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捉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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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抬起眼，向着祝轻看过来，声音中已经带上了几分歉意：
“对不起。”
霍黯自然是也认出了对方，他嘴角一扯，冷冷地笑了一下，话语中满是不屑与嘲讽：“你不是说他是无辜的，还要还这位你的‘朋友’个清白？”
祝轻抿抿嘴，并没有反驳。
因为他一点理都不占，此刻只有种啪啪被打脸的痛感，和被背叛的气愤。
“褚芥。”祝轻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满，“你居然和他是一伙的？”
“哈哈哈，谁和他一伙，哈哈哈……”寒弥笑得声音都变调，却还扑腾着要反驳，乍一看还有点像在案板上试图求生的鱼，“你墨迹什么哈哈哈……快点……”
“你还命令我了？”褚芥被他这么一说，想也没想便回怼了过去，“这么简单个事，你能把自己在大人面前搞成这个死样子，丢不丢人？”
祝轻眨眨眼，又往周围看了看，哪来的“大人”？
“你还好意思说哈哈哈哈……你还不是，被抓到……”
“把嘴闭上吧。”霍黯又踩了两下。
褚芥看着有些狼狈的寒弥，轻笑一声。他再没犹豫，手腕一转，便将瓶中的液体尽数倒在了玉石前。祝轻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听到了那一体接触到表面的哗啦声，心里瞬间沉下去半截。
没拦住他，这下要彻底完蛋了。
按照他看那些故事的经验，下一秒这雕像是不是就该活了，然后变身成什么三头六臂的怪兽，把他们全都打趴下，把整个妖管局全都一巴掌扬成灰？
祝轻下意识闭上眼睛，静静等待着幻想中的超级大变身，只希望别把自己的人型毁得太过分，他可没那个劲精力再修炼几百年搞个新的肉身出来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一片寂静。
预想中的混乱并没有发生。祝轻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看见褚芥还维持着先前的那个姿势，握着已经被倒空的瓶子，呆呆的看着地面上的水渍。
再挪动目光望向那座雕像，还与先前一模一样，并没有什么变化。
只有寒弥停不下来的笑声打破了寂静：
“哈哈哈，你在干什么？哈哈哈哈……为什么，为什么没用……”
“你别笑了。”祝轻烦闷地回了一句。
他也只不过是因着有些不耐烦，随口说了这么一句，谁知对方竟然像是真的被下了什么咒，听话地闭上嘴，憋着那股翻涌的笑意。
“怎么可能……？”褚芥眼神呆滞，目光紧锁，死死盯着手上被倒空的瓶子，“你拿假的骗我？”
寒弥艰难地开口：“你精神正常吗……哈哈哈，我费尽心思搜集这么多，哈哈哈哈……我为什么要骗你？！”
褚芥脑子一片混沌，还蹲下身用手指沾了沾那一小滩水渍，却什么都没有发生。霍黯抓住这个空档，一个闪身到他面前，按住他的脖子狠狠向地上砸去。
“咚！”褚芥猛地磕在地上。
“你们两个谁先开口？”霍黯冷冷说道，“谁态度好，我说不定还能给你们申请个从轻发落。”
祝轻站在寒弥身边，低下头劝阻到：“你就认了吧，听你笑成这样也怪不容易的。”被痒痒粉折磨成这样，他都心软了。
那瓶液体也确实什么用，某种意义上，寒弥和褚芥两个要做的事情已经失败了。
“哈哈哈……我是不可能告诉你的……”
“我说。”
寒弥震惊地扭头看向褚芥，“你背叛我？！”
“你自己不中用，这也能怪我？”褚芥被压在地上，声音都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他轻吸一口气，战战巍巍说道：
