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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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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醒来,我简单的洗濑了一下,拿着昨天收拾好的东西出来了,找了一家饺子馆,吃早饭。因为我一会就要回家了,陪我老爹老妈过年,想想就倍儿精神,我妈告诉我说,上车饺子,下车面,吉利。我是听话的孩子,当然得听我妈的话了,每次临走之前,我都要吃饺子,因为我知道回家后,我妈肯定给我端出来一碗热乎乎的面。虽然现在出远门,既不坐火车,也不坐汽车,而是坐飞机了。但我仍然谨记我妈的教诲,上机之前吃饺子,吉利。
在机场有一大票人来送我,就好像我要远度重洋出国定居再也不回来似的。我跟每位朋友都贫了一会儿,说说笑笑的挺开心,最后还和每个人都拥抱了一下,气氛一下子被我搞得压抑了,就好像我不是回家过年,而是去上断头台。这群人里面,我没有看到成功和小美,不知为什么,内心一下子有点儿空荡荡的,有一种小小的莫明的失落,可能是因为昨天婧婧的那一翻话吧。登机前,我回头望了一下,和每个人挥手道别。
这时成功和小美手牵手出现在大门口或是突然从某个柱子的后面跳出来,挡在我面前冲我笑,然后跟我挥手道别,末了成功还会来一句,金子,别回来的太晚,等你回来喝酒。但这些都是我的想象,而不是现实,我问自己如果成功真的站在这里,你有和他拥抱的勇气吗?
刚要上飞机的时候,手机响了,有短信进来,我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连忙翻开看看,看到最后才知道是成功发来的。
“我早就在候机室等你了,但当你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我又失去了勇气,我不知道你是否想见我,我真的应该和你说一声对不起。”看到成功的短信,我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儿。上机的时候,空姐儿礼貌的叫我关机,飞机轰鸣的冲上了天空,我的心里也跟飞机一样起伏,我突然有一种想流泪的冲动。我想象不出,当从几千米的高空撒下来的眼泪落到地面面的时候,会变成什么?我闭着眼睛,无力的靠在座位的靠背上,昏昏沉沉的似睡非睡,在朦胧中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眼屎",小海,老崔我们在高中横冲直撞时的样子,看到成功和我在大学中吵架时的样子,还有小美那双充满柔情的眼睛,一切是那样的清晰,又似乎有点模糊不清。我在座位上折腾了半个多小时,飞机就开始降落了,下了飞机我感觉甚是精神,我想这才是生我养我的地方啊,一切都是那么的舒心而惬意,家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出了机场,我打了辆车就往家跑,二十分钟后,我终于躺在了自家的沙发上,我爸跟迎接外面领导人似的迎接我后就买菜去了,说是要亲自下厨,让我看看他的手艺有没有精进。我还有点儿疑惑,怎么没人张罗着给我煮面?
剩下我妈一个人陪我坐在沙发上,先是问问我的身体,然后再问我的工作。我心里那叫一个感动,还是妈妈好,我以为我妈问了身体,又问了工作,也就完事儿了呗,然后扔下一句,你好好的体息,等着你爸给你做好吃的吧!再然后就该干嘛干嘛去了,可是没想到我妈紧接着就问了一句,儿子,你的终身大事什么时候解决呀?有没有意中人哪?听了这话我差点儿没当场翘辫子,怎么哪壶不开提哪能壶啊,这不是纯心不想让我过好年吗?我妈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庸俗了?但仔细一想也难怪,人老了都是这样,抱孙子心切,我一想到这,马上就要过年了,我一个人心里堵也就算了,别再给她添堵了。我笑容可掬的对我妈说,您老人家放心,明年我一定能把这事儿搞定,明年的今天,您就能抱着孙子满屋子溜达,满街显摆去了。我妈一听立马就不高兴了,合着得等到明年,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呀!你能等我还不能等了呢。我说,妈您别生气,等到五一,五一我一定能把您的准儿媳妇给您带回来,让您瞧瞧.一听这话,我妈乐了。我就想这人活一辈子也真够不容易的了,就像我吧!在外面净碰一些让我郁闷压抑的事儿,回到家里照样儿得接着烦心。但我挺理解我妈的,以前和我一起长大的那些光屁股娃娃,早都结婚生子了,现在人家天天都在为有家庭事业四处奔波,数来数去,没成家的就我一个人儿。我认为这样很好,一个吃饱全家不饿。以前一个朋友一一脸羡慕的对我说,金子,你活的潇洒,一个人多自在呀,一个人吃饭连狗都喂了。你说这叫什么话呀。
这几天我老爸老妈忙着办年货也没空儿理我,我就窝在屋里,上网打游戏,我上网玩游戏一直都是玩那种比较简单的网络游戏,如果难了,我的智商不够用,唯一会玩的大型网络游戏就是以前挺流行的《大话西游》了。
上大学时我和小美在里面一边跟人家舞枪弄棒,一边儿在那儿甜言蜜语,弄得所有人都大喊恶心。我给小美弄了一个男号,因为我怕里面的男人勾引她,而我则弄了一个女号,以此来勾引那些色欲熏心的大老爷们儿,顺便捞点儿好处。遇到级数高的男号,我就哥哥,哥哥的叫个不停,什么肉麻说什么,在旁边的小美总是笑话我说,你快点儿找个墙角自卑去吧!想扮个女的红杏出墙都没人要你。
还有一段时间,我和成功共同玩□□游戏——《连连看》,结果他的水平跟我差远了,我比他高出好几级,因为我用外挂而他则傻了吧唧的自己打。那升级的速度肯定就不是一个档次上的。而他却一脸的茫然的说,金子,你厉害。而我总是一本正经的回答,还行吧。
那时的日子很开心,但现在回忆起来却让我觉得伤感,望着窗外的阳光我突然想到哈尔滨这时候一定很漂亮,到处都是雪,银装素裹的。也许现在小海正在哪个酒吧里挥霍他的青春呢!也许"眼屎"和珊珊,还有他们的宝贝儿子正在大街上溜达呢,还有成功和小美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在网上玩累了,我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睛直直的盯着天花板,像尸体一样,我感觉有一种忧伤正向我袭来,并在无情的把我吞筮。我已没有反抗的力气了,我累了,真的累了。如果放到以前打死我,我也不愿意这样浪费我的光阴,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希望我就这样躺在床上,然后一下子就老去或者连老都不用老直接去见上帝,至少得个清静,何必在这世上烦恼来烦恼去的。
