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认领》鹿也惊呆

33、隐患（2） 过界

　　“你……醒了？”梅巷金问他，同时观察他的表情，“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水？”

　　边惟众低眉不语，失神的样子让带着初醒的混沌。梅巷金又问：“要不要扶你到房间里休息？”

　　像是听到了关键词，边惟众稍稍回神，撑着沙发站起来，他脚步晃荡，没走两步就被梅巷金扶住，她把边惟众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带他去房间。

　　边惟众虽然有意识收着力，但他到底是个身强体壮的男人，梅巷金几乎使出吃奶的劲去扶人。

　　边惟众屁股一沾床人就往后倒，梅巷金刚想要顺势放手，却不想，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勾到他胸前的纽扣上，被他倒下的动作连带着猛得一扯，头皮像被撕开，梅巷金瞬间疼的叫出声。

　　“诶呀——！”

　　她整个人被拉扯着往边惟众身上倒，心道不好，撞上边惟众胸口的一瞬间，梅巷金吓得立马弹开，可头发又把她扯回来，限制她退开的范围，她不得不用手臂撑在边惟众身侧，空悬在他上方，保持自身。

　　其余的发丝垂落而下，发尾略过边惟众的脸，扫出一阵痒意。边惟众受不住痒，扭着头睁开眼，看清上方的人后，目光一滞，眼神变得专注。

　　梅巷金在他的注视下逐渐得不自在，开始解释：“头发，我头发被勾住了。”

　　边惟众像是沉静在另一个世界里没有听到，他忽然伸手，在她脸颊旁，顿了两秒后，轻抚了上去。

　　“你——”梅巷金抖了一下，“你干什么？”

　　边惟众指尖试探完又收回，继而再次试探，反反复复，直到整个手掌都覆了上去。

　　“你——？！”梅巷金吓死了。

　　“巷金……？”

　　边惟众的声音跟他的眼神同步，透着疑惑与依恋。他看起来很不清醒。

　　梅巷金像是被施了定身术，瞬间僵住。

　　边惟众的手不自觉在游移到她的脖颈处，停滞的瞬间，像在思考与等待下一步更亲密的进犯。

　　梅巷金觉得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作为唯一一个清醒的人，她赶紧侧身让到一边，因为头发的缘故，她躲不开太远，半蹲在边惟众身旁，一门心思拯救头发。

　　她昨天没洗头，头发发油，成簇勾挂扣子，解开了一边另一边又卡得更死，梅巷金耐心告急，想直接一把扯断，她趴过去，把头发在指尖一卷，快速蓄力一拉，头发一下子就断了。

　　梅巷金卷着头发刚要撤离，边惟众比她更快有了动作。

　　他突然猛得一个翻身，就这么把梅巷金盖在身下。

　　男性温热的躯体全方位的包裹，那是一股守护与碾压并存力量。梅巷金对此太陌生，以至于第一次接触所展现的反应只有惊吓。

　　梅巷金被他突发的举动惊得说不出话来，反应过来后立马把人推开，逃也似得跑出房间。

　　边惟众被推倒到床上，看着天花板的灯，几秒后，听到大门“砰”的一声关了。

　　人彻底走了，没有回来的风险。

　　不知过了多久，边惟众从床上慢慢坐起，慢慢解开衬衫扣子，期间残留在扣子上的被他取下放到床头柜上，他把衣物脱得只剩一条内裤，去了浴室。

　　今晚的澡洗的比往日长，边惟众从浴室出来，身体有些泛红，他懒懒地躺在床上，叹出的气带着酣然过后的满足。

　　……

　　第二天小风按时来酒店接人，却发现梅巷金已经早早在大厅等着自己了。

　　“巷金，你好早啊？”

　　梅巷金起身道：“醒了在房间也没事，就干脆下来了。”

　　“那咱们走吧。”

　　两人刚出酒店门，一辆车就停在她们面前。车窗摇下，边惟众笑着对她们说：“上车，顺路一起送你们。”

　　小风一脸惊喜，笑着道谢。反观梅巷金，眼神有些躲闪，径自去拉开后座的车门。

　　坐稳后，车驶离。半小时的车程到拍摄地，进去就遇到了熟人。

　　沈意成在跟导演闲聊，李星辰站在她后面百无聊赖的玩手机，听到动静回头，看到梅巷金眼睛一亮，朝她走来。

　　“巷金，好久不见了。”

　　他先是旁若无人的跟梅巷金打招呼，而后目光才给到旁边的人，“边先生也来了呀，是不是担心我们偷懒，特地来建工的？”他打趣起来，看着梅巷金说：“巷金，看来我们可要好好表现了。”

　　沈意成走过来，她身边还跟着导演，目光都看在边惟众身上。

　　边惟众拍拍梅巷金的肩膀，道：“你们忙你们的，我们过来送个人。”

