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巧克力 像小孩子对 ...
-
林豫笑着在她身后喊话提醒,“周天社团活动,爬栖梧山,你可一定要参加。”
周岭便转身便往前快速走,“好的学长。”
呼,周岭小跑开,直到彻底摆脱林豫的视线,她才停下来,慢慢走,浑身自在多了。
她果然不擅长处理关系。
终于,周岭坐在学校北门的花坛边缘,为了躲避蚊子,她的双腿不停地前后晃悠着。她还时不时地站起来走几步再坐下。
等了一会,她的肚子咕咕叫,握在手里的巧克力吸引着她。
巧克力的包装很精美,上面全是外文,看起来不像英文,字母顶上还有波浪号。
她拆开,巧克力的形状很普通,常见的棕色球形,体积也不大。她捏出一个放进嘴里,咬开,眼睛发亮,好好吃!
巧克力带一些苦味,但是很快被流心的葡萄甜味冲走,唇齿留香。
她咽下后,又拿了一颗喂进嘴里,这次的流心竟然是橙子味的,她超级喜欢吃橙子。
看来每一颗巧克力的味道都不一样。
不知不觉,总共六颗巧克力,全在她的肚子里。
她看看时间,才五点半。
她来到路边的垃圾桶,正准备扔进去时,想了想,收回了手,拿出手机咔擦,拍了一张照片。
一辆卡宴停在她身前,门打开了。
“你来这么早!”周岭弯下腰,笑眯眯地从车外看向里面。
宴从安见到她的笑脸,内心不由得升起一股愉悦,仅过了几秒,他察觉到有些不对劲,蹙起眉头,“你喝酒了?”
周岭带着笑坐进车里,眼睛眯起来,摇摇头,“没有——”
顿了一会,她打开手机相册,递给他看,“这个巧克力很好吃,但都被我吃光了。”
宴从安扫了一眼包装,明晃晃的法文印在上面,“浓郁型白兰地酒心巧克力”。
他无奈地摸摸周岭的头,“傻瓜,酒精含量3%,你还全都吃完了。”
周岭撇撇嘴,眼神清明,毫无醉意,“可是我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唉。”
宴从安觉得她的模样甚是可爱。“等会回去让阿姨给你煮蜂蜜水。”
宴从安这才开始关注别的事情,微眯眼睛,“这盒巧克力谁给你的?”
“林豫学长,咖啡店兼职认识的,你应该和他打过照面,没想到他竟然是摄影社的社长,好厉害。”
车子行驶了一会,周岭感觉头有些晕乎乎的,眼神迷蒙,“少爷,我好像真的醉了。”
宴从安将她的头按进怀里,“闭着眼睛休息。”
周岭摇摇头,掘劲上来,直挺挺坐着。“我好像只醉了一小点点,我还清醒。”
宴从安看着她的可爱模样,脸红红的,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但觉得她可爱的同时,心里暗自生出来一些埋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出现在周岭面前。
他的注意力一向很好,见过的人都会在他脑海里留下印象。
林豫,那个沉默的咖啡师,但总会默默关注着周岭。
“你这位学长,知道你有男友吗?”宴从安冷不丁问道。
“我没讲过。”
“哦。”周岭清醒时定会发现宴从安心情不佳,已经游走在生气的边缘。
但他现在醉乎乎的,脑子成了浆糊,还在回味橙子味的巧克力。
“你吃过橙子味流心的巧克力吗?下次一定要尝尝,美味!”
宴从安的心冒出了许多酸涩的泡泡,假装不经意地问,手上动作在给周岭捋着发丝,“他为何送你巧克力?”
“上次我帮了他的忙,巧克力是谢礼。”
说罢,周岭脑袋更晕了,“少爷,我脑袋有些晕乎乎的。”
宴从安已提醒过她无数次,不要再叫他少爷。怎么总是忘?宴从安无声叹气,“你这是醉而不自知,闭眼躺一会,回家喝解酒汤。”
宴从安话说到一半,周岭倒了下去,头靠在他的腿上,自觉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宴从安脸上始终带着不自觉的微笑。
他又伸手捏了捏周岭的脸蛋。
脑海里闪过巧克力盒子的照片,宴从安眼里带着几丝嘲讽。
哪里来的苍蝇蚊子,简直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男人的小心思只有男人最了解。
宴从安低头看着贴在他腿上熟睡的周岭,内心的怒火燃烧,但他逼着自己冷静,不能把周岭吓跑了。
一切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周岭第二日头痛欲裂,睁开眼睛,感受着身下床的柔软,这不是她的床!也不是她的房间。
她鲤鱼打挺般坐起来,一扭头,宴从安早就醒来,含笑望着他,眼中盛满了温柔。
周岭大脑宕机,发生了什么?
