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仙文里当灭世魔头》溺水南极

13、第 13 章 她早该清醒

　　伽香，来罗浮宫半月，短短时日已将金匮阁一半事务揽至其下。

　　来诊治之人，将金匮阁两层楼都塞了个满满当当。

　　面前这位穿着黄纱裙的女子，当真是神医转世，她们多年未治疗的顽疾都被痊愈。

　　神医生得花容月貌，仙腰束束，十分动人。

　　“感谢姑娘神衣妙手。”

　　“请姑娘再给我开一些驻颜丹。”

　　对于众人的感激，泱姬永远和颜以对。罗浮宫遍地是她的拥护者。

　　只是可惜了这些人，不知道她们拥戴的，是将来会灭他们性命之人。

　　泱姬在来此之前，就习得血噬之法，隐藏了魔族的气息，化成一个柔弱可欺的凡人。即使用探灵的方法，又或者用现世镜，也发现不了她的真身。

　　她探查她的魔气，可魔气丝毫没有显现，随后泱姬中了毒，世人都道是她下的毒，众目睽睽之下，她百口莫辩。

　　她与裴煜关系恶化，没过几个月，裴煜就与泱姬结契，在冬至之日结为道侣。

　　那时的她一再想不通，泱姬为何能隐藏魔族气息，护境大阵庇护之下，魔物根本无法入阵。可是泱姬堂可以。

　　多年后，当自己当上北境之王，她才知道血噬之法可以逆转经脉，将魔物暂时隐蔽成凡人经脉，骗过护境大阵。

　　这个多次陷她于不义之人就在眼前，她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冒险，更不会再重蹈覆辙，为了揭穿她做任何傻事事。她要等她自己一点点，在众人面前，露出狐狸尾巴。

　　“好了，伽香小姐今日在金匮阁的诊治就到这里，请大家让让路。”

　　医郎们将人流清理走后，伽香也在这些人的引领下，往金匮阁门口走去，她一路走，一路对维护她的医郎们表示感激。

　　女郎往门口送，要经过一处柜台，那里有一个紫色衣服的姑娘，正垂头看着桌子。像是没有发现她们。

　　“这是宫主之徒，岁禾姑娘。”

　　女郎的目光，在落在那姑娘脸上时，呆滞了一下，随后温软出声：“早听说裴郎有位女徒弟，原来就是你。今日一见，确实是位貌美弟子。”

　　随后她近身走来，露出温婉笑意：“我唤你禾儿，可好？”

　　你叫我什么都好，岁禾心中冷笑：“……伽姑姑好。

　　女郎笑意未变：“一直想代你师父来看看你，可来了这么久，除了这金匮阁，我别处也没去过，更也不记得路，这才一直拖到现在也没去看你，还望你别责怪我，更别责怪你师父。”

　　又是一副关爱弟子的柔善摸样。只要与她交谈，三句话就要提到她师父，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她无意提及，可后来桩桩件件事情，都证明是她有意为之。

　　旁人都道她好，只有岁禾知道她心中的盘算。

　　“我当然不会责怪姑姑，毕竟姑姑只是区区人族，寿命多则一百年而已，姑姑记性差也不是姑姑的问题。”

　　意料之中看到那女子变了脸色，岁禾心中升起一丝快意。

　　“这些年我一直潜心研制药草，没有将成亲之事放在心上，要不是裴郎派人前去求亲，我都忘了，早些年，我曾与之定下婚约之事。”

　　她春色满面，这具身体虽然已经是二十七八，但容颜依旧。

　　这次结亲，她一直以为是隐族的密谋，却是裴煜的旨意。裴煜在多年前被幼时的伽香本体所救，在隐族境内疗养一个月，伽香之父，也就是隐族族长为裴煜定下婚约，裴煜并未反对。

　　按照年龄推算，泱姬那时还不在伽香体内，真正的隐族圣女，怕是早被伽香魔体吞噬，化为了她的养料。眼前的伽香，只是魔女泱姬而已。

　　见岁禾不说话，那人露出温柔神色，朝屋外看一眼：“今日天色良好，若禾儿你方便的话，可带我在宫内走走。我听说宫内有个小花园，花园里奇花异草众多，我正想去看看呢。”

　　演戏差不多了，该收场了。

　　“正好今日学宫无课，姑姑想去，做晚辈的，自然该尽心带姑姑去。”

　　两人一前一后，去往金匮阁那边的小花园。

　　这处小花园，其实没啥看点。南境之内花草众多，众人已经见怪不怪，这处小花园位于望月峰和出岫山之间，宫里的园丁们怕园子荒芜，这才临时起意，在园子里种了些花草。

　　不是些珍奇花物，伽香选在那里，只是因为那个地方，离裴煜的望月峰近而已，一旦遇到什么事，她自然可以引得裴煜的关注。

　　更重要的是，那里有一条清碧的河流，河流上，搭着一座白玉拱桥，名唤天生桥。

　　果然在两人看完花草后，伽香提议去天生桥上赏风景。

　　赏风景是假，露出她脖颈边一块双鹿吊坠为真，伽香坐在天生桥上，左手托着吊坠，右手扇着风，傍晚的风将她身体的香味吹散。

　　“这块双鹿玉佩漂亮吗？”

