯的瞬间，带着一种蓬勃的希望，和昨天录像里那种妩媚的情态截然不同。
可是，西莱尔忽然冒出个离奇的想法，如今这个半醉的宁青是那么生动，让人很想把他固定在这一刻。
“学长我懂你。”他学着他哥的做法，用五指扣住宁青的手。
西莱尔的体温比宁青更高，带来相当温暖的触感。
也许是因为做过更亲密的事情，宁青没有挣扎，只是呢喃：“我可以信任你吗，西莱尔。”
其实他们拢共也就认识了一个月而已。
宁青和西莱尔结识的契机，是因为一次偷拍事件，大概在选拔赛刚开始的时候。
按照帝国法律的规定，太空军只有后勤支持部门有资格招收beta。至于机甲编队，不好意思，系统在筛选简历的环节就会自动回绝A级以下alpha，更别提其他生物了。
但凡事都有回旋的余地。太空军最核心的王牌军团远征军会从星际机甲联赛中挑选好苗子。
宁青必须，与全宇宙的竞争对手一同挤这道狭窄的独木桥。
星际联赛四年一届，刚好卡在他毕业这年，错过就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了。
最初的竞争者是与他交恶的同学们，那些自诩血脉高贵，却在海选阶段就倒在宁青枪炮下的失败者。
“宁青！”由于是线上的模拟赛，对手在被强制弹出之前还有空骂宁青两句，“以你的成绩，这怎么可能，你肯定是作弊了！”
有什么可奇怪的，之前我在压分啊，宁青想。
入学第一年，宁青展露的锋芒太盛，除了把同学教训个遍，还不慎以差一门全A的成绩获得了“首席”头衔。
麻烦事随之而来，总有人在各个阴暗的角落举报他的成绩，他的表现，他的入学资格。
后来他就学乖了点，维持着中上游的水准，不打眼，也不落后。
可惜的是，没有人能超越他第一学年的历史成绩，那顶首席的帽子依然牢牢地挂在他头上。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这次也是一样的，不过形式上发生了改变。
“一二三四五六七……七个针孔摄像头，在我宿舍的浴室里搜出来的。”宁青摊开掌心，把那几枚比头发丝还细的机器展示给面前的西莱尔看。
“咦，还真是啊，这么恶劣，型号还是不是同款，看起来可能是好几波人放的。”
这个面生的学弟凑过来，试图从他手里捏起一枚仔细看，但总是拿起到一半就滑落。他那两根粗糙的手指在宁青比较敏感的手心戳来戳去。
怪痒的。
宁青没忍住包住作乱的手指，示意他别再动了：“能追踪到数据的流向地吗，新任学生会主席西莱尔先生？”
终端显示当前时间是晚上十点，西莱尔大半夜过来，是为了处理公务。虽然顶着军校的名头，帝国军校的校风并不严，生活相关的事务都交由学生会打理，美其名曰自治。
这条规定的言下之意是，得罪了贵族你就自己忍着吧，学校不会管你。
但也不妨碍偶尔有学生会干部愿意主持公道，比如说这位名声不错的西莱尔。
“可以是可以。”他把其中一枚针孔摄像头连接到自己的终端上。
然后，宁青洗澡的画面跃然屏上，没见识的西莱尔随之鼻头一热，险些血溅当场。
朦胧水雾里，宁青的身影若隐若现……皮肤白得发亮，等等，那里竟然是粉红色的啊，毛发也稀疏得几乎没有。
打住。
不能再想了，莱尔，你可是十九年守身如玉的好alpha。
“嗯？有什么问题吗。”宁青看不到光屏那头的画面，只能注意到蓝光下西莱尔变幻莫测的脸色。
“是有一点，对方装载了反追踪的技术，要不把这些摄像头都交给我，我花点时间统一破解吧。”
西莱尔义正辞严，可把目光转移到宁青本人身上时，他又快绷不住了。
宁青在宿舍里没穿严肃沉闷的纯黑制服，而是套了一间宽松的T恤衫，这件衣服显然尺码过大，他只是歪了歪头，领口就一直滑落到肩膀，露出精巧的锁骨。
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薄薄的布料下，因为遇冷而挺立的……
那可是宁青啊，军校出了名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美人花。
当然，宁青不会读心术，无法看出西莱尔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只是觉得有些失望。
先前他自己试过溯源，但显示的是权限不足无法连接内网，军校区别对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他以为换个贵族来处理说不定就能解决。
不过，这个学弟人还挺好的。
宁青暗自在西莱尔的印象分上打了个勾。
“但我大概能猜的出，这些影像会被上传到什么地方。”
西莱尔极其自然地挤到旁边，与宁青肩膀挨着肩膀，打开卡姓氏认证的贵族内部论坛，爱丽丝洞。
其中一个已结束放映的直播间，封面赫然是宁青少年时的旧照，标签打着，难民，军校生，beta，处。
“学长？”
宁青早就移开视线，转而去看夜幕中那轮人造的月亮。
月光皎洁，温柔地拂去所有的愤怒与不安，宁青发现自己比想象中要平静很多。
他当然愤怒，但脱离力量的愤怒一点用处都没有。
只能轻轻回一句。
“真恶心。”
接下来，为了保证宁青的安全，西莱尔搬进这栋空置很久的老宿舍楼，成了宁青门对门的室友。
虽然也不常来，但自那以后，宁青确实没有再搜出过任何监控设备，也许是因为西莱尔在血脉的鄙视链上比那些人的等级更高吧。
他们各自在忙自己的任务，关系算不上多近。
直到昨天的事情发生。
喝了酒，宁青脑袋犯晕，只能趴在桌上眯起眼看人，他模模糊糊地感觉西莱尔与昨天不一样了。
好像更嘴碎了，话好多。
西莱尔挽起袖管，露出比宁青粗好几圈的精壮小臂，又给宁青倒满酒，溢出的酒液润湿了宁青的唇。
“……学长这叫什么话。”
“我可是很认真的呢，要是学长这都不信任我，那我还是找片没人的荒星跳下去得了。
“说起来，交易的条件我想好了。”
“我想请学长帮忙，假扮我的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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