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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秦归鸿你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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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律?
众人不禁大惊,尤其是那几个见少多怪的作党年轻人,此刻更加一头雾水。然而看白荻紧张的神情,他们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于是自觉地连连后退,有那胆大的就抄起树枝准备襄助白荻他们。
白荻三人围住忽律,觑视机会准备下手,然而忽律却突然冲开人群跑到索玛脚边,并张开血盆大口。
“村长小心!”白荻不由大喊。
索玛禁不住闭起双眼,浑身战栗。
可出乎众人意料的一目出现了:忽律虽然张开大嘴,却并不是要咬索玛,反而伸出细条条的舌头,很温柔地舔了舔索玛,然后抬起长脑壳在索玛的腿上来回地蹭。
此情此景把在场所有人都看呆了,而索玛除了呆,还暗骂不止:劳资把你藏得那么远,你狗日的宁愿跑十万八千里也要回来睡!简直存心要劳资命啊!
可是气归气,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索玛小心翼翼地睁开眼,不忍再看小脚板那副撒娇的样子,迟迟疑疑地踢了它一脚,然后扭头就跑。
小脚板茫然地想去追索玛,可它这个姿|势落在旁人眼中完全就是攻击的性质,于是白荻等人不再犹豫,瞬间一哄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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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靛说悬崖底下出了事,秦归鸿连外衣都没来得及穿,急急忙忙跟着她就径直往山上冲。
远远地快到悬崖之时,秦归鸿发觉上面有火光,不禁气喘吁吁地问阿靛,“你不是说出事了吗?上面怎么有人?”
阿靛根本不想圆这个谎,反正马上就到地方了,所以干脆装作没有听见。
秦归鸿也无心再追问,只是暗暗加快脚步。
等终于爬上来、秦归鸿正待要喊人之际,他陡然愣住了,前面那两张熟悉的面孔不正是严风和赵大宝么?
“秦兄弟,好久不见。”严风皮笑肉不笑地跟秦归鸿打招呼。
他居然没有死?秦归鸿完全想象不出当时奄奄一息的严风究竟是如何将养过来的,也不知道临阵脱逃的赵大宝为何又出现在这里,他现在就只感到头皮发麻。他没接茬,但缓缓偏过眼睛问阿靛,“你骗我?”
阿靛心虚地不敢接秦归鸿的眼神,“对不起,他们威胁我……”
严风还是一如既往的绅士,“别怪她,是我要她这么做的,我说你要是骗不来秦归鸿,底下的人就都得死。”
“你知不知道阿荻她们也在下头?”秦归鸿撇了阿靛,一股风似的刮到严风面前,揪住他的领子,愤怒至极,“你想让阿荻也上不来?”
“阿荻不会有事的”,掰开秦归鸿,严风从从容容地整理被抓出的褶皱,“只要你从这里跳下去,我保证所有人都不会有事……”顿了顿,他似乎觉得这话有歧义,马上又补充道:“不过有个前提条件是他们乖乖交出所有碎片。”
“啊,要我跳下去,然后你还要所有碎片才肯罢休?”秦归鸿觉得严风实在贪得无厌,“严风,你挺大一个人,怎么这样不识趣?”
我不识趣?严风眯起眼睛,忽然感到很烦,“你什么意思?”
秦归鸿突然扯开嘴角笑起来,“我说,你在嫉妒我,嫉妒到想让我去死。”
“你很聪明”,严风的嘴角微微抽出,但还能保持体面,“不过这跟我识趣与否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了,秦归鸿不紧不慢地把理由捋出来,“如果我被你逼死了,阿荻一定会更讨厌你,你想求和的算盘根本打不响,完全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这难道不是不识趣么?”
冷眼看着秦归鸿那张得意的脸,严风真想一拳砸下去让他从此破相……忍了又忍,严风还是不想在秦归鸿面前太失风度太落下风,于是讥讽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阿荻为你生我的气?”
秦归鸿不禁愣住了。
说实话,即便两人做不成爱侣,但严风对于白荻来说的特殊性,秦归鸿还是非常了解的。如果一定要在严风和他秦归鸿之间做选择,秦归鸿其实没有把握白荻一定会选自己。严风之于白荻,亦师亦父,亦兄亦友,两人朝夕相处十多年,其中情谊又怎么可能是自己这个半路才杀出的程咬金可以比较的?
严风想逼死自己,无非是安插在他们中的内奸告诉他,说自己跟白荻关系亲近,也一定知道白荻并没有答应他,所以才敢嘲讽他对白荻来说不重要……如果自己被真严风逼死了,白荻肯定会伤心,但要说为他杀了严风报仇,秦归鸿暗自苦笑,这种可能性无异于天方夜谭。
可是秦归鸿并不想死,也不想在严风面前认输,他有自己的骄傲,也有有力的反击,“我算什么东西你不知道,但你算什么东西我可知道,你忘了吗?阿荻说过,她不要你,她不要你啦!”
