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D灌篮高手】Junior Sweet》素质不详

13、第十二章上 生日

　　眼看着冬季杯正赛和寒假一同靠近，我的心里就愈发紧张。

　　这个多事的十二月，有第一次参加的数学竞赛，有期末考试，有他拼命努力打进的冬季杯，还有我的生日。

　　还没正儿八经几天，我就立即恢复到了过去那种厚脸皮的单恋模式，让小信跟东条说要在仙道彰面前“不经意”提到我十一号的生日。

　　“你有必要搞的那么曲折吗？”小信的嫌弃已经呼之欲出了，“马上仙道彰又专门跑过来说，哎呀这种事你直接跟我说就好了呀什么吧啦吧啦的，都这种时候了你自己去说又能怎么样嘛。”

　　“哎，好啦好啦，不让东条转告了还不行嘛。”其实我自己也觉得老麻烦闺蜜男朋友的行为有点磕碜。

　　“实在不行，”小信看我愁眉苦脸的样子还是心软了，“我们就在他座位旁边大声议论你要过生日的事情，之后他怎么做就看他的心意了。”

　　“啊……这样吗？”

　　“行吗？”

　　“好吧。”试试看吧。

　　小信一把拽住我的校服袖子，把我拖到教室后面的黑板报前面。

　　“听好了，”她压低声音，“既然你不肯自己去说，那就用这招。”

　　“可是板报有什么好研究的，”我看着那面已经贴了一个多月的“冬季安全注意事项”的黑板，上面还有同学用艺术字体写的“注意流感”，上面趴着一只打着喷嚏的卡通猫咪。

　　“你别管，哎呀来了来了…”小信清了清嗓子，然后突然用一种类似播音腔的声音开口了：“嘿，理子，你看这个黑板报，做得真是、真是太……呃，这个小猫画得真是太——”

　　“……栩栩如生？”我接话。

　　“对对对，栩栩如生！”小信朝我竖了个大拇指，然后话锋一转，音量突然拔高了两度，“说起来，理子，这周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啊？”

　　我也用一种极其做作的恍然大悟的语气接道，“这周啊——这周确实有个重要的日子呢！”

　　“是什么来着？”小信歪着头，表情夸张得像在演儿童剧，“我怎么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就是那个啊！”我的音量也上去了，“那个，那个，十二月嘛——十二月的——”

　　“圣诞节？”小信故意说错。

　　“不是！还有两个星期才到圣诞节呢！”

　　“那是什么？寒假？”

　　“不是！在寒假前面！”

　　“哦——”小信拍了一下手，“是不是你的——”

　　“对对对！”

　　“——值日？”

　　我差点一头撞在黑板上，就算是演的，这也有点太夸张了。

　　“是我的生日啦！”我笑得一下没控制好音量，“十二月十一号！十七岁生日！”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我僵在原地，保持着手指向自己的姿势，声音在空气中飘荡了好几秒才消散。坐在后排的几个同学纷纷抬起头，似笑非笑的样子。

　　大桥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脸嫌弃地看着我，“不用这么兴师动众吧，整个教学楼都要知道你哪天生的了。”

　　小信吃吃地笑着，听到大桥说我难得的没有发火，反而走过去跟他说话：“那大桥，理子过生日，你没有什么表示吗？”她特意加重了“过生日”三个字，说完就瞄瞄仙道彰。

　　我也跟着她的视线偷偷看过去——仙道托着下巴，侧着头往这边看，嘴角上扬，好像在看什么有趣的马戏表演，又像是在说“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

　　“我能有什么表示？”谁知道大桥像被踩到尾巴一样跳了起来，“我是小泉的谁啊！莫名其妙！”

　　我站在原地，无语了都。虽然我本来也没指望大桥给我什么表示，但他这个反应也太激烈了吧？我心里隐隐约约猜到些为什么，他应该是误会小信了。

　　小信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但很快就恢复了平时的伶牙俐齿，撇着嘴说：“真是的，只是说说而已，你干嘛那么着急，舍不得买礼物就说舍不得嘛！”

