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竹马想和我订婚》里予梦

25、眼泪 明意的眼泪

　　明意接通时，顾则晔刚坐上车。
　　他这两天高强度赶进度，终于做完了所有工作，赶上了今晚回去的飞机。

　　听到明意声音时他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我已经下飞机了，很快就到家。”顾则晔让秘书联系医生，又问明意，“不挂电话好吗，就这么连着，我很快回去。”

　　明意没说话，顾则晔猜他没有力气。

　　他顺路接上了医生，是家里以前的私人医生，跟明意住在一起后他就提前有过联系。

　　一路疾驰，到家比平时快了二十分钟。

　　一进家门，旖旎的桃子甜味就铺天盖地袭来。顾则晔脸色更沉，他过去敲了敲房门，里面没有动静。
　　他没有多等，推门进去，看到明意侧着身睡在床的边缘。

　　明意的睡相一贯很好，此刻却把被子扯得到处都是，两手不安地环住脑袋。
　　顾则晔探手摸他额头，又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耳朵。

　　明意睡眼惺忪，缓慢地睁开眼，看清是谁的瞬间他张了张口，本想说话，下一秒却不受控制地双眸一湿，哭了。

　　顾则晔呼吸一滞，情不自禁跟着他一起皱眉。
　　他蹲下，拿手指给明意擦掉眼泪，放轻声音，温柔地哄他：“你乖，我请了医生，让她进来看看，好吗？”

　　明意没说话，顾则晔又补充：“是Omega，女士。我认识的人。”

　　“嗯。”明意看着他点头。

　　顾则晔出去把医生叫了进来。医生姓林，四十多岁，经验丰富也足够专业，量体温抽血的同时问了一些针对性的问题。
　　“放心，没有病变，都是易感期的正常表现。只是他级别比较高，分化时也受过刺激，所以症状严重很多。”

　　“怎么缓解呢？”

　　“打抑制剂。”林医生从随行药箱里取出两管针剂。

　　“不过提前告诉你们，可能会有副作用。”
　　“免疫力降低、感冒发烧、日常的腺体疼痛都有概率发生。一般我们不建议打，初次易感期最好不进行干预。”
　　“但是你的情况确实比较严重，可以打一针。”

　　明意没有考虑，直接点了头。

　　“好。”医生把针剂拿出来。

　　顾则晔却拦了一下，没急着让她打，他拿过来握在手里，等液体不那么冰了，他才还给林医生。

　　很快打完针，明意的头发被医生理了理，他有气无力说了谢谢。
　　他跟林医生的儿子差不多大，医者父母心，她难免心疼。

　　“我用的是舒缓型的抑制剂，起效偏慢，但是对腺体的刺激更小。”
　　“今天打过针之后，这次易感期都不能再打了，实在难受可以吃止疼药。”她又看向顾则晔，“另外也不能标记，因为你的等级很高。”
　　“不过用信息素安抚是可以的。”

　　A和O的易感期，本质就是对异性的生理渴求。身体接触、信息素、标记等都是有用的。

　　这些顾则晔全都学过，可他还是谨慎地确认：“可以放多少？确定不会刺激到他吗？”
　　“不会。放多少都行，他现在的浓度比你高。”

　　两人又讨论了一些细节，明意现在意识不清醒，所以医嘱都说给了顾则晔。

　　送走医生，顾则晔去冰箱拿了A用抑制剂，先给自己注射好，才进了房间。

　　明意脸色没那么红了，但嘴唇依旧泛着白，看顾则晔进来，他转着眼珠跟着他一起移动。
　　顾则晔去哪，他眼睛就跟到哪。

　　没有平时跋扈嚣张的劲儿了，很是安静乖巧。
　　顾则晔搬了把椅子，坐到他旁边。明意还是静静的，顾则晔其实更喜欢他活蹦乱跳的样子，他打破平静：“饿不饿？”

　　“不饿。”

　　“好，饿了叫我。”