严风周身一紧,当初说这句话时白荻冷淡决绝的样子猛然重新浮于他眼前……当时就冷的他直发抖,现在这句话再被秦归鸿一字一句复述出来,严风就感到自己的脸皮正在被刀子被一下一下地割!
他再也忍不住,一把掐住秦归鸿脖子,将他狠狠推向悬崖:“你他妈的真该死啊!你以为帮她找碎片是在帮她吗?秦归鸿你记住,阿荻要是死了,你就也是祸首之一!”
半只脚都悬在悬崖上空,秦归鸿紧紧抓住严风的手,却全然不是出于自救,他只是想弄懂严风的话,“你、你是什么意思?我在害她?”
“对,就是你在害她!”严风咬牙切齿,双目被逼得发红,声音却莫名放低许多,“你以为我抢碎片是为了什么?我他妈是为了救阿荻!”
救她?秦归鸿越发不明白了,可是严风真的不想再解释。解释的再清楚有什么用?反正秦归鸿都要死了,反正永远也没人会理解他……严风一点一点把秦归鸿的另只脚也往悬崖下挤,边挤边说:“秦归鸿,你放心去死吧,我会保护阿荻的。”
说完,严风抬脚踹在秦归鸿倔强的腿上,并毫不犹豫地松开手。
然后秦归鸿就像一块石头似的,重重砸向崖底。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秦归鸿却感觉什么也听不见,脑壳里只是回旋严风刚才的话,“你在害她!你在害她!你在害她!”
我怎么会害她呢?秦归鸿伤心地想,我爱她还来不及,怎么会害她呢?
我在害她吗?如果我真的在害她,那我现在死了那是不是阿荻就有的活了?秦归鸿明白自己再也无法得到答案,只是在想挺可惜的,没能见到阿荻最后一面,也不知道她的答案究竟是什么。
秦归鸿闭上双眼,等待死亡降临。
然而下一秒,秦归鸿就感到身下一硬,接着就被驮着向上爬去。他猛然睁开眼睛,眼前的怪物差点没把他吓死过去!
驮着秦归鸿的东西正是剧毒忽律。
事情是这样的。
忽律当时被索玛踢了一脚,它是畜生不懂人意,以为索玛不喜欢它,就追着想再求摸摸,结果它追人的动作被白荻等人误以为是兽性发作要吃人,于是众人蜂拥而上,忽律就被围攻了。
如果是在平常时候遇到忽律,白荻其实可以单挑忽律。但不幸的是,他们当时已经中了毒气,即便经过消毒咒没有浑身蔓延恶状,功力却也大减,联合起来也只能堪堪牵扯住忽律,而无法将其一举拿下。
忽律剧毒,要是被它上去悬崖,那作党全村老小恐怕都会成为它的盘中餐,所以白荻当时想的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它上去,所以与众人拼尽全力阻止忽律。
然而在这一阵缠斗之下,也终于出现不幸:索玛带下来的那几个年轻人,其中有三个都被忽律咬中,已经毒发身死,而剩下的朗达乌被吓得不知所以。
眼见就只剩下索玛和秀秀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白荻当即咬牙决定让她们两个先攀着绳索上去,一是可以避免被忽律咬死,二是想让她们叫来王海李棠帮忙!
可索玛和秀秀两个不知是被忽律吓破了胆,还是被毒气侵扰过于严重,两个人拽着绳子根本使不上劲,白荻只好让柳深青去帮她们。
少了一个柳深青,忽律顿时轻松不少,它摇头摆尾地在白荻和胡霜之间频频侧目,好像在纠结先吃谁好。然而突然间白荻就看见忽律尖脑壳一怔,随即向上抬头,注视着上空里……
机会不容错过,白荻拿捏手诀想突袭忽律,可是须臾间忽律仿佛作出某种决定,舍弃掉眼前食物,改为攀着崖壁急速向上爬!
这可吓坏了白荻等人,他们连忙阻止。
然而忽律的决心很大,一甩尾巴直接扫向白荻。它那条尾巴又长又硬,简直就像根灵活的铁棍,白荻本就乏力,又是出乎意外,就被扫到了腰上,吃痛之下她双手一软,有要跌落的趋势。
幸好胡霜手疾眼快,堪堪将她救住。
看着眼下距离底部三丈开外的高度,白荻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对胡霜感激不已,“霜啊,幸亏你啊!”
拉过绳子栓牢在白荻腰上,胡霜微微一笑,道:“你太着急了,栓上这个会安全点,走吧。”
白荻点头,于是继续追赶忽律。
可忽律本就善于攀爬绝壁,他们如何追赶的上?白荻都要急死了,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她还发现上面似乎有什么东西砸下来,她不能不避让……
然而很快她就发现忽律居然稳稳地接住了那个东西。
白荻定睛一看,差点没咬着自己舌头,“秦归鸿,你、你这是怎么一回事?”
秦归鸿也是一愣,然而根本容不得他解释,忽律已经急速往上爬去。白荻等人面面相觑,只能紧追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