她怎么跑到了宴从安床上来?
“头疼吗?宿醉可不好受。”宴从安的声音温柔地能滴出水来。
“少爷,你,我,我想起来了,都是那盒巧克力的错。”周岭边说,边后退着爬下床,远离宴从安。
宴从安的语气异常温柔,她却嗅出几分危险的味道。
“叫阿力进来吧。”
“好的,少——”周岭顺口回应道,宴从安委屈地眼神看过来。
“好的,从安。”周岭赶紧改了口,越发觉得宴从安今天很不对劲。
“阿岭,我让阿力将冰箱装满了巧克力,比利时生产的,你最喜欢的橙子味流心。”
周岭走出门的脚步停了下来,脑子里响起了柯南解密时掉落硬币的声音,她好像知道宴从安为何这样了。
她叹了口气,转过身来,走进宴从安,认真地向他解释道,“我和送给我巧克力的学长没有任何暧昧和发展的可能,既然我已经答应做你的女友,便不会背叛你。”
宴从安对于周岭的解释十分受用。他珠玉在前,周岭怎么看得上一个毛头小子。
他敢肯定,那小子没他有阅历,没他有钱有能力,甚至还没他长得帅。
这么一想,宴从安心里郁结的气散了许多。
周岭哄好人,轻拍胸口,看来她应对宴从安的能力又增长了,假扮女友这项工作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宴从安如今的行为,她是越发看不懂了,为什么要在意一个和她不太熟的陌生人。
周岭将其归于宴从安的掌控欲,自己的东西决不让别人碰一下。比如说狗狗陨石,只让阿力和她来伺候。像小孩子对玩具的占有欲。
周岭在早餐上边喝粥边思考,好像找到了最确切的形容他们的关系的说法,小孩和玩具。
小孩子一般有许多个玩具,她总会在未来的某一刻,新鲜感褪去后被丢弃。
宴从安丝毫不知周岭的所思所想,他要是能读心的话,能当场吐出一口血来。
他静静地望着周岭捧着碗,机械地吞咽,好似还未睡醒。周岭的模样,他怎么都看不够,越看越欢喜,恨不得每天二十四小时黏在周岭身边。
可惜她要上学。
阿力放了几颗巧克力在餐桌上。少爷昨晚回来,命他立马采购巧克力,世界各地各式各样的巧克力,只要有,明日必须得出现在冰箱里。
听到这个要求,阿力有着打工人的觉悟,别问为什么,少爷吩咐什么做什么。
周岭的目光扫过巧克力,未作停留。她可真怕少爷又想起这件事。
宴从安在餐桌上一直关注着周岭,他的眼神跟随着周岭。
呵,不就是巧克力吗,他的女友想吃什么没有?需要一个外人来给?
一想到,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学长。宴从安沮丧了一小会,想起来周岭早上的那段话,哼,一个路人甲而已,他们家的阿岭只爱他,是他的恋人。
“阿岭,要不尝一尝这块巧克力,看看喜不喜欢?”
周岭喝粥暂停,“不用了,我不是很爱吃巧克力。”咽下去后她开口说。
宴从安一脸揶揄。
周岭连忙补充解释,“真的,昨晚误吃巧克力,我的头痛的要死!再也不想吃了!”
“那可惜了,阿力买了许多。”宴从安假装叹息,尔后话锋一转,“阿力,将冰箱的巧克力全部扔掉。”
阿力平静地应下,内心苦笑。
周岭劝阻,“完好的巧克力为什么要扔,这是浪费食物!”她眉头蹙起,带着些怨怼说道。
“把这些让阿力带回别墅去分,分不完我后天爬分给社团朋友。”周岭认真地提出建议。
宴从安面上不显,似是无奈地答应道,内心想法却是,希望周岭送的巧克力能让身边的阿猫阿狗望而却步。
他的女友岂能容得别人惦记。
周末是周岭陪伴宴从安的日子。她始终记记着作为女友的职责。
“今天我们去哪儿玩?”周岭随口问道。
宴从安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回应,“去商场购物,去吃饭,晚上回家看电影。”这是他在网上查到的恋爱教程贴子。
虽然是一些最平凡的小事,但他都想和她做一遍。
周岭本想拒绝,张口要说些什么却将话吞了回去。
他买的物件一直是极好极贵的,唉,等本科读完与他分手时,这桩桩件件都要还。
宴从安兴致颇高地给他讲,“那家餐厅的竹筒冬瓜汤味道一绝,我在美国那几年总是怀念。”
他说的过往,皆是周岭想象不到的世界。一时间,周岭不知如何回话,“是吗?我没有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