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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录完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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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完第一期节目后,谢临舒度过了平静的一周,没有人打扰,学生也还算听话。
第二期节目来得很快。这一期他和秦奂一组,两人配合得还算不错,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太热,全程都有些说不上来的烦闷。
拍摄结束,等着后采的时候,秦奂看着他,脸上带着担忧,问道:“谢小友,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谢临舒将手放到自己脸颊上,感觉到几分烫意,心跳好像也快了几分,但身体并没有其他的不舒服。
也许是太累了。
谢临舒这样想着,摇了摇头,说:“可能是天太热了。”
“但你的嘴唇很苍白,是不是有点中暑了?”秦奂担忧地问道。
谢临舒再次摇了摇头,正准备说点什么,这时候一个工作人员喊道:“秦老师,到您后采了。”
秦奂有些犹豫,工作人员以为秦奂没听见,又喊了一声:“秦老师?”
“等一下,谢小友好像有点不舒服。”
亓时屿从后采间走出来,刚好听到这一句,常挂在脸上的笑不见了。
“哪里不舒服?”
他一边问一边走到谢临舒面前。
谢临舒皱了皱眉头,觉得他们有些夸张了,说:“我没事,秦老师你先去后采吧。”
亓时屿看着谢临舒的脸色,完全不相信他没事,但还是顺着谢临舒的话说:“秦老师,你先去吧,我留下看着。”
亓时屿这样一个大咖留在这里,秦奂没有什么好不放心的,点了点头,和工作人员进了后采间。
“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亓时屿再次问道。
谢临舒没有看他,只回了一句“没有”。
亓时屿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拉了个小板凳过来,说:“你先坐着,我去给你倒杯水。”
谢临舒也没有犟到连亓时屿拿的凳子都不坐。
亓时屿倒水回来没多久,助理小章也来了。
看见谢临舒,小章眼前一亮,先和他打招呼:“谢老师,我们又见面了。”
谢临舒对着她笑了下。
小章这才看向一旁的亓时屿,说:“屿哥,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你要不要先去换衣服?”
亓时屿正要拒绝,却突然闻到一股熟悉又陌生的香味。
他猛地转头看向谢临舒,谢临舒的脸看起来比刚才更红了,后脖颈的抑制贴有着一块暗色的痕迹,像是被水洇湿了。
亓时屿眸色发暗,喉结滚动了两下,问:“你的发热期是什么时候?”
听到这话,谢临舒懵了一瞬间,反应过来后,脸色骤变,迅速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腺体。
看到这反应,亓时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迅速做了决定。
“我们得马上离开。”亓时屿看向小章,说:“我们先走,你留下来去找小赵导演说谢老师身体不舒服,我和他先走了,后采就不做了。”
小章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懵,但很快反应过来,狠狠点头。
“要我抱你吗?”亓时屿看着谢临舒问道。
谢临舒皱着眉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有说。
他还没有到不能走的地步,自然而然也拒绝了亓时屿的搀扶。
两人快步走出拍摄现场,穿过人群,很快就坐上了亓时屿的保姆车。
“开快点。”亓时屿的司机是个beta,完全不用担心他会闻到什么。
谢临舒靠在座位上,一只手依旧按在后颈,但书墨香还是一点点溢了出来,在车厢里蔓延。
“家里有抑制剂没有?”亓时屿深吸了一口气,又迅速屏住,像是在压制什么。
“也许。”谢临舒想了一会儿,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亓时屿有时候真觉得自己早晚会被谢临舒气死,就比如现在。
“也许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查过吗?我的发热期已经很久没来了,也许有也许没有,就算有,大概率也过期了。”谢临舒淡淡地说。
这个突如其来的发热期不止在挑战他的生理,还在挑战他的心理。
亓时屿揉了揉眉心,无可奈何地对着司机说:“去市医院。”
做完这个决定,再没有一个人说话。
气氛很安静,但亓时屿却有些烦躁,他动手松了松领口,没感觉到一丝缓解,那股气息像是贴着毛孔往里钻。
车厢里的书墨香越来越浓了,似乎还掺杂了一丝红茶的香味。
“再开快点。”亓时屿忍不住又催促了一声,又打开了窗。
司机顶着巨大的压力,把车速提到了交通安全的极限,终于在一个小时内到达了市医院。
谢临舒一直保持着之前的动作,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起。
“我去买抑制剂,普通的那种有没有用?”亓时屿找司机拿了一个口罩,问道。
谢临舒睁开眼,说:“没有,去找信息素科的……”
“诸静西,我知道。”亓时屿接过话,语气听起来带着一丝不爽。
他打开车门,快步往医院走去。
司机也紧跟着下了车,不敢在车里多待。
亓时屿先在医院大厅的自动贩卖机里买了一只alpha抑制剂,给自己来了一针,又拿了一瓶信息素气味消除喷雾狠狠地喷了全身,确定不会影响到其他人后才往导诊台走。
通过一番询问,亓时屿成功找到了诸静西所在的医生办公室,他敲了敲敞开的大门,说:“你好,请问诸静西医生在吗?”