不知不觉就过年了,街上到处都很喜庆,跟每年一样,让人看了还挺舒心的,大红灯笼挂在了每条街,每个胡同,每家的门前,对联上写的一家比一家吉利,都是一些招财进宝,升官发财的话。我走在大街上的时候想,这才是我所熟悉的世界,这才是生我养我的土地,这里有我纯真的童年,这里有我留下的欢声笑语,我觉得以前都像一场梦,一场纷繁复杂的梦。
除夕之夜我们一家三口围坐在桌前吃年夜饭,我爸一直给我夹菜弄得我碗里跟小山似的,我爸说到了"眼屎",当然"眼屎"是我对闫石的称呼,我爸说他对待事业有抱负,对待生活有理想,对待人生有目标。反正在我爸眼里,"眼屎"浑身上下都是优点,还说闫石不像现在有些年青人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是,总是出入各种酒吧舞厅。我一听这话好像是在说小海,但又一想,小海也没那么差劲儿,"眼屎"也没那么好,要不是现在他有家庭拖着,有珊珊管着,酒吧去的估计比小海都勤。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我妈突然说了一句,以前过年的时候林北总要到咱们家来几趟的,怎么今天还没看到他。一句话,把我整的特郁闷,心里突然就那么空虚了一下。林北都走了快一年了,这小子也真够狠的,直到今天也没说给我打个电话,也不知他怎么样了?说实话,我现在都有点想不起林北的脸了,只记得他特爱哭,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还动不动的就哭,可是想起他的感觉却依然那清晰。有些人在你的生命中来了又去,过眼云烟一般,你也许不会记得,但有些人会一直刻在你的生命里,哪怕你忘记了他的声音,忘记了他的笑容,忘记了他的脸,可是每次想起他的那种感觉是永远都不会变的。我想我的朋友们都刻在了我的生命里,林北也是其中的一个。
放下筷子,我有点惆怅,我爸和我妈收拾桌子,我就躺在沙发上盯着电视看,里面的人都挺欢实的,过年了嘛,每个人都穿红戴绿的,在台上伸胳膊伸腿儿扭腰晃胯的蹦过来跳过去,看着看着我心里又是一阵的酸,我不知道林北现在在干什么。也许还是像以前一样,一个人坐在海南的天桥上一句话都不说,以前他就经常那样做,坐在天桥的栏杆上看来来往往的车辆和匆匆而过的路人,一脸的忧郁;也许他现在也像我一样躺在沙发上,满怀郁闷的看电视吧!不知道他是否也在想我,去年过年的时候,他还陪我到楼顶的天台上放烟花呢,现在已身在他乡了。
我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想的头都大了,于是干脆不想了,起身帮我妈去厨房洗碗。敲钟的时候,电话响了,我接起来一听是小萍,还算他有良心,知道给我打个电话拜年,而小萍也真没让我失望,唠的都是拜嗑,我想这到底是过年了,连平时满嘴胡咧咧的小萍也知道说几句吉祥话。接下来就是小海,跟我天南地北的一顿瞎白话。闫石来电话的时候,都是凌晨一点多钟了,我刚接起来没说几句,我妈就把电话抢了过去,嘘寒问暖的说了一大堆热血沸腾的话,听得我都快缺氧了,我再一次怀疑闫石才是她亲儿子。
我在家里安安稳稳的呆到了初八,然后那帮家伙就跟着了魔一样的往我家里打电话,催我回哈尔滨,说是想聚一下,庆祝新春的到来。我一想,这纯粹是借口,就是感觉没意思了,想找个地儿放纵一下。开始我是不想回去的,好不容易过一次年,怎么着我也得多陪几天老爸老妈呀!但是那帮小子跟屁股着火了一样,不断的骚扰我家电话,我妈都开始怀疑我犯了法,正在被警察通辑.为了不让她担心,我只好乖乖的提前回去了。
下了飞机,我就看到了小海,他这一点是最让我感动的,不管我上哪儿,不管我什么时候回来,只要一出机场肯定能看到他,有时候我怀疑他是在机场“趴活儿”。在车上的时候,小海跟我说,小美快过生日了,成功可能要摆一桌儿,不知道到时候你去不去?我想都没想就说,不去。
Q,哥哥,不至于吧,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绝了。
不想去就不去,什么绝不绝的。
我估计当时我的表情很吓人,至少小海没敢再提这事儿。
回到别墅,我躺在床上,回忆我哪青葱的岁月,那带点苦涩的似水年华,从一碰就哭,动不动就找老师告状的小学,到情窦初开的中学;从撸胳膊挽袖子到处“行侠仗义”的高中,到与爱人携手花前月下的大学,一幕一幕像放电影似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我发现最让我刻骨铭心的还是小美和成功。
上大二的冬天,小美非要我带她到郊外爬山。我说,得了吧!这冰天雪地的有什么可爬的,到处都是雪,要说去滑雪那还成,可小美说什么都不同意,她说现在人家都疯了似的去滑雪,她偏要爬山,那才另类,与众不同。我说,你想另类就自个儿去吧!干嘛要拉上我我身单力薄的废物点心啊!我可没那力气爬山。小美说,谁说你是废物点心了,要我知道是谁,我一定推平了他的老窝.我告诉她我晕山,见到山就晕,没想到小美却拍着胸脯说,没事儿,你要是晕了,我扛也要把你扛回来。小美的话一句比一句感人,也一句比一句虚伪,完全都是在诱骗我这涉世未深的纯洁青年,我死活就是不答应,没想到她就用了最传统也是最管用的方法——武力,用她的话说这叫拳头底下出政权。
爬山那天小美穿的格外花枝招展,兴高采烈的站在我跟前儿,看她那一身行头我恨不得过来一阵风把我给吹翘辫子了,她那一身儿哪像是去爬山啊,出国旅行还成。我说,姑奶奶,你怎么穿这身儿啊?这里可是冰天雪地的哈尔滨,你可别搞错了,把这儿当海南过,小心把你冻出关节炎来,那可是一辈子的事儿。可小美却一脸不在乎的说,没事儿,我不冷,美丽战胜严寒。等我们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她就跟马上要没命了似的喊累,我也没理她。心想你在山脚下那豪迈劲儿呢!放着缆车不坐,非要找这份罪受,还硬说锻炼毅志。最后还是我拼了整条命,连滚带爬的给她背上了山顶,我累得气喘如牛,她却在哪儿感慨万千,又吟诗又作赋的。后来她又冷的受不了了,拼死拼活的往我的风衣里钻,我说你那美丽战胜严寒的豪言壮语呢。她却说,行了,你就将就一下吧!把我冻坏了,看谁帮你洗衣服,看谁照顾你。那语气完全就是威胁,我只好自认倒霉,谁让我不喜欢淑女,找了这一个孙二娘似的女人做老婆呢!谁让我平时受了人家太多的好处呢!要说小美不算淑女也不对,至少能算半个淑女,她不像婧婧整天像泼妇一样,她温柔的时候让人有甘愿为其一死的冲动,她粗暴的时候有让人甘愿一死的想法。
