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D灌篮高手】Junior Sweet》素质不详

11、第十章 吃文字烧

　　我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大概三十分钟前我下训，跟江口说了一下晚上有事情就一个人往体育馆走。

　　我过去的时候门都已经开了，球员们三三两两地往外面走，一股臭汗味，我憋住气想，如果东条也这么臭的话就不带他一起吃了，还能省不少零花钱。

　　“理子你终于来了！”小信从门旁边的长椅上蹦起来，东条站在她旁边，落汤鸡似的——居然洗了澡！哎呀，算了算了，请就请吧。

　　“你来得正好，仙道去冲澡还在里面收拾东西，我们再等一会——”

　　“等等等等，”我打断兴奋的东条，“什么叫再等一会，你又跟仙道说什么了？”

　　小信笑得很诡异：“Darling问仙道想不想一起来，他自己说的要来。”

　　“小泉你不要担心，”东条正色道，“这次我们还是AA，毕竟两个刚训练完的人，吃的肯定很多，我也不好意思让你买单！”

　　东条肯定觉得自己特别善解人意吧。我哭笑不得。

　　唉，仙道加入本来应该是好事，可是今天一天我做题目做得焦头烂额，刘海油得都成条形码了，脸色也很恐怖，他自己洗完澡是清爽了，留下我这么难看——干脆我现在也闯进去冲个澡得了。

　　我脑中顿时出现了一个香艳的场景：淋浴室里水汽氤氲，仙道彰站在花洒下面，水从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一路滑到锁骨……我突然跑进去，把仙道吓得赶紧遮住隐私部位，然后我说明来意——仙道同学，我不是来打扰你的，我是来加入你的……

　　正想着，仙道就从里面走出来了，换了一件灰色的长袖衬衫，额前几缕头发贴在脑门上，看起来有点陌生。他一边走一边用毛巾擦着后颈，看到我们三个人站在门口等他，赶紧小跑过来。

　　“嗨，小泉，”他笑着跟我打招呼，“等很久了吧。”

　　“没有没有。”天呐，他好香啊，好好看啊，哈哈哈哈哈，我最好不要流口水下来。

　　我一下把之前那些顾忌全抛到脑后去了。

　　“你看你，”小信挽住我的胳膊，把我从香喷喷的仙道彰面前拖开，“再看下去店要关门了。”

　　“哈哈哈。”仙道笑得很爽朗。

　　不对不对，这次是为了补偿小信才组的局，我怎么又开始关注仙道了。

　　四个人沿着坡道往下走。十一月的夜风已经称得上冷了，我走得颤颤巍巍的，小信和东条牵着手互相依偎着。

　　“Darling，你把外套拉链拉上，”小信伸出另一只手去拽东条的拉链，“刚洗完澡吹冷风，你想感冒吗？”

　　“没事没事，”东条满不在乎地挥挥手，“这点风算什么——阿嚏！”

　　“你看嘛！”小信气得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我和仙道走在他们后面半步。说是四个人一起走，但小信和东条手牵着手，占了半边道，仙道走着走着就自然而然落到和我并肩的位置上了。我没好意思看他，目光就直直地锁定在前面两人晃来晃去的交握的手上。

　　小信的手被东条整个包在掌心里，两个人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自在。真好啊，我想，他们在一起两年了，还是这种旁若无人的肉麻。

　　“他们俩感情还真好，”仙道的声音突然从左边传过来，“不过我也是前一阵子才知道他们是一对。”

　　“对啊，”我附和道，“他们高一是一个班的，那时候就开始交往了。”

　　“原来如此，”仙道彰开朗地说，“我开始还以为东条喜欢你呢。”

　　“哈？”什么鬼啊，我赶紧看了一眼在前面走着的两位，还好没听见这话，不然仙道彰要被乱棍打死的。

　　“因为我和东条不算很熟吧，”仙道解释道，“只不过是在同一个部门的关系。”

　　“可是这学期刚开始那会，他老是莫名其妙过来搭话，”仙道彰看着地面，像是在回忆，“老跟我说小泉你的事情，让我很奇怪。”

　　“所以当时我就在想，他是不是因为喜欢你，才经常过来跟我打探消息——我不是和你一个班吗？”

　　我看着东条那个剃的整整齐齐的后脑勺，不禁有点感动。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小信让他在仙道跟前多说说我的好话的，他对这件事的上心程度真是远超我的想象，如果只是为了四个人吃饭好占便宜，那刚刚又何必专门跟我说要AA的事情。

　　“所以后来呢？”我乐呵呵地问，“你是怎么发现他和小信是一对的？”

　　“猜出来的，”仙道笑了笑，“后来我才注意到中原同学老过来等他下训，一看就是在交往。”