　　几人的目光落在梅巷金身上，小风拉着她问导演，这次过来要拍什么？

　　导演哦哦两声，说有调整。

　　“巷金之前不是帮忙拍了宣传片嘛？我看着挺不错，一下子又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正好星辰这边也建议干脆让你把剩下的拍了，我想了一下觉得也行，正好巷金到了，也想问问你的想法。”

　　梅巷金想拒绝，边惟众先帮他开口了，“巷金不是专业演员，上次救急就算了。而且换演员不是小事，小聪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啊！”导演点头，“我还特意打电话问过左总，他觉得可行了！”

　　边惟众：“……”

　　趁着边惟众默认的时候，导演给小风使眼色，“既然没问题的话，小风，赶紧带巷金去换衣服吧。”

　　李星辰兴奋的开口：“走吧，我们一起。”

　　梅巷金去换衣服的时候，边惟众给左和聪打了一个电话。

　　“你为什么要答应让巷金曲拍摄？”

　　“不行吗？现在缺个拍摄的人，巷金能上，就让她去呗。”左和聪无所谓道：“再说了，还能省笔钱呢。”

　　边惟众：“你很缺钱吗？”

　　“是啊。”左和聪理直气壮：“你也知道，现在行情不好，能省一笔是一笔。”

　　边惟众无语得不想说话：“……”

　　左和聪：“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梅巷金换好衣服出来，小风过来跟她说拍摄细节。李星辰紧接着出来，他提前知道了拍摄内容，走过来听她们两人说话，时不时还插一句，在旁人看来，几个人像在开心的聊天。

　　边惟众走过来。他格格不入的身份让正在说话的三人都安静下来。

　　李星辰主动说话：“有事吗？边总？”

　　边惟众看了要梅巷金，“没什么，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李星辰：“我们这儿还好，听导演的就行，你要不去问问导演？”

　　正说着，导演过来了。李星辰跟他传话。导演听了，忙笑着感谢他，“边总，您看您那么忙，还主动关心我们拍摄情况，您放心，我肯定好好拍，保证把咱们节目整得好好的。”

　　边惟众微笑应付，“好，你们忙吧。”

　　他走到一旁坐着，导演跟梅巷金和李星辰又交代了一遍，回到监视器前开始指挥。

　　当前拍摄的一幕关于男女主角共撑一伞。

　　画面里。梅巷金撑着伞，走在既定的路线上。李星辰从一旁跑过来，钻进伞底，然后两人对视，画面渐渐模糊。

　　两人一条过，围过来重看视频的时候，导演还夸了两人，“真不错啊，跟老戏骨有的一拼！”他还邀请边惟众一起欣赏，“边总，您看看，是不是很好。”

　　边惟众起身走过来，在看到李星辰撑伞的时候一把握住梅巷金的手时，淡淡说：“确实很好。”

　　他站在梅巷金身后，声量不算高，但她听得清清楚楚的。不仅如此，梅巷金还听出了另一种意味。

　　这让她忽然想到昨晚两人近距离接触的时候，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于是借着问导演下一幕拍摄的内容时，走到另一边。

　　导演：“我看看啊，下一幕……”

　　梅巷金一直待到下午五点，才拍完前两期的素材。卸了妆从棚里出来，梅巷金揉揉四肢，心中叫苦不迭。早知道会是这种情况，就不答应来了。现在不仅要完成科普视频的拍摄，还要另外拍小剧情的内容。

　　梅巷金在心里计较：这种情况是不是能多给自己一点出场费？

　　她刚估算完自己能另外得到多少拍摄费时，边惟众的车就停在面前了。没等他说什么，梅巷金自己开门坐了进去。

　　路上两人都没说话，空气中充斥着一股不尴不尬的气氛。

　　不是生气、不是吵架、不是任何一点消极的藐视；真要定义的起来，有点像别扭、有点像踌躇、有点像斟酌。

　　他们都揣着心事，不知道该怎么办。

　　怕病急乱投医、怕错招频出。只能先沉默、安静、反复演算下一步的动作，以期望平滑又顺利的过渡这种奇怪的氛围。

　　车开进酒店停车场，从车上下来，边惟众忽然牵起梅巷金的手，怕她抽手不配合，他是十指紧扣的。

　　梅巷金看了他一眼，挣扎的手就安静下来，缓缓低头任他牵着。

　　一辆车从两人身边驶过，边惟众把外侧的梅巷金拉近到身旁，换了站位又继续牵上。

　　梅巷金一只手刚解脱，另一只手又被拉住。这次不只是脸红了，她抿起嘴角，控制不自觉上扬的角度。

　　感受到梅巷金不挣扎，边惟众如弦紧绷的情绪松缓下来，嘴角微弯。又走了一段路，干脆把人拉到身边，两人肩并肩，边惟众一把揽她进自己半个怀里。

　　两人贴着走，如大街上寻常的黏糊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