只是曾经和我风雨同舟,扬言要给我洗一辈子衣服的人,现在跑到了别的男人的怀里,而那个男人还是我曾经最好的朋友,曾经与我荣辱与共的兄弟。这世上的事儿,真他妈的难预料,到处都存在着意外就跟高速路似的,一不小心就会出现交通事故。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的没睡着,躺在那里瞎折腾。天快亮的时候,我朦朦胧胧的好像进入了梦乡,在梦里我哭了,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哭,只是记得哭得很伤心。而且好像听到一个声音对我说,一个老爷们儿,怎么动不动就哭啊!男人流血不流泪的道理都不懂,于是我赶紧擦干脸上的泪痕,在心里说,我宁愿流泪也不想流血,多疼啊!那样做简直就是傻逼一个,一个傻逼。
之后,我就一直的忙碌,没哭过,也没伤心过,只是偶尔会觉得空虚而忧伤。特别是一个人安静的坐在窗前看被晚霞染红的天际时,那时我总是感觉世上的人都去了外星,只把我自己孤零零的留在地球儿上。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我又恢复到了以前的工作状态,让文件把自己的青春,哦不,应该是过期的青春埋葬。以前我总是感叹青春溜的太快,转眼就不属于我了,但现在我不在吝惜我的青春,也不在心疼,因为青春过期了。
我现在已经让人把我安在办公室里的卧室给拆了,一点都没感到可惜,相反,我感觉很开心,我每天都要开车半个小时,回到那个只有我一个人喘气的别墅,我要学会品味生活。
那天我刚刚到家就接到了小萍的电话,我挺高兴的,因为自从过年到现在我一直都没和她联系。我往沙发上一倒摆出一个自己感觉最舒服的姿势准备和她来个电话里的长跑,结果她在那边儿叽哩咕噜的净说些鸟语,我半天都没听清楚一句话,开始我还以为她跟我说是她新学的外语呢,我还挺纳闷儿的,当年上学的时候,她外语总是不及格的,这口语表达怎么这么顺溜了,真是士隔三日当刮目相看.但我他细一听不对劲啊,里边儿怎么还夹着汉语呢。后来我想明白了,我敢肯定她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或是有求于我,要不然她早跟遇劫匪似的嚎叫了,紧接着就辟头盖脑的数落我不和她联系。于是我在儿装耶酥,跟救世主似的特宽大仁慈的说,有事儿你就说呗!别跟嘴里含了块鹅卵石似的,我听了难受,你放心,就算你把我儿子掐死了,我都不怪你。因为我没有儿子,所以才这么说的,要是她真把我儿子掐死了,我不嚼了她才怪。
小萍还是在哪边儿磨磨蹭蹭的,也不知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说清楚,我都能想到她当时的表情,脸红脖子粗,又咬呀,又跺脚,整的跟便秘似的。其实,小萍鼓捣了半天,总结起来也就两句话,小美要过生日了,成功想借此机会宴请一下各位朋友们,要我也去。
虽然这事儿,小海在我回哈尔滨的那天就跟我说了,但我还是有点不能接受这突如其来的事实。我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们俩儿了,我好像早都忘记了成功的生日,甚至小美的生日我都记不起来了。现在有人告诉我周日是小美的生日,我感觉一切又回到了从前
我问小萍,大姐,我说你今天怎么言语不清跟脑血栓后遗症状似的,原来是当了叛徒了,是不是成功叫你来的?小萍断断续续的说,是他叫我来的。一句话就那么几个字,她却说了好几分钟,差点没把我给急死,我都替她憋得慌,真恨不得窜到电话那头抽她几下子。我说,行啊,姐姐,有本事了,学会吃里爬外了,要是没有我,你能认识他?现在却来背叛我。小萍在那边嘿嘿的傻笑,没说什么。她这一点跟高中时一样,让你想发脾气都发不出来。我说,要请客他自己来呗!让你给我带句话是什么意思,没把我当回事儿是吧?如果不想请我,就别来这套,走这形式干嘛呀?一听我这么说话,小萍那边儿可急了,她说,金子,你别误会,成功不是不想请你,但他怕你不给他面子,所以没敢当面请你
嗨,说你吃里爬外,你还来劲儿了,怎么还帮他说话了。
我从来都是只帮理,不帮亲,再说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
一听这话我又想起了小美,以前我和成功用武力解决问题的时候,她就这么说。听到我这边儿没动静儿了,小萍就安慰我说,金子,我们都是大人了,别太任性了,其实,无论从哪些方面来说,你都很成熟,很优秀,但感情上的事儿,你比小孩都小孩。
Q,他想请我,还怕没面子?是不是怕我降了他的格儿啊?没诚意。
说完我就把电话挂了。放下电话我在心里想,我是不是有点过太矫情了,虽然成功拐走了我的准老婆,虽然走的时候他向我要了三十万块钱,但算起来,成功也是公司的开国元勋呢!当初打天下的时候,可真的没少出力,而且在我有困难的时候成功还是拉了我一把,算起来也是我欠人家的啊!
忽然我的心又有些难过,以前都是离小美生日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时候,我就开始绞尽脑汗的琢磨送她什么礼物了,恨不得把脑子给倒出来,用手扒拉着想。可现在呢,如果不是小萍那个叛徒通知我,我早都忘得一干二净了,真的,就连小海告诉完我这事儿之后,我都没往心里去。还有成功那个老王八糕子也是一样,每回在他过生日的前几天,我都转弯抹角的用话套他,想要什么?然后,在他生日那天,给他一个惊喜。
记得小美第一次过生日的那天晚上,我买了一堆蜡烛,在她宿舍楼底下摆成一个I LOVE YOU 的字样,然后点燃,再打电话叫她到窗户前面看,结果全楼的女生都挤在窗户前看,还不断的尖叫,鼓掌。楼长以为失火了,张牙舞爪的跑出来,给我劈头盖脑的一顿训,差点儿没把我送到学校受处分。唉,我现在不得不感叹事情都换了一个方向,原来时间真的可以改变很多东西。
我正在沉痛的回忆往事,电话又响了,我以为又是小萍,很不耐烦的接了起来,但是我听到了成功的声音,很多年没有在电话里听到他的声音了,现在听起来显得既熟悉又陌生,但有一点是没变的他的声音仍然是那样,成熟稳重,略带磁性。他说,金子,周日是小美的生日,我想借此机会让咱们这些朋友聚聚,你一定要来。
虽然,我在心里已经原谅了成功,但面子上还是放不下,小美生日那天,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去了。
在车上的时候,小海又是电话,又是短信的,不断的骚扰我,问我在哪里,什么时候到,让我快点儿,说什么人都到齐了,就差我一个了。我给他回了一条短信,皇上不急,你太监急什么?没想到这小子叭的给我回了一条,十分钟之内,要是还看不到你,等你来了就集体餐了你。我根本就没怕那套,我心里想,有本事你就餐呗!看你能从我这营养不良的小身板儿上找到多少肉?
