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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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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灵大人,小仙勤学苦练回春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要不,小仙先为你展示一二,你再稍加指点,可好?”
“你倒什么乱?这什么场合,经还敢让山灵大人指点,三界中谁人不知道你家的火灵力修炼回春术最是艰难,生来便没有天分。”
“去去去,你乱说什么!!!”
山灵所在之处,各路神官、上仙紧紧围绕着,纷纷想要山灵为他们指点一二,若不能,哪怕与之结交,谈论一番也是一份机缘造化。
可偏偏那山灵岿然不动,一言不发,只沉默地坐着。
华麟仗着与山灵的那一丁点交情,理直气壮地当起了护花使者,坚定地护在山灵旁边,道:“各位仙友如此急躁不安,也不怕扰了山灵大人,还是快些散去吧。”
“说些不该说的,你们自称自己的回春术一骑绝尘,可是再好还能比过了本仙吗?”
华麟一边说一边抬手挥去,刹那间,弟子们搭建的彩台四周纷纷盛开了七色花朵,朵朵散发着灵气。
“仙友们切莫责怪本仙班门弄斧,只不过瞧着大家太冲动,让大家看清现实罢了。”
“你......”
在场的其他人早就瞧出了华麟这幅小人得志的样子,可偏偏对方亮了术法,无人比得过,只要气闷着噤了声。
华麟得意挑眉,偏头去看山灵的反应。
“山灵大人,你觉得......”
华麟话说了一半,又止住了。
只见,山灵双目微睁,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甚至脸色都为此惨白了几分,她顾不得许多推开众人提步就朝着彩台而去。
华麟见状更是惊喜万分,“山灵大人,小仙修炼得不好,实在是无需劳动您大驾。”
华麟一边说一边紧跟着山灵走过去,更为恪尽职守地守着山灵,不让别人靠近半分。云暮新君虽然还未现身,但他似乎已经笃定必是自己,以后也会一直与山灵相伴一样。
其他人见了山灵如此模样,也跟着走过去,权当瞧个热闹。
山灵脚步匆匆,马上便走上了彩台。
华麟浅笑着提醒道:“云暮山中,实在是不便再施展别的,因此才稍稍展露了丁点回春术,这还是当初您教我的呢,山灵大人,你若是想看......”
华麟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随着山灵的步子一点点越过了彩台。
山灵......山灵大人竟然不是去看华麟的回春术??!!
跟过来的众仙和华麟都惊呆了,可事实确是如此。
山灵大人匆匆走过,一眼未瞧彩台四周因回春术而怒放的花朵,甚至还在慌乱之下踩了那些花,一丁点也没有放在心上。
华麟的脸色立刻就变了,称得上有几分俊朗的五官上顿时蒙上了一层阴鸷。
“是你??!!”
“竟然是你!!!”
山灵一股气从彩台另一侧快走到白鲤跟前。
而此刻的白鲤正在惊异与“这小小术法竟然不是谁都会的??!!真的假的??”
山猫对此十分无语。
“真是没想到啊,竟然是你!!”
山灵连连发出感叹,看白鲤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欣喜,“你可还记得我?”
白鲤本和山猫在无人处蹲着。
他忽然听到了山灵的声音,不觉也站起身,与对方对视了几眼。
“不记得。你不是刚刚才来到云暮山的山灵么?我们何曾见过?”
山灵听了这话一愣,然后便上下打量着白鲤,“你当真不记得了?”
白鲤欲言又止。
他忽然想起,自己以前从未在意过旁人,一心只顾着修炼、提升灵力之类的,或许在机缘巧合下见过对方,只是自己并未放在心上,也未可知,因此欲言又止了片刻,最后便没应下这话,转而说起了别的。
“山灵大人,您如此......”
白鲤看了看山灵身后跟着的那许多人,道:“如此大的阵仗,可有旁的事?”
山灵听了这话,神色更是急切,甚至非常热络地拉住了白鲤的衣袖,“自然是有别的事的。”
“本君刚瞧见你在施展回春术,我瞧着十分新奇,可再做给我看看?”
“哦哦哦,不不不,不是此刻,本君等下带你去一个地方,到那里,你再施展给我看,可好?”
“啊?这么麻烦??!”
白鲤微微拧眉,胳膊也从山灵怀中抽了出来,“如此麻烦,要不还是算了吧,回春术而已,我随便修习的,若你有灵物需要我帮忙,要不改日吧。”
“放肆!!”