“他说那里面装的是，是他收集的——”
“你！哈哈哈哈，你竟然……”
“人类幼童的眼泪。”
此言一出，几人脸上的表情都同时愣住。“什么？”
只有寒弥像是笑得泄了气，头都有些耷拉下去，还憋着笑，脸都完全涨红：“你……”
祝轻本来已经在脑子里思索了好多种可能，神仙秘药，长生不老水，还是什么起死回生的法术——
眼泪？他没听错吧？
“你收集这些东西做什么？”祝轻看向寒弥，“所以你抓走那些人类的孩童，收集的就是这个？”
寒弥不说话，算是默认。褚芥经历过刚刚的失败，现在也自然觉得自己像是被人耍了，看着寒弥说的话里满是怨怼：“搞了这么久不还是没用！”
“那你又做过什么？还不全是、哈哈哈……我在忙？！”
“你还是闭嘴吧，吵死了！”
祝轻才是觉得要吵死的那个人，他揉了揉太阳穴，另一只手捂上自己的耳朵。
这个画风的转变属实有点太大了。明明刚才还以为要马上衔接到什么战斗画面，结果现在剧情变成了小学生吵架模式？！你一句我一句，就差再加上什么反弹反弹了！
“领导！我们没来晚吧？嫌疑人怎么样？”随着锁被解开的声音，罗锌带着工作人员风风火火地从门另一端进来，“我来晚了，但是信号不好，而且电梯还不知道被谁给搞坏了，我们——”
罗锌站定，还未说完的话一下子卡在了嗓子眼里：
“呃，你们的造型，很别致……？”
祝轻和霍黯一人按着一个，地上的两个人就那么瘫着，乍一看都有点像两只失去梦想的咸鱼。
甚至还有只咸鱼在轻微的抽搐，罗锌简直要怀疑霍黯是不是背着他上电棍了，暴力执法可是违反妖管局规定的啊？！
“领导，你你你……”
“你什么你，快点滚过来抓人。”霍黯压着嗓子开口，话里已经没什么好气。罗锌反应过来，赶紧带着人上前去按住地上的两条咸鱼，用特制镣铐扣住。
寒弥感觉到自己正被人从地上拉起来，他被痒痒粉折磨得简直快没力气，只能用最后一点力道艰难地说：
“给我……哈哈哈，解开……”
祝轻一愣，转头对罗锌说：“你屋子里的痒痒粉……有没有解药？”
“什么？！”罗锌吓一大跳，“你拿了那个痒痒粉？”
祝轻悄悄挪动开目光。
“你别，别说了……哈哈哈，快点给我……”寒弥已经笑得快没了气，祝轻都要觉得再这么搞下去，寒弥真的会命丧当场，也有些怜惜起来：“我只是为了抓他，反正都抓到了，还是给他解开吧。”
毕竟还要审出那些被捉走的人类孩子被藏在了哪里，要是真给妖笑死了就出妖命了。
“我的祖宗啊，那东西是有剂量的！”罗锌赶紧让人把寒弥架走，看向祝轻的目光满是焦急：“你给他下了多少药？”
祝轻思索道：“我好像也记不清了，反正我只是往镣铐上撒的，大概半瓶……？”
“半瓶？！”罗锌差点没两眼一黑厥过去，“你跟他什么深仇大恨，下这么狠的手？！”
可是自己也不是故意的啊。
要怪还是要怪罗锌这个奇葩，从哪找的这种乱七八糟的药，简直是居心叵测！
“我把你放在那本来是想让你老老实实待着别掺和的，你还给我跑过来！”天知道罗锌坐在监控前看到祝轻的身影出现在画面里时的崩溃之情，“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会——”
会被领导从头到尾撕个两半。
他闭上嘴，僵硬地转了一下头，看见身后轻扑着衣服的霍黯：“……我救不了你，你加油。”
扔下这句话，他便一溜烟出了这间密室。地上的干了一大半的水渍已经被收集处理干净，工作人员都很有眼力见低着头就跑，偌大的空间里就剩下了祝轻和霍黯两个人。
祝轻用余光瞅着他，鼓起勇气先开口：“你答应我的，一开始是我找到的他们。”
“我的翻倍工资！”
“你还好意思提？”
祝轻被他吓得瞬间哑巴。
霍黯脸色一点也不好看，黑得很煤炭一样。祝轻瞧见他那个样子就知道要坏事，下意识就连连后退几步，却又发现再向后退就是那个雕像，自己已经被整个架在这里了。
“……虽然，可能，应该是我的错。”祝轻稍微放软了一点态度，“但是我也是为了捉住他嘛，对吧……”
而且也确实抓到了呀。
霍黯像是完全没听进去他的解释，只一步步向前，连空气中都带着要感受到的压迫力。
祝轻看着不断凑近的霍黯，脑子里忍不住又浮现出自己刚和这个人见面时的场景。