成功请客的地方是一家新开的酒楼,挺气派的,门口停的不是奔驰就是宝马,如果再配上俩儿名模,那就是一车展了。成功和小美站在门口,一脸的喜悦,我突然发现他俩儿挺般配的,往哪一站就是一对金童玉女,只是年龄大了一点儿。
我把车停好,成功就过来了,离的挺远的时候就冲我笑,一排参差不齐的小白牙,眼睛都快成一条缝了。刚认识成功的时候,他就告诉我说,他最不满意的地方就是自己的眼睛,一个大一个小,他还告诉我说那叫“阴阳眼”,当时我还说,“阴阳眼”倒没什么,不是“阴阳人”就行。
看到成功过来,我也礼貌的冲他笑了笑。成功走到我跟前的时候,我先把手伸了出去,看到我这个动作成功的表情变了一下,但还是欣然的跟我握了手,两个人都明白我们之间的距离。成功招呼我上去,刚到上面就看见了小萍,穿的依然是花里胡哨的。我说,你还当自己是时尚青年呢,怎么这么一身儿打扮啊,到夜总会当三陪都够料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向她做了个鬼脸,小海却跟成功勾肩搭背的像亲兄弟一样。我心里想,小样儿,忘了你当初要找成功拼命的时候了,现在却跟人家站到一条战线上了,以前我还认为你忠心耿耿呢,没想到你也成叛徒了,胳膊肘往外拐。
上大学的时候,特别是大一那阵儿,我和成功虽然是无话不说的好哥们儿,但吵架也是常有的事儿,比吃饭都平常。用”眼屎”儿的话来说就是,我们俩个人都太要强了,性格也特像,吵架是正常的。还动不动就说句,越吵感情越深。所以我俩吵的就更加肆无忌惮心安理得了,也许这叫不是冤家不聚头吧。但有一回却过头儿了,我们动起了手,我这小胳膊小腿儿的哪是成功的对手啊!几个回合,就把我给撂倒了,又是巴掌,又是拳头的往我身上招呼,但还算他有点儿良心,没打我的脸,要不然,我真的没脸见人了。
那可是我第一次挨打,没想到小海听说我挨打,跟遭了雷击似的,一下子就跳了起来,然后就要带人去找成功算帐,那时的小海已经混得如鱼得水春风得意了,说带上一票人去修理谁,那就是一句话的事儿,我一看事儿不好,病从口入,祸从口出。这要是小海带人去了,把成功弄得少条胳膊缺条腿儿的,我还不得内疚一辈子啊!我赶忙拉住他,好说歹说算是劝住他了。他坐在那里一脸心疼的说,金子,你没事儿了吧!还疼不疼。我说,当然不疼了,你是不是智商出现障碍了,他又没特使劲儿,再说打几下也不能疼半个月呀,你当他练了大力金刚掌呢!要是那样,你就得为我收尸了。
就为这事儿,小海一直为我叫屈,他到学校来找我,碰到成功都恨不得把眼珠子竖起来看他,就好像他眼球子掉出来能把人家给砸死似的,那时小海是一脸和成功势不两立的架势,现在可好,他第一个跑到成功身边儿去了,把我给晒到这儿了,我猜胡汉三叛变革命都没这么快,有机会我一定得抽他。
饭局开始之前成功站在台上做生日感言,不愧是大老板,往哪儿一站就是有派,话说的也顺溜,有点儿像克林顿竟选演说,看到小美一脸的幸福,成功的眼球里都是满足,我忽然有点儿高兴。
成功的确有派,就说那一桌子菜吧!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都全了。我和小萍不管三七二十一,甩开膀子就吃,头不抬眼不睁的,反正这桌上也没外人,都是在一起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的兄弟姐妹,熟的连身上的毛孔都能数清了,谁都不会笑话我们的。
成功和小美挨个桌子敬酒,一圈儿下来,成功的小脸儿通红,有点儿像司机见了都得刹车的猴屁股,我知道成功的酒量,撑死也就四瓶。回到桌子上的时候,小海又来劲儿了,非要成功敬桌上的各位每人一杯。我一想这样一来成功肯定得到桌子底下休息去。于是我就说,行了,小海,让人家喘口气儿吧!成功一脸感激的看着我,我也没理他,照吃不误。没想到我刚把小海给压下去,"眼屎"在那边儿却来劲儿了,他说,金子,要不今天你替成功喝了吧!
你也够不容易的了,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跟我们这帮小青年一样能起哄,干嘛要我替他喝呀?
“眼屎”不紧不慢的说,这票人里面就你和成功认识的早,而且你俩还在一个寝室里住了四年,你不替他谁替呀?这里只有你最够本儿了。
“眼屎”说也就罢了,小海还在那边摇头晃脑的附和,跟随古代念三字经的先生一个德行。我没再说话,也就表示默认了,就等着他们酒杯,酒瓶子的往过招呼了,我明白他们的意思,就是想把我和成功往一条线上拉。这时成站起来了口齿不太利索的说,金子,身体一直都不好,别让他喝了,我来,老白干我都喝过了,我就不信这“人头马”能把我给撂倒。我一听成功说我身体不好,不让我喝酒,我可真的感动坏了,虽然我遇到的感人的事儿也不少,听到的感人的话也挺多,但这是让我最感动的一句,这句话,说得我心里热乎乎的,感觉又回到了大学时代。
要不怎么说我有时一点儿大脑都没有呢!我想都没想就豪情满怀的站起来说,成功你得了吧!我的胃消化什么东西都打折,就是对付酒精不含糊,再怎么说也是从小在酒缸里泡大的呀,谁想喝我陪他。听完我这话成功更是感动,眼睛里又是眼泪又是眼屎的,不知是刚才那一圈他喝多了还是让我这几句话给感动了。
要说这帮家伙也够没人性的了,一杯接一杯的向我进攻,我也是来者不拒,把胃当成酒缸使唤,一杯接一杯的往胃里倒,看得成功眼珠子都直了。我就跟一工具似的,别人对成功和小美说完祝福的话之后,跟我碰杯,我的任务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喝!等这场酒喝下来,我人是没咋地,甚是清醒,毕竟是在酒里泡大的呀!但我这肚子可受不了了,说句不怕人笑话的话,喝到半路的时候,我都偷偷的松过一回腰带了。但依然胀得很,看来厕所是非去不可了。趁别人不注意我跑了出来,去了洗手间,没想到成功也跟了出来,很关切的问我,金子,没事儿吧,要不要紧。我说,没事儿,你看我不是挺精神的吗,你怎么样?
就是有点儿晕。我站在洗手槽前洗手的时候,成功突然说了一句,金子,谢谢你能来,我没说话,只是冲他笑了一下就出来了。
吃到一半儿的时候,有一美女向这边儿款款走来,小海看的眼睛都直了,嘴里还不住的喊,正点,正点。也怪不得小海说,那女的真的很漂亮,还挺有气质,跟明星似的,别说小海了,就连我这种自命坐怀不乱的当代柳下惠,都有点儿怦然心动了。等到那女的走近了,我和小海都愣了,我想如果她现在要是坐到小海怀里,小海肯定会抽她,因为我和小海都认出了她,就是那个在人面前装得像天使一样清纯,而实际上心肠掏出来都可以毒死一条蛇的女人——姬艳飞。就是因为有了她,才害得林北流离失所,才害得我住进医院,才害得我差儿破了产。
她站在桌前冲我们笑,不知为什么她的笑容令我的内心充满无限的恐惧,让我毛骨悚然。成功这时好像醒酒了,他站起来给我们介绍,这位是我们公司的公关部经理姬艳飞女士,成功想要介绍我们,但是,我打断了他的话,我告诉成功用不着了,我们是老朋友了。成功一脸的不解说,你们认识?小萍在哪阴阳怪气的说,怎么会不认识呢?这不是“鸡头”哦不“鸡”姐吗?我知道小萍在有意骂她。但姬艳飞的反应却出乎我的意料,她面不改色的冲小萍微微一笑,小萍在哪继续说,姬姐,好久不见了,没想到狗尾巴花也能开,您是怎么保养的,有机会也教教我,还有,林北叫我给你带好,他挺想你的。这回姬艳飞可没先前那样镇静了,她转向我说,金总,近来可好。我笑着说,托你的福,我还活着。这桌子上的火药味儿每个人都闻到了,她也知道再呆下去她绝对没好果子吃。所以她说了一句各位慢用,我先告辞了,然后转身就走了。小海在那边儿也来了一句,我Q,都是好几个孩子的妈了,还在那儿扭来扭去的扮雏儿,真让我恶心。小萍附和着说,是啊,长了一副违章的脸,还到处抛头露面,也不嫌恶心。我看姬艳飞的身体都发抖了,我想不出来那只“鸡”和成功的关系,但我知道,成功用她做公关部的经理是很正确的,就凭她那妖媚劲儿再加上勇于献身的精神,什么关她攻不下来?有几个男人能得住她的诱惑啊!成功也看出来了不对劲儿的地方了,但他没问,他这点跟上大学时一个样儿,我们也就没在提她,继续吃喝,但气氛可跟先前不大一样了。
