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 20 章 白鲤:这回 ...
-
“好。我们回家。”
玄珩无法拒绝这样的白鲤。
他本次来天宫,本是要讲一些消息告知别人,从江魇那得来的消息是在太令人震惊,为了让天宫配合探查,他决定将此事公之于众。
但即便如此,这事也并非一天两天就能了的,于是他们便打算先回下界的小院。
流萤得知后将一些必要的东西收拾了一番,便也跟着回去了。
只是,刚走到天门,一道传音忽然朝着玄珩飞跃而来。
玄珩双眸一冷,立刻看向身边的白鲤。
白鲤淡淡地抬眼看了一眼。
“近几日天牢那边总传音说有人在等你,你不去么?”
玄珩心头一动,不自觉将白鲤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无妨,不是什么大事,你可别多想。”
白鲤茫然地看向玄珩,“多想?多想什么?要不你去一趟吧,否则你我下界后再回来,多有不便。”
玄珩神色复杂,但松了一口气。
他抬臂着抱了抱白鲤,“你先下去,本尊等下便跟上来。”
白鲤点头,转身跟着流萤先走了。
而玄珩则去了天牢处。
天牢守卫虽不在天宫神殿服侍,但对玄珩和钰星之事也略知一二。
他们看到玄珩来到,识相地行礼退下了。
钰星这么多年似乎没有变,但又好像变了许多。
玄珩垂眸打量,道:“看来天牢守卫是得换人了,竟然允许旁人在此处胡作非为!”
钰星愣了愣,那双莹亮而无辜的双眼看向玄珩,“我只是想要再见淼意一面,她毕竟服侍过我。”
“哼。”
玄珩冷哼一声,“天牢重地不许探望,特别是罪仙淼意,你回吧,以后也不必来了。”
玄珩说完就要走。
钰星立刻上前拦下。
“是因为白鲤吗?因为淼意伤害的人是白鲤,所以你才如此不容。因为淼意是我的仙侍,所以你才不曾怜悯。”
“看来天宫的任何事都瞒不过你。”
玄珩不冷不热地嘲讽,“罪仙淼意偷盗圣物,险些害了一城百姓,这在你眼中只是因为白鲤吗?”
“你的眼中只有这些爱恨情长吗?”
玄珩深呼了一口气,再次冷声斥道:“本尊再说最后一次,罪仙不许探望,你既走了那便再也别回来。”
“你在查神魔大战对吧。”
钰星突然换了话题。玄珩的脚步不禁一顿。
“如果我能告诉你一些事呢?如果我能帮你呢?东陵山我还能回去吗?”
……
玄珩从未思考过自己诞生了多少年。
神生漫长,与天同寿,那些越来越长的数字没有丝毫意义。
但今日是他第一次感觉到愤怒和无助。
从第一次见到钰星的那双眼睛,那道影子开始。
从第二次钰星闯入他的生活开始,他从未想过他们会有这么一天。
离开天牢后,玄珩没有直接回小院,而是去了东陵山,将挂在月明神殿中的画像焚毁。
“白……”
再回到小院时,夜色朦胧,冬风凛冽。
玄珩看屋里灯还亮着,推门而入。
但他还未喊出声,抬眼便发现白鲤合衣窝在床上睡着了,只拿着那柄折扇。
玄珩弯着眼睛笑了笑,走近,把扇子拿走,又帮白鲤脱了外衣。
白鲤迷迷糊糊被扰醒,“你回来啦。”
玄珩吻了下对方的眼睛,“嗯,回来了,睡吧。”
白鲤没应声,甚至没有对玄珩的服侍表现出惊讶和反抗,只“嗯”了一声便继续睡了。
小院已经到了凛冬。
次日清晨,白鲤缩在玄珩怀里,迷迷糊糊地念叨:“院里仙草会冷的吧。”
玄珩听出了白鲤的撒娇意味,轻捏了下白鲤的鼻尖,道:“小鱼也会指使人了,好,本尊去瞧瞧。”
玄珩说完便起身去院中,给那些仙草灌输了一些神力,以保全他们安然度过寒冬。
除此外,他还瞧见了黄狗蔫蔫地躺在门口,一动不动。
这黄狗之前被牧童骗走,而后为了逃出伤了心脉,修为损了大半,现下一天有大半天都在睡着,连言语都不能维持。
想到这,玄珩又给黄狗输了些灵力,这才重新回到房中。
“外面可下雪了?”
白鲤把头探出来,看向玄珩。
玄珩进屋后立刻将房门闭紧,“尚未,不过,天色阴沉,今夜或许会下雪。”
白鲤“哦”了一身,道:“也好,下雪了就不会有人在镇上放烟花了,吵吵闹闹地耽误人修行。”
“你不喜欢放烟花?”