自己在猫咖里第一次遇见霍黯的时候，因为被吓到而在他脸上挠了一把把人给惹恼，当时霍黯的脸好像都没有这么吓人……
就在祝轻向后挪了半步，整个人差点都要撞在那高大的雕像上时，面前的霍黯伸出长手，一把揽住祝轻的脖颈处将人拽了过来。
祝轻顺着力道，几乎是砸进了霍黯的怀里，撞得他半张侧脸都有点发麻。“你……”
“把嘴闭上。”霍黯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脑勺处，稍微用了点力气。低沉地有些发闷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让我稍微抱一会。”
“啊、啊？好。”
怎么突然又犯病了？难不成是刚刚跟那两只狐妖肉搏的时候把脑袋砸到了砸傻了？
但是他记得也没有怎么动手吧。
祝轻想不明白，但是这样也比霍黯暴怒而起然后把自己按在地上暴捶一顿或者扣光奖金和工资比较好，就这么被抱一会也没什么。
他眨巴眨巴眼睛，还非常体贴地伸出了手，顺应地拍了拍霍黯的后背。
他在话本子里看见别人拥抱时安慰人都是这么做的，虽然不知道霍黯现在需不需要安慰？
但他这个细微的动作显然也令霍黯有些意外，对方的身影都明显地顿了一下。“你做什么？”
“哦……认错。”祝轻说道。
这时候不能硬刚，他可得先把自己这位阴晴不定的债主忽悠好了才能把自己的翻倍工资稳稳地拿在手里。“我知道是我有点冲动，但结果不是好的嘛，他们两个都被抓到了。”
他眼珠一转，又想到了什么，继续说：“我也不是单纯为了工资，这几天里总看见你为了捉他们焦头烂额的，早点结束你不是也能早点休息吗？”
霍黯：“你再说一遍？”
这人耳朵被打坏了出问题了？“我说，你可以早点——”
祝轻还想继续给这人解释一下，后脑勺的那双手却突然使上了力气，将他的脑袋猛然向前按去，带着丝不容抗拒的气息狠狠吻了下来。
祝轻瞳孔都微微瞪大。只觉得四周的一切都被眼前人冷冽的呼吸包裹住。不同于先前在酒吧后面巷子里的那股带着不满的凶狠劲，反而带上了点……温柔？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精神病吗？
祝轻整个人都被禁锢在霍黯怀里，对方却并未用什么力气，只是揽着他的腰间，低头仔细而又缱绻地轻吻着。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太长了，祝轻感觉气都要上不来，连站都要站不稳了。
这种软磨硬泡式的亲吻才是最磨人的，祝轻脑子都糊涂地不行，他放在霍黯后背上的那只手控制不住地加重力气，紧紧捏着对方的衣料，指节都有些微微泛白。
他艰难地向后挪了下脑袋，上气不接下气地抢先开口：“等、等会！”
霍黯神色倒是平淡，只直勾勾地看着他：“没人也害羞？”
“不是这个！”祝轻半边脸都快红透了，使劲抻着脖子怕霍黯再亲上来，“那个，这，这还有人在这看着呢！”
他抬起手向上指了指，“你看，神仙在这盯着，我们不能再这样了！”
虽然祝轻压根都不知道这是谁的雕像。不过根据他以往的经验，能够拥有雕像的大概率都是些很有声望的神，要受人类供奉福泽万年的。
虽然祝轻在天界也没见过这位神仙。
但能在妖管局的，肯定不简单，应该比他厉害多了。
“……你还在意这个？”霍黯被他的话逗笑，那点阴霾得吓人的表情倒是好了一点。他放开祝轻，撩了把面前人额前垂落的碎发：“说的也是，这种地方是不太适合办事。”
“对吧。”办什么事啊？
“所以我决定回去再收拾你。”霍黯理了理自己被弄皱的衣领，又恢复到平日里那副能把小孩吓哭的又冷又凶的表情，仿佛刚才的莫名柔情都是祝轻产生的奇妙幻觉。他抬起眼，拉起祝轻的手，声音都加重了几分：
“我也有点好奇，到底是哪来的狐狸精，组着团出来勾引我老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捉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