　　大桥被小信的呛声和周围投来的目光搞得手足无措。

　　“行了行了，”我拽了拽小信的袖子，“别逗他了。”

　　最后也不知道仙道彰听到了多少就回了座位。

　　“你看到他那个样子了吗？”午休的时候小信还气得要死，“跟个小屁孩一样，真是的，哪有这样的人，跟女生发那么大的火！”小信到现在还觉得是大桥讨厌她才当众让她难堪。

　　“唉唉，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我叹了口气。

　　到底要不要说呢？

　　“小信，”我皱着眉头小声说，“我觉得吧，大桥生气是因为他以为你问他礼物的事情是当众暗示他喜欢我之类的。”

　　“什么？！”小信一脸震惊，“谁会想到那里去啊！”

　　“嘘——你小声一点。”

　　“你的意思是，他喜欢你咯？”小信有点怀疑，“小学男生揪女生辫子的那套理论早过时了好吧，再者说他犯贱也不看对象啊。”

　　“不一定是喜欢，可能就是单纯不想跟我扯上关系吧——他最要面子的了。”

　　“神经病。”小信懒得探究大桥复杂的心理活动。

　　可是仙道出现在班级里的次数只减不增，更不要说给我什么反应。放学的时候偶尔能在走廊里碰到他匆匆赶去体育馆的背影，我偶尔会在擦肩而过的时候打招呼，他也会笑着挥手说“明天见”，但是也仅限于此。

　　我并不是期待他能给我送什么名贵的礼物或是对我说出多么深情恳切的生日祝福，只是觉得这种日益拉大的距离让我才建立起来的信心又变得岌岌可危。我又开始患得患失，想着之前发生的一切是不是只是一场梦，冬季杯之后，他照常当他的篮球明星，我照常准备我的升学考试，最后匆匆走向毕业，然后再无交集。

　　但是这些话我谁都没有告诉。我告诉自己要耐心、要平常心，虽然我早就发现那些东西是胜券在握者的特权，而现在的我呢，什么结论都下不了，也不敢下。我只有一颗爱仙道彰的心。（呕！）

　　十七岁生日就像每一个普通的上学日，起床、洗漱、换校服、吃早饭。下楼的时候妈妈正在厨房里煎蛋，看到我探进头来，她放下锅铲说：“今天是什么日子来着？”

　　“什么什么日子，星期五。”我拿起一片吐司就开始嚼。

　　“装什么，晚上想吃点什么？我下班之后顺路去商店街买。”

　　“蛋糕。”我说。

　　“早就订好了。还有呢？”

　　“都可以！随便！”我撒娇，“你和爸爸做什么我吃什么。”

　　“那就牛肉火锅，还有你喜欢吃的可乐饼和炸虾。”

　　“您真是天使。”我感动地站在厨房门口看她煎蛋，用袖子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

　　走进教室的时候，我深吸了一口气。

　　今天会有什么不一样吗？

　　小信已经在座位上了，看到我进来就拼命朝我笑。

　　我把书包放下，环顾了一下教室——仙道还没到，小早川正趴在桌上补觉，一切和昨天一模一样。

　　“生日快乐！”小信凑过来，往我手里塞了一个特别可爱的包装盒，“拆开看看！”

　　我拆开包装纸，是一个柴犬造型的笔袋，柴犬的眼睛斜视，舌头歪在嘴边，真是欠揍。

　　“你不是说上次那只柴犬抱枕很可爱嘛，我就买了同系列的送你。”小信得意地说。

　　“太可爱了也，”我哈哈大笑着把笔袋翻来覆去地看，“可爱得我都舍不得用了。”

　　“不用就算，”小信拍拍我的肩膀，“反正有人送更好的呢。”