　　“你不是明天回来吗？”明意看着他。

　　“计划赶不上变化。”顾则晔轻描淡写地说，他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

　　味道是能够变化的，他控制着信息素里的攻击性，只感觉到自己的气味比平时柔和很多，已经把信息素里那微微一丝甜味用了个干净。

　　却不知还比平时要多出一丝潮湿的苦味。

　　尽管易感期是客观现象，不受人为控制，他却还是自责没有把人照顾好。

　　能让医生同意第一次就使用抑制剂，其中的痛苦可想而知。

　　明意有点爱哭，有外人嫌他骄纵脾气坏，但顾则晔和长辈却从没笑话过他，更没说过“你不许哭了”。

　　从小到大每次他哭，顾则晔都如临大敌。
　　因为他知道，不论在别人眼中那是多么小的事，既然明意会哭，那对他来说就是承受不了的重量。

　　很难说是水晶餐厅那天他忍着没哭的眼尾更让人心疼，还是刚才他落在顾则晔手上的那滴眼泪更痛。

　　在明意逐渐均匀的呼吸声里，顾则晔低下头，猛地眨眼，卸去了一颗承受不住的重量。

　　明意做了场梦。

　　他走在回家的路上，却发现这条路怎么都走不完。他又热又痛，快要承受不住时整个世界忽然涌来一片海，带着凉意把他卷了进去。

　　燥热逐渐缓解，他跟着呼出的气泡一起浮上了水面。海面风平浪静，天空下着小雨。
　　丝丝细雨飘在脸上，他舔了一口，甜甜的，是他很熟悉的味道，只不过还带了点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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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梦太过混乱，明意直接醒了过来。

　　他闭着眼睛缓了几秒，正要继续睡，却意识到空气里不止有自己一个人的信息素。

　　顾则晔的味道还没有消散，和梦里的雨有些像。明意恍然，怪不得自己会做这样的梦。

　　不过，他的信息素是不是太持久了？
　　明意直觉不对，睁开眼，发现顾则晔还没离开。

　　明意本以为自己睡着他就会走了，没想到他一直在这里。角落有个单人沙发，他就半侧着身躺在那。

　　房间里留了盏夜灯，明意借着光亮蹑手蹑脚从床上起来，找出一条毯子。

　　他屏住呼吸站在顾则晔面前，轻而又轻地展开毯子，还没搭上去，就见顾则晔人动了。

　　下一秒，他手腕蓦地被抓住。
　　“干什么？”顾则晔问。

　　他似乎没完全醒，眼睛还是闭着的。

　　“给你盖一下。”明意边说边往外扯自己的手。

　　顾则晔却始终没松，甚至握得更紧了。
　　“别跑。”

　　“……”
　　他讲话的语气和平时区别太大，除了没睡醒的低沉外，还有一种难以描述的黏糊劲儿。

　　明意被这感觉激得浑身一紧，使了劲飞快抽出手。
　　反正已经把人吵醒，他不再顾忌，把毯子直愣愣往顾则晔身上一放，咳了两声：“既然醒了，那你回自己房间睡吧。我已经好多了。”

　　这话一出，顾则晔眼皮撩起，在黑暗里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忽然坐直了身体。

　　他也咳了两声，恢复成平时的嗓音：“刚才以为在做梦，不好意思老板。”

　　“哦。”手被紧紧捏住的触感还没有消失，明意没看他，背过身子喝了几口水。
　　等那感觉消退了，他才重新看向顾则晔：“你去睡吧。”

　　“嗯？没事儿。”顾则晔下巴点了点他的床，“你睡你的。我在哪都一样。”

　　明意还要再劝，他却态度坚决，已经重新躺回沙发。还拿毯子盖住了脸，表示谢绝交流。

　　懒人沙发只有前半小时舒服，躺久了会很累，对腰和颈椎也有损伤。

　　顾则晔不是矫情的人，也不会无底线地惯着明意。
　　如果明意只是感冒发烧，他不会这样在这守一夜。他不走，是因为明意还需要他的信息素。

　　明意在脑海里天人交战一分钟，把自己的被子往侧边挪了一些。又喊顾则晔：“那你要不在床上睡？”

　　顾则晔闻声掀开毯子看过来。

　　在他不可置信的灼灼目光里，明意不自在地撇开头，佯装不耐烦：
　　“回头别人知道你在自己房子里这么憋屈，要说我霸凌你了。”
　　“快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