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无效标记》苏温欢

28、第 28 章 我现在告诉

　　我松了口气，笑盈盈说：“说起怪，你也不遑多让。”
　　大叔靠着树，皱眉看向我们说：“我是个流浪汉，你们也看得出来。”
　　“话可不能这么说，你一个人在这里生活，也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流浪汉哪里有像你这么有本事的？”
　　“我是被逼成这样的，”他两眼放光盯着许焉寻，“你也能感受到吧？我们是同类。”
　　许焉寻没说话。我替他开口：“我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还想说什么，大叔伸手制止，缓缓说：“我想单独和你聊聊。”他这话是对着许焉寻说的。
　　“为什么？”我问他。
　　“你们不是也有问题要问我？我可以回答你们，但我不想你在这里。”
　　许焉寻恳求看我，我抿唇没说话。
　　要让他们单独相处吗？许焉寻身体素质不好，如果大叔对他动手，他绝对不是大叔的对手。到目前为止，我们都不清楚大叔的具体身份，他是个危险人物。
　　“我可以。”许焉寻轻声说。
　　他从来到这里之后，就很着急弄清楚大叔的身份，现在大叔愿意告诉他，条件是我不能在场，他自然是迫不及待想赶我走。
　　许焉寻拉着我的手，捏了捏我手心。
　　我深吸了口气，看向大叔，仍是拒绝：“不可以，我不可能让你们单独谈话。如果你真的想告诉他些什么，他迟早也会和我说，我在不在这里都一样。如果你的条件会让他遇到危险，那我不需要你的情报。”
　　“林雁逐！”许焉寻喊了我的名字。
　　我没退让，和大叔对视。
　　大叔看了我许久，最后说：“行，你想留下就留下。”
　　我一顿，他态度变化太快，我迟疑问：“我可以听你们聊什么？”
　　“我让你走，难道你愿意走？”
　　我摇头。
　　大叔说：“那不就是了？你那么看重他，我相信你不会做出背叛他的事来。”
　　“你愿意让我知道，是不是代表也愿意让我另外两个伙伴知道？”
　　大叔没有回答，反而问我：“他知道这小鬼的真实身份？”
　　我张了张嘴，大叔已经看向许焉寻：“在你敢告诉他们他的真实身份之前，我们就是一伙的。”
　　“你果然知道点什么。”许焉寻警惕地挡在我面前。
　　我刚想说什么，大叔沉声说：“想从我这里知道点什么，先回答我，你是怎么跑出来的？我很确定你的代号远在我之上。”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
　　大叔嗤笑一声：“既然你没诚意交换信息，那就回去吧。”
　　“等下，他是真的不记得。”我连忙说，“我跟你保证，我捡到他的时候，他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还一直说着什么Alpha、Omega这种奇怪的话。我一开始以为他是脑子有问题……”
　　许焉寻幽幽看我，我轻咳一声，截住了话头，将偏走的话题扯了回来：“总之就是这样，他自己也不记得，就算你问再多，他也回答不了。”
　　大叔眯起眼，好半晌都没说话。
　　“真的，现在我们都这个处境了，也没必要说谎话，你说是不是？”
　　“行，我就当他是失忆了。”大叔沉默了好一会才继续说，“他们抓没权没势、尤其是社会边缘化的人做实验。后来就是一些存在感低的，还有另一类……”他看向许焉寻，“就是你这种被家族送去当实验品的。”
　　许焉寻：“我不明白，这有什么用？”
　　大叔嗤笑说：“他们想要创造新人类，创造出能力更强大、更完美的、对社会更有用的人类。”
　　我看了看大叔，又看向许焉寻，问：“强大体现在什么地方？”
　　不管是看着柔弱不能自理的许焉寻，还是面前这个邋里邋遢的大叔，我都看不出他们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
　　“我是失败品。”大叔看向许焉寻，“至于你……”他不确定，半晌也没下结论。
　　我：“可是如果你真的是实验品，那你是怎么跑出来的？实验室看管应该很森严吧？”
　　本来好好说话的大叔突然恶狠狠瞪我，眼红得要滴血。
　　“没事，你不想说就不说。”意识到戳到他的痛处，我连声道歉，“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些，我们先回去了，您慢慢吹风。”说完，我一把拉着许焉寻猛地往回跑。
　　许焉寻挣扎：“等一下，我还想——”
　　“你再问他也不会告诉你什么。”许焉寻安静下来，被我拉回去。