玄珩慢慢走到床边,又搂着白鲤躺了回去,“你还真是个上进的小鱼。”
白鲤嘿嘿一笑,“那是自然了。小鱼是要跃龙门的,烟花是什么东西,没见过,反正定是不能耽误我修行的。”
玄珩点了点头,“好。那若是不耽误你修行,你想不想看?就像这样的......”
玄珩说着便抬手一挥,一副万家灯火图便徐徐展开在白鲤眼前。
画面上灯火通明,张灯结彩,漆黑夜空中烟火不住地炸开,耀眼夺目,那嘭嘭的声音似乎让人不自觉地便兴奋起来。
它似乎有让人觉得开心的本事。
白鲤看着那画面不自觉地扬起嘴角,“看着还挺好看的。”
玄珩抱着他,道:“嗯,凡间过年、成亲,或家中有了其他喜事,都会放烟花庆贺,十分喜庆好看,以后本尊可以带你去看。”
“以后......”
这个词令白鲤十分茫然。
玄珩道:“对,以后你我可在三界中游山玩水,想玩什么便玩什么,累了就回东陵山休息,喜欢上别处就置办一个小院子长住,总之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本尊全都依着你。”
随着玄珩的话,白鲤不禁微微皱眉。
他的心似乎有些不舒服,闷得慌,但他又不知缘由,只好抬手揉了揉胸口。
玄珩目光流传,含着柔情,继续道:“改日你可愿同本尊去三生石旁,让天君做个见证,缔结姻缘,此后再不分离?”
“轰......”
幻术中的烟花似乎直接炸进了白鲤的脑袋里。
他觉得眼前的五光十色绚烂地让人不适。
白鲤微微闭了下眼睛,抿唇道:“玄珩,我心口难受,脑袋里也难受。”
玄珩轻笑着吻了白鲤。
他相当理解白鲤的不适。
对方不求回报地跟在他身边,爱他,守他,护他,这份甘之如饴的感情突然有了回应,自然会让这单纯的小鱼手足无措。
如此可爱,如此纯善。
白鲤十分茫然。
他似乎不大懂玄珩的话,三生石不是别人结交道侣才去的地方吗?为何要跟他去?
白鲤心中满是疑惑,于是得空后便去了莲池。
他需要找小伙伴商量一下,这玄珩到底是何想法?
“傻子!傻鱼!!”
黄鹂鸟愁得绕树三圈,叽叽喳喳地骂了白鲤一通。
“这自然是因为他想跟你结为道侣啊。还能是因为什么,你怎么这么笨!”
白鲤大惊,“我......我吗?”
“可我们不是可以结为道侣的关系,他是我的主人,我只是要获得灵力啊。”
“啊?”
黄鹂鸟也有些疑惑,“他们那些神的想法跟咱们这些鱼啊,鸟啊的想法是天差地别的,或许他突然就就喜欢你了呗,你聪明,漂亮,还厉害。”
“天宫中人都在夸你,估计他觉得你比他还厉害,就喜欢你了。”
黄鹂鸟自以为猜测得十分有理,自豪地捋了捋乱糟糟的头发,“其实也行啦,据说三生石结缘后,你们的修为也会大涨,同生共死,仔细算来,也是你赚了。”
对方是神尊,白鲤只是鱼,可不就是白鲤赚了么。
白鲤听罢,眼睛猛然瞪大,“修为大涨可以,但同生共死还是算了吧,他都活了那么久了,谁知道以后还有多少时日可活,我还这么小,我亏死了。”
“还有,喜欢是什么?啥是喜欢啊,我喜欢你,喜欢龟爷爷,喜欢莲池。”
“可玄珩他......谁也不是啊。”
这话似乎将黄鹂鸟问住了。
她拧着眉头在莲池边转了几圈,然后道:“那他只是玄珩的话,你喜不喜欢呀?他不是龟爷爷,不是我,也不是莲池,他只是玄珩,你还喜欢么?”
白鲤双眸一颤,垂下了,“我不知道。”
清风一吹,落叶飘飘然浮起,而后落在了池中,泛起一丝微不可见的涟漪。
白鲤坐在池边,金灿灿的光落在他的侧脸,映出了他面容上化不开的愁绪。
小鱼真的不该有这么多烦恼的。
白鲤深叹,“归梦水我还没有解开呢,一月之期若是到了,还得去天宫中见那个讨厌的神君呢。”
黄鹂鸟静静地坐在白鲤身边,她似乎习惯了白鲤东说一句,西说一句的交流方式,因此并未打断。
白鲤又说:“我的修为虽然涨了许多,但不知能不能扛过跃龙门之劫......”
“......”
“玄珩修为很好,对我也很好。”
“......”
“可是玄珩要跟我结为道侣啊。”
“......”
“他可真烦人。”
“......”
“那就不好了,我得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