诸静西把自己的眼睛从病例上移开,看向了站在门口,穿着疑似戏服的古装,还带了个口罩的亓时屿,心里有些犯嘀咕,嘴上说着:“我就是,有什么事吗?”
“想找您开点抑制剂。”亓时屿回道。
“进来说,你有点太惹眼了。抑制剂医院大厅的自动贩卖机就有,不用特地上来找我开。”诸静西招招手,让亓时屿进门。
“是要开信息素失控综合症患者用的那种抑制剂。”亓时屿边走边说。
诸静西有些诧异,得这个病的人并不多,没想到眼前的男人竟然得了。
“是你本人用吗?alpha还是omega?多大了?”诸静西一边打开医院系统,一边熟练地问道。
“是我先生用,诸医生应该也认识,他叫谢临舒。”亓时屿看着诸静西,回道。
诸静西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仔细打量了一下亓时屿:“谢临舒?”
她松开鼠标,靠回椅背,语气里多了几分审视:“他结婚了?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他人呢?怎么不自己来?”
“他就在楼下,不过他现在正处于发热期,不方便直接上来。”亓时屿解释完,又问了一句:“诸医生看起来和我们先生很熟?”
“熟不熟的,你问谢临舒不就知道了?而且你们都结婚了,发热期到了,你咬他一口不就行了吗?再不行,睡一觉也就解决了,用得着这么费劲特意来找我开抑制剂。”诸静西对眼前这个男人完全不信任,说话十分不客气。
亓时屿对此早有预料,不见任何心虚地说:“诸医生不相信我,可以打电话问问。”
诸静西见亓时屿这么自信,稍微动摇了几分。
难道真结婚了?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谢临舒的电话。
“喂,有个自称你老公的找我开抑制剂。”诸静西开门见山。
对面沉默了很久,才传来谢临舒略显虚弱的声音:“开给他。”
一听这个声音,诸静西就知道,亓时屿刚刚说的八九不离十,她坐直了身体,说:“结婚都不告诉我,你等着我找你算账吧,挂了。”
诸静西说完,立马就把电话挂了,然后问亓时屿:“发热期开始多久了?”
“一个多小时了。”亓时屿回道。
“一个多小时了?再等你拿完药回去,都两个小时了,抑制剂还能有效那真是上天开眼了。算了,先试试吧,不行就临时标记。”诸静西说着,迅速开好了单子,递给亓时屿说:“付钱拿药,还有让谢临舒恢复好了,立刻马上来找我复诊。”
“特别是警告他,发热期不许硬抗。”诸静西加重了语气。
之前看过的病情科普突然在脑海中闪现,亓时屿低声念了一句什么。
诸静西没有听清,疑惑地问:“什么?”
“没什么,我会转告他的,谢谢诸医生。”亓时屿接过单子,说完转身离开了。
如诸静西所说,就算亓时屿以最快的速度拿到了抑制剂,回到车上的时候,距离谢临舒发热期开始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
一打开车门,浓郁的书墨香扑面而来,亓时屿瞬间僵住了,拿着抑制剂的手猛然收紧,唰地一下又将车门关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动作利落地卷起袖子,给自己又打了一针抑制剂,打完后让待在车旁边坐立不安的司机先走,这才打开门,进了车里。
谢临舒蜷缩在座位上,手死死地捂着腺体,额头的发丝已经被汗水浸湿,眉头紧锁,眼睛紧闭,脸上是不正常的的潮红,苍白的嘴唇被他咬得充血。
亓时屿轻轻地拍了拍他:“抑制剂我拿来了,但诸静西说大概率没有用。”
谢临舒睁开眼,眼前像是蒙了一层纱,什么也看不清。
他伸出手,是颤抖的。
亓时屿握住了他的手,滚烫得不正常:“我给你打。”
谢临舒没有回答,只是松开了捂着腺体的手。
亓时屿打开抑制剂的包装,抬眼去看谢临舒的后颈,却看见几条血痕陈列在上面。
他转头去谢临舒的手,指甲上面是刺眼的红。
那句话在这一刻,又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腺体持续性隐痛或间歇性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