　　推开门，恰好碰见正打算往外跑的两人。
　　“你们去干嘛？”沈禾遥一把把我往里扯，将门关上才皱眉问，“别想告诉我什么也没做。”
　　“倒也不是什么也没做。”我摸了摸脑袋，看向许焉寻。
　　“你们知道的越少越好。”许焉寻答。
　　“如果我偏不听呢？现在这地步，知道多和知道少有区别吗？”
　　陈以丹怯怯点头说：“对啊，现在知道的少反而容易出事吧？”
　　“这些和你有没有关系？是不是因为你才会这样？”沈禾遥有些激动，一把揪住许焉寻的衣领。
　　“别打架！”我一手抓着沈禾遥的手，一手解救许焉寻被揪住的衣领，“事情有点复杂，你想知道可以告诉你。”
　　“你和他说有什么用？”许焉寻不满。
　　“他知道当然没用，但起码会让他安心一点。”
　　许焉寻背过身去，不愿和我说话。
　　我叹了口气，跟沈禾遥解释：“大概是有一群疯子想要做什么人体实验，这些都是我的猜测。”我顿了一下，在沈禾遥骂人前说，“具体什么情况我们也不清楚，这件事没有许焉寻也会发生。”我从门外努了努嘴说，“这大叔的处境你也看见了，被抓的也都是普通人。”
　　“你怎么证明你不是喝了他的迷魂药才这么为他说话？”
　　“我证明不了。”我看着沈禾遥说。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噎了一下，有些烦躁地甩开我的手，没好气说：“希望你没有看错人。”
　　我点点头，我当然比所有人都希望我的直觉是正确的。
　　“我们要一直在这里待着吗？”陈以丹靠着墙低声问。
　　“再等等，明天我还有事要问他。他能一个人躲在这里不被发现，不是运气好那么简单。”
　　“行了，你想问就让你问，现在去睡觉。”沈禾遥看了许焉寻一眼，在一侧盘腿坐下。
　　“睡吧。”我冲许焉寻说。
　　许焉寻迟疑地走到我旁边躺下。
　　“怎么连睡觉都得黏糊在一起？”沈禾遥问。
　　陈以丹小声：“你是不是吃醋？”
　　“我吃什么醋？”沈禾遥大喊一声，屋里所有人立马看向他，他扫了一圈，没好气说，“当我没说，你们爱咋样咋样，我懒得管。”
　　我躺在地上，盖着薄薄的一层被子，脑子里乱糟糟的——许焉寻的身份、大叔说的怪话、还有突然的暴乱。
　　本以为我会焦虑到睡不着，却不知什么时候进入了睡眠。

　　第二天醒来时，看着陌生的环境吓了一跳，推了推身旁的三人：“醒醒。”
　　许焉寻最先醒过来，他瞪着眼受惊地看着我。
　　“醒了？缓一下。”
　　我又去叫还睡得很沉的沈禾遥。
　　“我再睡一会——”
　　“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还睡呢？”
　　沈禾遥迷茫睁眼，好半晌才坐起来，问：“我什么时候睡着了？”
　　陈以丹揉了揉眼睛说：“昨晚你让我再去睡会儿，你看着就好。”
　　“是吗？我还说过这种话？”沈禾遥含糊问。
　　我说：“看看有没有少了东西。”
　　沈禾遥和陈以丹先跑出去看车上的东西，我看着还坐在地上的许焉寻，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他起身往外面走去，我跟着他去找大叔。

　　大叔见着我们两人，古怪问：“我昨晚说的话你们真信了？”
　　我诧异：“你昨晚说的都是骗我们的？”
　　大叔没说话，只是幽幽地看着我们两人。我一时拿不准是昨晚的话是假的，还是现在的话是假的。
　　“从来没有人相信我说的话，自从我失踪那刻起，我就死了。哪怕我后面跑出来了，告诉他们我的遭遇，也没有人相信……”
　　大叔神情痛苦，我喊打断他说：“可是现在我们相信你，为什么不愿和我们说实话？”
　　大叔愣愣看着我。
　　“现在我们愿意相信你说的，你不信我们也可以继续说假话，那是你的选择。”
　　昨晚大叔说的那些话，恐怕是他做了很久心理建设才说出口。
　　大叔：“你不怕我骗你们？”
　　我叹气：“要不要骗我们是你的选择，只是你甘心一直这样下去吗？”
　　大叔苦笑出声：“我除了认命还做得了什么？”
　　我：“你当然可以，怎么就不可以了？你不是把我们等来了吗？”
　　大叔：“你想知道的我可以告诉你，但只告诉你一个人。”
　　“他也不能知道吗？”我拉了拉一旁的许焉寻。
　　不久前大叔还只愿相信许焉寻，现在反过来反而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大叔：“我只告诉你，至于你告不告诉他随你的便。”
　　“我不可能让你们单独相处。”许焉寻说。
　　我劝道：“你就在门口等着，我们跑不到哪里去。”
　　许焉寻执着：“不行，要进去我也要进去。昨天不同意我和他单独相处，我现在也不同意。”
　　我摸摸他脑袋：“听话啊，这不一样。”
　　真的发生冲突，起码我还有反抗能力，至于许焉寻？怕是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我当然不可能同意。
　　许焉寻：“不行。”
　　许焉寻太犟了，我叹了口气说：“那我不进去了，这样可以？”
　　许焉寻皱眉：“不行。”
　　他也想知道大叔会说什么。
　　“你们商量好了再来。”大叔说，伸手就要关门。
　　我按住了门，扭头和许焉寻说：“在这等着。”
　　说完不给他反应的时间，我走进屋里关上门。
　　“砰”的一声，许焉寻开始敲门。
　　我看着大叔说：“有什么话说吧，现在只有他，等会儿他们两个也会过来，如果你不想他们两个也知道的话。”
　　“你就不怕这里面有陷阱？”大叔笑问。
　　“无所谓。”我说，他一而再再而三试探我也有些腻了，也许他确实别有用心，但是……
　　“你的恐惧不像装的。”
　　大叔猛地伸手挡住脸。
　　我提醒：“都已经看到了，现在挡有什么用？”
　　大叔缓缓将手放下，看了我许久，伴随着外面他们许焉寻他们的叫喊声，他说：
　　“如果你能活到那个地方，我现在告诉你的，可以救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