等到酒席结束的时候,都半夜了,这回小海没吵着要出去续摊儿,因为他喝多了,五迷三道的瞪着眼睛胡吹,满嘴里跑航天飞机,以前可从来没见到他这个样儿,估计是和姬艳飞的出现有关.也是,那种女人,谁遇上了都窝心,林北现在还不知是死是活呢!她现在活的却挺潇洒的,真他妈的一个白眼狼,我看她根本就不知道内疚俩字儿怎么写。
从小美的生日宴回来我就得了重感冒,浑身上下的关节都疼,鼻塞得我都有点缺氧了,还不住的淌鼻涕,而且还有点儿发低烧。我也懒得去医院,因为一点儿力气都没有,我估计连方向盘都握不住了,我胡乱的吃了些药,就躺在床上等待死神的降临了,并不是我太悲观,而是我看到有无数的天使在我面前晃,我估计那是上帝派来接我的吧!这样也挺好,最起码我死了还能去天堂。
小萍给我来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哪儿神智不清哪,我特痛苦的告诉她我病危的消息,小萍在那头特仗义的说,金子,你等着,我马上就到,你千万要等我到了再翘辫子。一个小时后小萍来了,她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姑娘,非得把自己往十七,八里打扮,浑身上下“刀尺”的跟火鸡似的,连劫匪见了都得绕着走。我说,小萍,你以后别打扮成这样了行不行,都说你三十多岁还没人要,就这样儿谁敢要啊!今天打扮成一个火鸡,明天打扮成一个鸵鸟的,谁要是敢娶你哪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啊!小萍特不服气的说,谁说我没人要,是本姑娘不想嫁,追我的人都可以编成一个连了。我哼了一声,其实追她的人就那一个,就是那个中了邪的石坚,别人谁有那品味呀!但这话我不能说出来,太伤人家自尊心了。
我对小萍说,有那么多人追你,你就挑一个嫁了吧!要不然再过几年,你就得臭到家里,真的,比臭带鱼都得臭,除非哪个男人缺少母爱才会把你给娶了去。小萍看我越说越不像话,就说,你快点歇了吧,都病危了,还那么多话,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做去。
不一会儿就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上来,坐在床边儿上喂我,那时候的小萍,甚是温柔,甚是女人,可是喂着喂着,就都喂到她嘴里去了,边喝边说好,等她发现我正用喷火的眼球看着她的时候,碗已经见底了。小萍说我,金子,你这样儿没个人照顾也不是个曲儿呀,你说,你上回一个人在家生病,都没人知道,要不是闫石来得及时,你命可能都送了,这多危险啊!你还是找个老婆吧!一听这话,我吓了一跳,我说,你不是想嫁给我吧,还是省省吧,别什么质量的滞销品都往我这里塞,当我这里是慈善所献爱心呐!听完我这话,小萍差点儿没把手里的碗扣到我头上,她说,你少臭美吧。我就是出家做尼姑都不会嫁你。
之后每天都有人来看我,一个接一个跟赶集似的,那时我体会到了什么是古人说的“门庭若市”,对,我家就是那菜市场,真的,他们提来的东西真够开个菜市场的了。先是小海,进屋就问小萍,金子的遗体呢?这句话,让我心里堵了整整一个上午。然后就跟我吹,小美生日宴那天,他多么的海量,就跟那个喝得两眼锃明瓦亮跟电灯泡似的,满嘴胡言乱语跑航天飞的人是我一样。我说对对对,海哥是谁呀,说完这话我都怕老天爷惩罚我,但是人家小海爱听,没办法,兄弟嘛!应该适当的满足一下他的虚荣心。
然后来的是闫石,领着老婆,抱着儿子,拖娘带崽儿的来了。进屋第一句话就是,你说你挺大的人了,没事儿生什么病啊!一句话把我给整没电了,我顿了好半天才说,是呗,没事儿生着玩呗,反正呆着也是呆着,闲着也闲着,还能溜溜你们的腿儿,多好玩呀!这时小萍端了一盘水果从厨房里出来,珊珊看了她一眼说,哟小萍也在啊!小萍一脸的茫然说,是啊,都来好几天了。她正想和珊珊诉诉苦,也就无非是那些腿溜直了,手累糙了的话,哪成想珊珊愣是没给她这个机会,叭的一句话砸过来,差点儿没把小萍给弄死。
都来好几天了,你们俩同居了?没看出来啊,金子你挺有手段呀!金屋藏娇也不说一声儿。
你说这两口子,怎么一个德行啊!真应了那句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然后闫石就坐在我跟前,他一句,我一句的回忆以前的似水年华,本来我还想整点煽情的词语来描述曾经那些属于我们的青春年代呢!其实也就是高中时代,那些狗咬狗的破事儿,但没想到,我还没先开口呢!"眼屎"就开始讲他的创业史了。的确,"眼屎"的创业史是挺气壮山河的,我第一次听的时候都被吸引了。但现在这些事儿对于我来说都没什么新鲜感了,一有机会他肯定跟我说他那些烂事儿,再好的故事听多了也会腻的。等他说累了,猛咽了一口唾沫,然后冲着那边正和珊珊高谈阔论当今服装时尚的小萍说,妹妹给我弄口水喝,中不?小萍猫个腰满屋子找水,找到了又猫个腰给他送到跟前儿,那样子就跟中国古皇帝身边儿的一个太监似的,而闫石就是那个皇帝了。
老崔也从北京打来电话向我表示亲切而诚挚的慰问。我纳闷儿,我就得了一个小小的感冒,怎么弄得满城风雨,人心慌慌的啊,就好像我真要挂了似的。我在电话里跟他说成功和小美回来了,然后跟他说,我们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儿。老崔跟我说,他以前总觉得爱情是傻逼,是十足的傻逼,但当他有了真正爱的人以后,才知道爱情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怪不得人家说爱的力量是伟大的。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爱情可让人不能自持,不能自拨,不知道自己是啥?他告诉我想开一些,别总对成功和小美另眼看待,也许我和小美的缘份只能是点到为止。我说,现在我不想那些了,顺其自然。我又跟他说在成功那里遇到姬艳飞的事儿,我说她越来越像狐狸精了。他告诉我少理那样儿的女人,没事儿躲着她走,她爱祸害谁就祸害谁,只要不动到咱们头上,咱们就别和她一般见识。老崔还跟我说,金子你要注意身体,如果哪天你要是真的挂了,一定要提前通知我,哥哥一准儿回去向你的遗体告别。
我招谁惹谁了,怎么每个人都盼我死啊!我死了你们能得到什么?我活着也没剥削压迫你们,也没玷污这祖国的大好河山,唉,人活着真是郁闷,遇到这样的朋友更是郁闷。
在"眼屎"之后,来看我的人,我做梦都没有想到,竟然是成功和小美。成功进门就说,金子,你怎么跟上大学时一个样儿啊?动不动就生病。我说,人老了都是这样儿。成功笑了,我真挺佩服他的,不管什么环境都能表现的那么自然。他说,这话,咱上大学那阵儿你也经常说。我心里想,以前的事儿你记的很清楚啊!以前你不总说自己健忘的吗?小美走到我床边,特关切的问我,金子,近来好些了吗?这句话问得我心里酸酸的,突然想哭,记得以前上大学时,每回我生病小美都这样问。我说,没事儿,就是得了小感冒。
说完之后,我甩了甩头,我想把那些前尘旧事统统的从脑子里甩出去。我和小美说了几句话之后,她就被小萍拉到楼上去了,也幸亏小萍机灵,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毕竟现在见面感觉有点尴尬,小萍这个猪头妹,有时还挺聪明的,还能看出事儿来。