华麟眼中溢满了怒火,不甘和愤恨恨不能将白鲤生生撕碎,“区区小仙侍,竟敢这么对山灵大人说话,你好大的胆子。小心本仙我.....”
“你才应该闭嘴!!”
山灵面色肃然,瞧着还有些鄙夷,“本君与这位小仙侍相谈甚欢与你有什么干系?你大可不必如此盛气凌人,若是吓坏了本君的小仙侍,我可决不轻饶。”
华麟:“......”
众神官:“.......”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这小仙侍到底有何不同,竟然能惹山灵大人如此青眼,仔细瞧着,不过只是有些许姿色,但堂堂山灵大人怎会因为容貌而多加宽待。
稀奇,着实是稀奇。
可山灵似乎并不在乎旁人诧异的目光,转而温柔地牵起白鲤的手,慈爱地拉着对方朝自己的座位走过去。
“按说,改日应当也行的。不过......云暮新君的机缘已经到了,所以只好麻烦你抽个空出来。不会花费太长时间的。”
不知是不是众人的幻觉,他们竟然觉出山灵的语气中,带了一丝恳求......
堂堂云暮山山灵,哪怕天君、云暮老君他们瞧见了也是要行礼的,现下竟然用这种恳求的语气同一个小仙侍说话。
这简直......匪夷所思。
但众神也是太好奇了,所以也跟着一同回到了座位上。
山灵也亲昵地拉着白鲤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而他自己却搬来个小凳子,坐在一边。
开山大典马上便要开始了。
玄珩坐在独属于神尊的高位上,侧头一直看着白鲤。
从他踏入云暮山开始,白鲤看他就如同陌生人一般,不冷不热,不给他一丝机会。
他不计较白鲤的不辞而别,不计较白鲤将他当做别人的影子,不计较白鲤对他冷淡,可是一切也都该结束了不是吗?
玄珩等不及了。
他深呼一口气,直接起身,走去了白鲤跟前。
“白鲤,本君有话同你说。”
玄珩双手背在身后可指尖却狠狠地缠绕在一起,“我们需要明明白白地说清楚。”
白鲤应声抬起头看向玄珩。
玄珩在看到对方容貌的那一刻,心跳已经乱了。
山灵玩味地瞧着玄珩,好奇道:“尊上,你同我这位小仙侍也相识么?听语气好像还很熟的样子,可是仙友?”
玄珩点头:“不,是本尊选定的仙侣。”
“不是吧。”
白鲤思索着,目光纯净地看向玄珩,“我们还没有去三生石呢。”
白鲤的语气轻飘飘的,似乎在说什么寻常的话,完全不觉得此刻他的每一个字都能让玄珩吐血。
玄珩捏紧了手指,多次张口,却都欲言又止。
他实在是不知要用何种语气和神态去面对白鲤的冷淡。
他怕吓着白鲤,又怕对方辩不出自己的心意。
“尊上....尊上,云暮老君找您呢。”
浩然尴尬地朝着大家笑了笑,“有些急事,本君先带尊上回去了啊。”
浩然说着便去拉玄珩。
可玄珩岿然不动,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向白鲤。
白鲤受不得这样灼热的目光,于是偏过头去。
“啪。”
玄珩挣脱了浩然,抬手将一枚银镯隔在白鲤面前。
“别丢下它。”
说完后他便转身离开了。
......
“吧嗒。”
忽然,不远处的钰星一个手抖,茶盏落在了地上,碎成了好几瓣。
众人的目光纷纷移了过去。
“哎,钰星上仙,许久不见了,本君记得......”
不知是哪位神君瞧见了钰星后,开始同身边人交谈。
“本君怎记得,在许久之前钰星和神尊才是......”
“嘘,小点声,现下这种场合哪里是说这个的时候,心里知道便好了。”
身旁的神君立刻拦下了,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淡淡地看向别处。
另有其他人听得了这些话,也悄悄地议论起来。
“也不知尊上怎么想的,竟当着原来仙侣的面与白鲤腻腻歪歪,如此是否失了体统,他们东陵山的关系就如此复杂吗。”
“各位啊各位,快快住嘴吧,在座众人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可莫要给自己招惹麻烦。”
神仙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了好些话,虽然十分小声,可浩然依旧听到了,并且十分心惊。
完了!完!了完了!!!