　　哎呀，那东条疯狂安可我的动机不就很可疑了？仙道但凡再往后推几步，就能推出其实是我喜欢他的结论。

　　我瞄了仙道一眼，他的表情没什么异样，还是那种散步消食似的悠闲感觉。他是已经推出结论了但是不说，还是根本没往下想？以我对他的了解，大概是第一种。仙道彰最深不可测的地方就是他永远一副什么都没多想的样子，但又什么都明白。

　　文字烧店里还是老样子，暖黄的灯光，油腻腻的铁板，老板在柜台后面看报纸。我们占了靠窗的四人桌，小信和东条熟练地点了一堆东西。

　　好近啊，桌子本来就不大，四个人坐下来几乎膝盖碰膝盖。仙道的肩膀离我的肩膀大概只有几公分，搞得我头又一阵眩晕。

　　老板端着一大盘食材走过来，铁板中间的凹槽里倒进面糊，“滋啦”一声冒起白烟。东条立刻拿起小铲子，架势十足地开始翻炒，小信在旁边指挥他放酱料，两个人又开始了日常的“你放太多了”“没有刚刚好”的拌嘴。

　　“你们平时也这样吗？”仙道忽然问我，声音刚好能盖过铁板上滋滋的响声，但又不至于让对面听到。

　　“什么这样？”我愣了一下。

　　“就是，和他们一起吃文字烧啊、一起回家之类的，”他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两位，“跟他们在一起很轻松吧。”

　　“嗯，”我点点头，“小信是我最好的朋友，东条虽然有点一根筋但其实人还不错。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轻松。”

　　“真好啊。”仙道端起麦茶抿了一口。

　　“你呢？”我反问。

　　“我？”

　　“仙道同学平时跟谁一起吃饭？篮球队的吗？”

　　“有时候吧，”他说，“我家里人常年都在东京，也就是今年比较重要才过来神奈川，所以之前我都是自己做饭吃。”

　　“这么厉害？”

　　“还可以吧，”他不好意思地摸摸头，“也就是能吃的程度。”

　　我若有所思，那么仙道彰的散漫就有迹可循了，他之前都是自己照顾自己，真不容易啊。

　　“你钓的那些鱼呢，不吃吗？”

　　“感觉做鱼有点麻烦，除了特别大的，一般都会放回去，”他一本正经地说，“上次给你的那条就是标准的食用尺寸。”

　　“什么叫食用尺寸啊……”我不禁想到他给钥匙扣起名字的事情，他的想法还真是可爱。

　　仙道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东条突然把铲子往铁板上一搁。“好了！第一轮可以吃了！”他宣布道，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每个人分了一小铲文字烧。

　　“东条你给理子分那么少干嘛！”小信立刻抗议。

　　“小泉胃口小嘛——”

　　“她最近都瘦了，再给她加点！”

　　吃饭这件事一旦开始，话就变少了。铁板上又倒了一轮新的面糊，酱料的焦香混着海鲜的鲜味弥漫在桌子周围。东条埋头苦吃，小信一边嫌弃他吃相难看一边往他盘子里夹菜，完全是老妻老夫的做派。仙道吃的也挺香，我心里又美滋滋的了——这不就是四人约会嘛～

　　“对了，”小信吃的差不多，“理子你的数学竞赛准备得怎么样了？”

　　“别提了，”我哀嚎道，“佐藤老头今天把我们狠狠骂了一通，说我们的综合题到现在还没有什么进步。”

　　“真可怜啊。”仙道彰很同情。

　　“主要是时间太紧了，”我叹了口气，“而且大桥最近状态很差，做题的时候心不在焉，我跟他说话他也不听。”

　　小信笑道：“佐藤也太会找人了，找一个东京人和一对死对头合作。”

　　“什么意思？”仙道彰没听明白。

　　“呃，”我在想要不要解释，“就是江口也是东京来的，刚来，人生地不熟的，还得磨合。”

　　“那死对头是……你和大桥？”仙道皱着眉，疑惑地看着我。

　　“唉，”我做了一个为难的表情，“也不能说是死对头吧，就是关系一般。”

　　“这样啊。”仙道彰没再追问。

　　东条终于从食物里抬起头来，嘴角还沾着酱料：“你们在说什么啊？”

　　小信怜爱地看着他：“不用管，吃你的吧。”

　　不知道是第几轮，铁板上的文字烧渐渐见了底，东条提议再点一份甜品，被小信以“再吃下去你连替补席都坐不进去了”为由驳回。最后是仙道起身去结账，我赶紧站起来阻止他，被他按着肩膀又坐回去了。

　　“今天说好是你要请他们两个的吧，”他把账单接过去，“下次你再请我好了。”

　　这一套动作下来给我搞得心跳快的呀，站都站不稳了，小信和东条还在旁边疯狂交换着激动的眼神。

　　仙道彰现在应该是喜欢我的吧？我其实已经不怎么怀疑这件事了，所有人都能看出来，我们交往只是时间问题。

　　不管怎样，在冬季杯之前，我还是要保持平常心，顺其自然就好，像仙道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