她们两个走后,就剩下我和成功两个人在哪里面对面的坐着,都没有说话,对视若干秒后,我们都不约而同的笑了,我们心里都明白了,以前的恩恩怨怨都将在这一笑中一笔勾销。成功说,金子,你记得以前吗?你一生病最遭秧的人就是我。我一下子想起来了,成功这话说的一点都不错,上大学的时候,发烧感冒对我来说那是常事儿,每回生病,我都要狠狠的溜成功一回,因为平时他什么事儿都不惯着我,所以我要在生病的时候,全都找回来。我躺在床上,做总指挥,一会儿想喝水,一会儿想吃水果,反正不管怎么说,绝对不会让他闲着就是了,我往床上一躺那就是一个皇帝,说一句话,成功马上执行就跟一小太监似的,甚是听话。看他被我指使的满地转的情景,就别提我心里有多高兴了,平时所受的那些“委屈”我在那时都找了回来。生一回病,有这样免费的劳动力,我还不利用那还成了大傻帽了。而成功也特仗义,我每回生病,他都是鞍前马后的跑,从来都没有一句牢骚。有一回我发烧在宿舍里躺着,他就搬个椅子坐在床前,整整一天没去上课,辅导员以为他失踪了呢!到处通辑他。呵呵,现在想起来当初的我有点儿不是人。
在他面前,我从来不服输,我说,行了,你也别在哪儿委屈了,你生病的时候,我不也一样吗?有一回你卧床不起,其实也就有点儿头疼,你以此当作借口不想动弹,然后就让我楼上楼下的跑了四趟,咱们住的可是五楼。我生病受累也就是你自己,可你生病呢!我们家两个跑前跑后的,你就知足吧。这话一出口我马上就后悔了,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一句话说的两个都没了动静,我心里特后悔,真想抽自己两下子。缓了一会儿,成功对我说,金子,我对不起你。我笑了,都过去的事儿了,还提它干什么,你好好的待她就行了。成功还想说什么,但是我打住了他。我说,都过去了,这也许就是命中注定吧!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吗?依然是好兄弟。成功也笑了,但笑中带点苦涩,他的眼里有一种液体在涌动。成功说他和小美要结婚。我说,好啊!早就该这样了,恋爱久了会让彼此失去安全感的。成功说,我想请你作伴郎。
不行,我听人家说伴郎不能自己高,你还是找一个比你矮的吧!再说我的长也不过关,我怕影响画面。
嗨,那都是别人瞎说的,哪来那么多的说道啊!我不在乎那套。
Q,我在乎,人家都说,伴郎不能比新郎高,不能比新郎帅,要不然新郎不会幸福的。
成功一脸茫然的问,你比我帅吗?
至少我比你高,你信不信。
他接着说,那也好,但那天你一定要来啊!
那当然了。你要是不请我,我还不高兴呢!
我和成功说的挺开心,说我们的大学生活,说我们彼此的事业。反正都是一些高兴的事儿,后来我提到了姬艳飞,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成功。我叫他提防点儿那个女人,成功说,他会的。自从我认识他那天开始,他就是那样儿,什么事情都特别的自信,甚至有点儿自负。成功告诉我姬艳飞是公开招聘时进的公司,她很有能力。这点我是知道的,她有心计,有手段,又勇于献身,一般的女人和她根本没法比。
成功呆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离开。走的时候,小美告诉我好好养病,说的很自然,我心里而也挺舒服的。我送他们到了大门口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我有一种忧伤的喜悦。我想到了以前我和小美在一起的时候,我告诉她,走路的时候,女人要挎着男人的胳膊,而且要在男人的右侧稍后一点儿。她问为什么。我说,因为女人需要男人的保护,男人要在前面遮风挡雨。虽然有时小美很暴,但很多时候她却很温柔而且很听话,所以这次她理所当然就听我的。今天看到她挎着成功的胳膊,走在成功的右后方。我忽然很高兴,我想小美可能把我的爱给忘了,但是我的影子却不经意的让她留在了生活中。今天我特别的高兴,因为我发现宽容原来可以让人如此的快乐。小萍走过来说,金子,我今天才发现你原来是如此的无私。我横了她一眼.因为我听到“无私”这两个字儿心里别扭,记得以前一个朋友对我说“勇敢”就是他妈的虎逼,“无私”就是他妈的装逼。
等前来探望的人潮断了,我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本来就没什么大病。这段时间,我家里可真是异常热闹,人来人往的,川流不息,不是我夸张,就连我家门把手上的金漆都磨掉了,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只有那样才说明我的人气旺嘛!送来的那些东西,堆得满屋子都是,什么人参,什么鹿茸,品种比超市里的都全,我对小萍说,东西你拿回去吧!要不然我什么时候才能吃完啊!再说了,我生病这几天可把你给累坏了,跑前跑后端茶倒水的。小萍瞅了我一眼说,Q,金子,你一跟我客气,我怎么浑身都不舒服呀,听你这话,还不如让你骂我几句呢!
去死吧!你也太CHEAPER了吧,非得骂你才舒服,我只是看你这几天在厨房里熏得人老珠黄的,有点於心不忍,说句感激的话,你还当真了。
得了,本姑娘用不着你感激,以后好好的照顾自己别再生病就行了,要不然受累的还得是我。
我就说嘛,你是我的福星,对了这些东西,你能拿多少拿多少,回去补补吧!你都瘦了,裤子都快掉到脚后跟儿了。
我可不要,你还是自己留着补吧!
怎么?嫌不好啊!我可告诉你这些东西都是上档次的货。
我知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呀!我是不敢要,你忘了,上回jimmy来,把你给补的,就差没七窍流血了。
小萍说的很对,上回jimmy来看我,拎了两只王八,说是大补。他走之后,我就让小萍给我炖了一只,他可倒好,什么人参,鹿茸的,放了半锅和王八一起煮汤,也不知她在哪儿学来的。端上来后,就跟我吹,这汤集天下之精华,极补,缺什么补什么。我偿了一口,那可不是一般的难喝。但她非逼着我喝,就跟当年日本鬼子给八路军灌辣椒水儿差不多。我喝完一个小时后就开始流鼻血,而且越擦血越旺,差点没把我给出休克了,给小萍吓得手忙脚乱。我以为她关心我,谁知她却说,金子,你可千万别死了,要不然人家非得我说是谋财害命,我的一世英名可就全完了。本来我没啥事儿,但听完她的话,我真的对生活失去了信心,要不是舍不得这花花世界,我真想一死了之。
我千恩万谢的把小萍给送走了,因为我的病好了。本来我是想留她在我这儿多住几天的,但她说,你病都好了,还留我干什么,我告诉你,我还没成家呢!可别把我的一世英名毁在你手里。我一听乖乖的让她走了,告别的时候,我说,姐姐,下回搞清楚点儿,就你?还能谈得上一世英名,别让外人听了把牙给笑掉了,然再告你故意伤害。小萍横了我一眼,又哼了一声,来了个嗤之以鼻,然后就上车走了。
第二天,我又生龙活虎的去上班了,依然神采飞扬,依然激情四射。从那天起我又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工作中,我想我是离不开工作的,我激流勇退的愿望,暂时是不会实现了。虽然是这样,我还是会找个空闲的时间偷偷的溜出去喝咖啡;偶尔撒个谎在家里蒙头大睡;这段时间我的心情很好,成功和小美偶尔会到我家里来坐坐,我发现我可摆脱以前的阴影了,我们可以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老朋友那样在一起聊天。小萍依然会拉着我陪她逛街,当然是她消费,我付款。小海也时不时的拉上一票人,出去山吃海喝,当然每回都少不了我。我依然会把大堆的工作塞到jimmy手里,我依然会把公司交给jimmy来管理,这样的日子我很满足,简单而轻快。
早晨,当第一缕阳照到我脸上的时候,我就起床了,一个小时后,我就特别悠闲的坐在办公室里喝茶。感觉自己过的就是神仙一样的生活,我猜国家总理都不一定有我活的舒服。我正在那自我陶醉呢!电话响了,是成功打来的。
金子,忙什么呢?他今天格外的高兴,说话很有冲劲,跟注射了兴奋剂似的。
什么也没忙,正喝茶呢,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陪我喝一杯。哥哥你今天的精神很好嘛,是不是一下掉了块金砖落到你兜里了?