　　“确实是一块漂亮的坠子。”

　　“禾儿喜欢的话，我可以送给你。”伽香说：“不知为何，我看你有缘，我在隐族多年，族内女子甚少交流，今日与你一见如故，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

　　可能上辈子见过吧，岁禾在心里想。她当上北境尊主后，第一时间就杀了泱姬，为南境生灵报仇。

　　“姑姑受赠，岁禾心领。”掌心双鹿玉佩，泛着淡紫色的光华。

　　岁禾心中一冷，接下来，这伽香应该故技重施了。

　　果然，在伽香身形晃荡之时，岁禾眼疾手快，按住她的肩膀。

　　“姑姑别掉下河里。”

　　一群侍女经过，正好看到两人感情深厚的样子。笑着从两人身旁经过。

　　“多谢禾儿方才搭手相救。禾儿似乎很防备我，这是为何？”

　　“自然是怕姑姑你，作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

　　伽香凝眸，似是心内吃惊。而要好好打量她一番。

　　岁禾丝毫没有避讳，迎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两人在前世交锋多次，伽香多次以都柔弱模样，将她推入不义的火坑。

　　就像这一刻一样。按照前世的剧情，伽香约她来花园散步，最后掉入河水中，尽管被救上来，也因凡人之躯，呛水过多，染上寒症。从此裴煜多次出入披香殿，为她亲授药物和灵力。

　　在伽香的咳嗽声中，裴煜看向岁禾的视线也更加冷郁。

　　而她百口莫辩。众目睽睽，谁都看到是她推伽香到河中的，方才那些路过的侍女们就是铁证。而铁证将她钉在了耻辱柱上，也像一根刺深入裴煜喉中。

　　上不得，下不去。

　　她与裴煜自从此事后，渐渐有了隔阂。她伤害了他的未来妻子，他也不再关怀她。

　　看着他逐渐冷淡的眼神，她也心中更加郁闷不畅。

　　这之后伽香身体愈发不适，凡人之躯，终究与修灵者不能比。伽香开始频繁吐血，任由裴煜如何输送灵力，如何喂食灵丹妙药，始终不能将她从生死线上拉下来。

　　裴煜越发郁郁寡欢。而岁禾见他此番模样，更加心冷。

　　她想不通。她想不通裴煜为何要爱这样一位人类妻子。就像她想不通自己为何会爱裴煜一样。

　　凡人之命不过数百年，多数修士是不会与凡人结为道侣的。选择她，不比选择伽香更好吗？

　　她无数次在心中想，想得多了，更加觉得自己心思龌龊。她又有何长处呢？不过是师父收养的一介弃婴罢了。他可以收养她，自然也可以收养别人，甚至，他爱上谁，那都是他的自由。她又有何可以置喙的。

　　她有何可取之处。并没有罢了。

　　重来一次，面对这样前世的劲敌，她以为自己会有很多波动，原来并没有。

　　她那些捏圆捏扁的小把戏，在岁禾心中，何其可笑。

　　既然一切都是从落水开始，那就让她别落水，就不会有后面这许多纷争了。

　　思续拉回现在。

　　伽香仍是一脸探究的模样看着她，说道:“没想到禾儿竟是这样一位心思细腻之人。多谢你替我照顾裴郎多年。”

　　说道这里，她转身，望了望宫殿那方，彩霞披散，一行飞鸟从霞光漫溢的苍穹飞过。

　　她的声音变得奇怪，她说:“我凡人之躯，自然是比不过灵族修士，为此裴郎也格外忧心。过些天，裴郎就会为我去寻九命灵芝了。”

　　其实罗浮宫里，本就有生命果实，可为修士续修为，更可助凡人延续寿命。

　　岁禾心中冷笑，伽香一个魔族，此行本就为生命果实而来，此刻却在这里惺惺作态，演出凡人要九命灵芝续命的把戏。

　　这九命灵芝生长在九阙山最深的峡谷里，一不小心就会坠下去，失去生机。即使以裴煜这般修为，亲去九阙山，也必定耗损太多。

　　何况，这灵芝九千年才长成，擅藏匿，不是去了就能寻得的。

　　岁禾浅浅一笑，道:“师父为姑姑寻这灵芝，是为一番好意。只是这灵芝需要机缘才能寻得，即使师父亲自出马，尤不见得就能唾手可得。”

　　“所以啊……”伽香眼中狡黠的光一闪而过:“禾儿你们可愿为师母去寻这灵芝？”

　　寻这灵芝？鬼才愿意为你去。不过，九命灵芝是灵物，若是寻得，修为再上一个阶却是不难。她沉默不语。

　　就见伽香转身已经转身离去了。风中传来她若有若无的声音，却一字不漏传到岁禾耳朵里。

　　“过些天裴郎会颁布指令，让有机缘之人为我去寻这灵芝。”

　　“希望禾儿你，也在其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