他如坐针毡,眼睛不断地瞧着白鲤,又瞧着玄珩,唯恐这两位听到了什么只言片语。
他听到了不要紧,可若是被白鲤知道了,那......
真是不敢想。
浩然悄悄看过去,白鲤神色如常,只盯着那擎天银镯发呆,然后神色淡淡地起身朝他走了过来。
浩然顿时就慌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该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浩然整个人都麻了。他想逃,可却挪不动手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鲤走到他跟前,把银镯“当啷”一声放下。
“浩然神君,这贺礼实在是贵重,我不能收,你替我还给玄珩吧。”
浩然一听是这话,茫然问道:“为何不能收,他给你的,收下便好,管他贵重不贵重,这也是尊上的心意。”
此话一出,白鲤便沉默下来,但也固执地呆在浩然,不肯离开。
“他送我这个,钰星上仙不会生气吗?”
“钰星上仙才是他的仙侣吧。如今他回来了,按说不该给我如此贵重的贺礼的。”
“你便替我还回去吧。这个,我不能要。”
“你.....你怎么知道的?”
浩然顿觉天都塌了,“你何时知道的?”
白鲤思索了一番,道:“玄珩寝宫中挂着钰星的画像呢,能瞧出来的。”
“哎呀,不说这个了,你帮我还回去就是了。”
“如今我们已经没了关系。”
白鲤说完后不能浩然拒绝转身便要离开,幸而浩然眼疾手快,眨眼间便将那镯子重新赛回白鲤手中。
“白鲤,权当本君求你,这个你还是自己还回去吧。”
浩然转头看了看那高位上的玄珩,叹气道:“你虽然单纯却不是个笨的,如今来回拉扯着,想来你也明白了,尊上对你的心意绝不是你想的那样随便。”
“虽然本君不知你从何处听的钰星的事,但那些都已经过去,尊上现在心中的人是你,你对他若也有一丝丝情谊,如今也该听他说些什么。”
“这事,本君实难转达。”
白鲤的眼睛微微瞪大,随后又暗淡了下去。
“还不到时候。我还有其他事要做。”
说完后,白鲤便将那银镯攥在手心,朝着玄珩走去。
玄珩的位子与天君、云暮老君相连,若是走过去,难免要路过其他神君,白鲤遥遥地瞧了一眼玄珩。
对方看到了便立刻起身,绕过其他人,走到了别处。
玄珩瞧见了白鲤手中拿着的“擎天”。
他竭力地保持着平和,尽量不要吓到这尾胆小的小鱼,可也实在是难堆出笑脸。
白鲤跟着玄珩到了无人处,抬手把银镯递出去,“尊上,这个贺礼太贵重了,麻烦你收回去吧。况且,此次开山大典的贺礼你已经给了,就无需再多给这个了。”
玄珩垂眸看着白鲤手中的银镯,迟迟不肯接下,直到白鲤再次推近,他才沙哑着嗓子,问:“为何会变成这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难道如今,你连一个银镯都不肯收下了吗?曾经的事,又不单单是我一个人的错,我全都不在乎,你又凭什么拒我千里之外?”
“玄珩,对不起。”
白鲤坦然道:“曾经我确实利用了你。如今分开也算是道歉了,好吗?”
白鲤心虚地垂下了头。
当初他为了尽快提升修为,跟玄珩实行双修之术,可后来这件事却越来越不对劲。
想来是他错了,如今分开了,他不想利用玄珩了。
“哼.....分开算是道歉?”
“白鲤,这话你是如何说出口的??!你把我当真什么??想要就要了,想分开就分开了,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你当真是没有心吗??!”
玄珩一步步逼近白鲤,然后猛然抬手,捏紧了白鲤的脸颊,“你仗着我喜欢你,为所欲为,将我的真心视作草芥,白鲤啊白鲤,真是好手段。”
玄珩的指印在白鲤的双颊留下红痕。
白鲤微微拧眉,道:“玄珩,我还没想明白.....你再等等我。”
“本尊乃是三界神尊,凭什么等你!你又算什么!!”
玄珩抬手一甩,松开了白鲤的脸。
“在你心中,本尊就这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你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吗?”
“那......”
白鲤抿抿唇,转身,“那我先回去了。”
白鲤直接把银镯放在一旁的桌上,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