　　结果那个“有人”一直到第一节课结束都没来。

　　“理子，”课间的时候前座的小早川转过来，把一本数学笔记放在我桌上，“还你。对了，祝你生日快乐啊！”

　　“谢谢！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很惊喜。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全班应该没几个人不知道吧。”小早川笑得很无辜。

　　好吧，但愿如此吧。我认命地把笔记本收进抽屉。下一秒小早川就递过来一盒巧克力饼干。旁边的几个女生听到动静，也纷纷从抽屉里、笔袋里翻出各种各样的小东西——草莓牛奶糖、从没见过的高级自动铅笔、漫画杂志、巴掌大的猫咪便利贴之类的，堆在我桌上，莫名其妙地铺了一桌子。

　　“天呐，谢谢你们，”我有点窘，“我都开上生日派对了。”

　　“收好收好，都是心意嘛。”小信在旁边替我把东西往书包里塞，有种经纪人的既视感。

　　“喂，”头顶上传来大桥的声音，“你，放学有空吗？”

　　我惊讶地抬起头。不只是我，还有小信、小早川、知切、桂介……被女孩子们直白的视线围绕着的大桥一下子就涨红了脸，连脖子都泛着可疑的粉红色。

　　“你们看我干嘛！”他后退一步，声音拔高了半个调，“是要跟她讨论题目！你们这群差生到底懂不懂啊！”

　　“哦——”小信拖长了尾音。

　　大桥把视线别到一边，手插在口袋里，肩膀耸得老高：“随便你！”说完就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嘿，这人！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上午的课我上得心不在焉。时不时就回头看一眼仙道的座位，第一节课他还没来，第二节也没来……整个上午都没来。

　　不是因为训练吧，因为东条不是来上学了吗。

　　生病了？我想，你生病就不能挑个好时候吗？

　　出车祸了？呸呸，我可没有咒他。

　　钓鱼的时候被鱼竿拉进海里了？这是老人与海的剧情吧！

　　不管原因是什么都没有意义了，因为下午他也没有来。可恶可恶可恶，害我期待那么久。

　　放学的时候我特意喊住了正在收拾东西的大桥。

　　“题目拿来。”我决定当回好心人。

　　“什么题目？”嘿，这人！

　　“不是你说的要讨论题目？”

　　“啊，那个呀，”他嬉皮笑脸，“算了，你等一下我。”

　　“你快一点，我要回家了。”我示意小信先出去，心里直犯嘀咕。

　　我和大桥一前一后走出教室，他在前面走得很快，步子迈得又大又急，快到楼梯口的时候突然停下来，我一个急刹车差点撞上他的后背。

　　“就在这里吧。”他做贼一样从书包里掏出一样东西往后递，看都不看我。

　　我接过来，是一盘CD，外壳上印着六个烫头青年，花花绿绿的封面，上面的艺术字体写着“SMAP 002”。

　　“这是谁的CD啊？”

　　“SMAP你都不认识？！”他转过来，很嫌弃的样子，“我姐买的，买重了，她说送人算了。”

　　我把CD盒子翻了个面。背面的曲目表旁边，有人用圆珠笔在一首歌的序号上画了个小小的五角星。

　　Sayonara no Summer Rain

　　“这是什么意思？”我看着他。

　　“看歌词本。”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个人说句“生日快乐”是会死吗？我笑着看他故作镇定下楼梯的样子，没法不承认心里有些微妙的变化。

　　我慢吞吞地走回教室拿书包。放学回家的路上小信一直在骂仙道。

　　“连大桥都特意送了礼物，这个仙道彰连出现都没出现！”

　　“哎呀，肯定是有他的原因嘛，”我是有一点不甘心，但是大体上还是很开心，“有你们我已经够幸福了。”

　　我搂住小信：“今晚我家要做好多好吃的呢，你算是有口福了！”

　　“真的吗？太好了！”小信拽着我的手臂晃来晃去。

　　生日什么的，每天都过就好了，咳咳，前提是那个人不许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