呵呵,没有,我……
什么事儿你就说呗!怎么也开始吞吞吐吐的了。
是这样的,这周我和小美结婚,你能过来了吗?
废话,我当然得去了,弄了半天就这事儿?你怎么说的那么费劲啊?跟吞了□□似的。
听我这么说成松了一口气,他说,那你要早点儿来啊!
放心,我保准儿第一个到,你也行了,升官了。
嘿嘿,行了,我先不和你聊了,我还得通知别人呢!
行,你去忙吧!需要我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我的心里突然就那么空了一下,女友嫁人了,新郎不是我,够滑稽的。曾经和自己海誓山盟,无数次说过非我不嫁的女人,现在嫁给了别人,而且还是我自己的好朋友。早知道这样儿,毕业时我就把结婚证给领了,那样成功肯定不会有空子钻了。
看外面艳阳高照天气好的都没边儿了,我就纳闷儿了,当初,小美和我分手的时候,天气就这样好,我得到这个宣告我的感情终结的消息时,天气依然那样好。电视里的主人公遇到这事儿的时候,通常不都是雷鸣闪电的吗?怎么现实中就和那完全不一样呢?也许老崔是对的,我和小美只有那刻骨铭心缘,却没有厮守一生的份,所以看到我们分开,老开爷高兴,所以天气就非常好,跟老天爷他妈改嫁似的。唉,算了吧!成功和小美能够幸福的生活也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我应该祝福他们才对,就像小萍说的我很无私。有一位傻了吧唧的诗人说,看吧一切是多么的美好!对,该而对的就要面对,杀人不过头点地,有啥呀!我金子是谁呀!我这样安慰自己所以我的心情就好了很多。
晚上小海给我打来电话开始就是胡扯瞎扯乱白话一通,没一句正经的。后来看我挺高兴的,突然话锋一转说,周日成功结婚,你知道吗?他说那话的声音挺小的,平时他给我电话一般都不是说而用吼,我曾经怀疑他练过少林狮子吼。但这回他却一反常态,声音很小,就好像声音大了会把我震得七窍流血一般。其实我知道小海的意思,他是怕我受不了这种打击,一想到这些我心里热乎乎的,我说,我知道,成功还特意邀请我了呢!
那你去吗?
当然去了,你不去啊?
我也去,金子,你想开了?
什么开不开的,人总不能在一棵上吊死。
金子就是金子,比我想象中还厉害,不愧我哥们儿。
我真不知道,小海这句话是在夸奖我还是在抬高他自己,反正我听了挺不顺耳的。但我嘴上还是很虚伪的说,那还用说,都是海哥罩的嘛!
一听我这话小海不高兴了,大声说,Q,我罩你个头,我用手电筒“照”你啊?
我一听这话,感觉小海也有出息了,以前我要是这么说,他早都美的不知道姓啥了,屁股恨不得翘到天上去。然后小海接着说,金子,那天你早点儿去吧!别像以前似的,去那么晚。我说,知道了
我刚放下电话,小萍又打过来了,在电话里面跟我东一耙子,西一扫帚的说了半个多小时。最后才说出来,给我打电话的最主要目的。其实,就一句话,成世结婚那天叫我开车去接她。放下电话我就坐在哪儿想,这年头儿,做人真虚伪,就那么屁大点儿的事儿,都要七拐八绕的,说了半个小时。如果再说一会儿,光电话费就够打辆奔驰的了,而且那司机得一路陪笑,直接把你送到成功他们家屋里,何必呢!浪费这么多的唾液酶。
成功婚礼那天天气甚是好,好像比我失恋那天的天气还要好。我早早的就起来了,照着镜子穿着打扮,给自己来了一个迷倒一万,倾倒一千的造型。然后就开着车风驰电掣的去接小萍。一见面我吓了一跳,她就是这样儿,每回见面,都打扮得招蜂引蝶,让我心跳加速,她那一身儿,往街上一站足可以把任何一个男人给震倒,就连七,八十岁的老青年,都不会吝惜自己的眼球,唰唰的往出放绿光。但是,我丝毫没有被子她的外表所迷惑,我是谁呀?当代的柳下惠。我走到小萍身边儿说,姐姐,你这是干嘛呀!又露膀子又露肉的,你把那身上的零件全都暴露在哈尔滨的空气里了。
Q,姐姐我喜欢谁管得着啊!少废话,你赶快开车。
都人老珠黄了,还愣当自己是红花少年。
我和小萍就在车上你一嘴,我一舌,谁也不让谁的一直掐到了成功预定的酒店。我刚把车停好,小海的车就到了,等他一下来我又是一愣,他穿的溜光水滑的,结婚都可以了。瞅了瞅小海,又看了看小萍,我说,你们俩个也太能起哄了吧!人家结婚,你们俩打扮这么漂亮干什么,不嫌累啊!
小海说,你懂事什么,然后眼睛甩都没甩我一下,就和小萍牵着手进去了,把我一个人晒在哪,蒙了,真蒙了。
我走进酒店的大厅就看到成功和小美在那里满面春风,春风满面的迎接客人。我走过去说,小美你今天可真漂亮。小美笑着说了声谢谢。我转身对成功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你今天好像比上学的时候还年轻,成功走到我身边说,谢谢你能来。
看,你又整那些没用的了!你忘了上学那阵儿,我一跟你说“谢”你就要把我往“牢教所”里送了?你要是不高兴我现在就走。
成功紧张的说,别,别,我哪能不高兴呢?
然后,我说了一句,你在这儿接客儿吧!我上去了。说完之后我感觉有点儿不对劲了,就好像成功是鸭子似的。当时我还吓了一跳,连忙回头看看,生怕他张牙舞爪的冲上来打我一顿。但事实证明成功根本就没功夫理会我,我又自作多情了一次。
婚礼开始的时候,我才明白为什么小海跟小萍俩儿一个西装革履,一个招蜂引蝶了。原来他们一个伴郎,一个伴娘。他们俩儿站在成功和小美的左右,特别的神气,就跟是他俩结婚似的。小萍往哪儿一站,就跟一个高贵的冷血公主一样,谁也不鸟,而小海却在那边媚眼频飞,也不知道是飞给谁,反正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就是单身男人的幸福,如果换了"眼屎"在台上跟底下的姑娘,嫂嫂们眉来眼去的。珊珊不把他的眼珠挖出来当泡儿踩都是怪事儿
以前我总是特别的佩服成功,但从今天开始我不佩服他了,因为他的眼光太差了,把小海和小萍这两个妖怪弄来当伴郎和伴娘,那就是最好的证明。你说他们两个往哪儿一站,跟一对满街撒欢的□□没啥区别。从台上下来小海就得意洋洋的对我说,金子,我终于过了一把结婚的瘾。看他那一脸的幸福,我真想一拳挥过去,让他也过一把满地找牙的瘾。
看着小美穿婚纱的样子,我的心中或多或少有点失落的感觉,当年我曾无数次的幻想过这个场景,今天终于让我等到了,但主角却不是我。
洒席中,成功拎个酒瓶子,挨桌敬酒,我心里明白这次他说什么都不会让我出来替他扛酒了。我们这桌吃得也格外欢畅,每个人的脸都是喜气洋洋的,包括我。我们正商量着等成功一会儿过来,如何整他呢!桌子旁边就出现一个让我倒胃口的人。就是姬艳飞,我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的缠着我们,就连上回小美过生日的时候,我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跑到我们的饭桌前来打招呼,然后弄得一鼻子灰的回去,也不知道她图的是什么,难道天下真的有那种贱骨头。她一出现,气氛马上就不对了,一桌子人谁都没有正眼瞧她,而她却先开口了,我敬桌上的女士们一杯。这分明就是针对小萍和珊珊来的,而珊珊根本就是滴酒不沾的,小萍的酒量也不是很好。而那“鸡”手里拎的可是“五粮液”,那可是真家伙,小萍要是喝上一杯,那还不马上把洗手间当成她们家呀!小萍一脸愤怒满眼喷火的看着她,我估计小萍现在活吞她的心都有。这时小海说话了,干嘛呀,只敬女的,不敬男的,男人不算人?女人要是离了男人,那日子可怎么过呀!只要是长了耳朵的人都能听出来小海的话有多下流,用小海自己的话说,那就是见什么佛烧什么香,见什么人说什么话。
我是女人,所以要跟女人喝杯酒,你说对吗?小萍。
她用一种很挑衅的眼光看着小萍,这话她就是对小萍说,如果婧婧在,肯定会当场抽她,而且边抽还得边说,你是女人中的败类。
小萍在那边儿接过来话来说,小海你可别那么说,人家姬姐可是处女。小海说,被处理过的女人都叫处女。说完他们俩就笑,那样子有点儿像抽疯。她又接着说,姬姐,你身材真好,真漂亮。听到这儿,我就知道,她肯定有下文,果不出我所料,她又加上了一句,跟煤气罐成精似的。
听了这话,姬艳飞可真的受不了了,嘴唇都直抖擞。小海看她那样儿就更来劲了,春光满面的说,我桌的两位女士都不喝酒,要不我陪你,省得你拎个酒瓶子站在哪儿跟要杀人越货似的一脸官司。小萍说,姐姐,你手里拿的是鸡——尾酒吧!我瞅着怎么五光十色的呢?要不就是我喝多了,小萍说话时那个“鸡”字拉得特长,明显就是冲姬艳飞说的。
不管一个人的心理素质多么的好,听这些话肯定受不了,多伤人自尊啊!但姬艳飞就不一样,依然很镇定的站在那里,连嘴唇都不像先前那么抖了,我估计这种人没有自尊。她开始向全桌的人挑衅,怎么一桌子的人就没有人敢站出来跟我喝杯酒?我一看这针尖对麦芒的阵势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了,火药味儿是有增无减。在成的婚礼闹事得天翻地覆的对谁都不好,于是我站起来说,我跟你喝。
还是金总见过世面。
我不知是在骂我还是在骂小萍,我说,谢谢你的夸奖,说完就一饮而尽。姬艳飞喝完就柳腰轻摆的走了。她刚一转身小萍就来了一句,呸,真他妈的恶心,天下还有这种女人,左一回右一回的碰钉子还来找气受,真不要脸。小海马上补一句,萝卜白菜各有所爱。这些话姬艳飞都听到了,她回头看了小海和小萍一眼,那种眼神就比要咬人的眼镜蛇都可怕,让我看了都不寒而粟。我知道他们之间的梁子是结上了,她倒不敢把小海怎么样,如果敢动小海一手指头,小海手底下的那些牛鬼蛇神还不给她来个,先奸后杀,再弃尸荒野什么的,但小萍就难说了谁知道这种女人会想出什么办法来整治小萍。不过小萍的话也挺对的,她三番五次的受挫,却没记性,还跑这儿来惹事儿,真是让人难以理解,再说成功和小美结婚,又不是和她结婚,她来敬什么酒啊?
小海接着说,小萍你那煤气罐成精是怎么回事啊?小萍一脸的坏笑说,真笨,脑袋,脖子,腰一样粗.说完两个人又哈哈的笑上了,笑的那叫一个夸张,连喉咙都看见了。笑够了,小海说,小萍真难为你的大脑了,这么经典的话都能想出来,来,咱们为这句话干杯,全桌的人共同举杯,连刚才一直在那儿默不作声装好心菩萨的"眼屎"都直呼痛快。小萍横了他一眼,现在来劲了,刚才干嘛去了。一句话把"眼屎"给整没电了。
我马上打圆场,说,闫哥,你不要理她,她今天是半个新娘,大脑兴奋,想什么就说什么了。
这一顿饭,小海和小萍甚是“欢实”,就好像是他们俩结婚似的。那边儿的成功更是满肠子高兴,陪完了这桌陪那桌,把新娘都甩到一边儿去了。等我们准备撤的时候,都下午了。成功满面春风的送我们到门口,今天他表现超常的好,又啤酒,又白酒,又XO的竟然一点儿都没醉,可能这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吧!临上车的时候,他分别跟我们握手道别,甚是激动,就跟欢送外国友人似的。轮到我这儿的时候,他抓着我的手不放,一脸的感激,我知道他又要说那些没用的话,我一想都过去了,再提也没意思了,徒增伤感。再说翻来覆去的就那点儿破事儿,于是我马上堵他的嘴,我说,成功你要说什么我心里都明白,你就抓紧努力,我还等你儿子叫我干爸爸呢!说完我就后悔了,这不还是旧事重提嘛,他被女友甩的那天,心情特烦,非拉我出去喝酒,我就去了,喝着喝着他整出一句,金子,哥,是不行了,你抓紧努力,到时我做你儿子干爹。现在可倒好,这话轮到我来说了,而且他老婆是我前女友,当时我真抽自己一下,酒是惹祸根苗,这话太对了。我正在哪能儿等着成功的反应呢!没想到他却笑呵呵的说,行,一定不让你失望。
我出生在平安夜,那圣诞节前一天的晚上,那个漫天烟花的夜晚,十二月二十四日,摩羯座,开始我不知道摩羯是什么东西,后来查书才明白摩羯就是公羊的意思。于是我知道了,我这一生是注定要忍受寂寞的,因为在我的脑海里公羊就是很寂寞的,而上帝又偏偏和我过不去,时不时的抽离我身边的氧气,让我感觉窒息,开始我以为这是上帝对我的惩罚,他纯心想整死我。但后来我才发现,他是在鼓励我,是他让我变得更加坚强,在缺氧的环境中生存,的确需要极大的毅力和勇气,在别人的眼里我是一位勇士,所以我要表现得坚强无比,躺在床上时我这样想。
望着窗外那明媚的阳光,我对自己说,新的一天开始了,我要有新的生活,不开心的事都要通通的忘掉。然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去洗澡穿衣,一个小时后,我衣着光鲜的走在公司的走廊里。中午,小海给我打来电话,开口就说,女友嫁人,新郎不是我,金子你有什么感受吗?我说,有,就是很高兴,很开心。小海问我在那里,我告诉他在公司。他说,我以为你会在家里窝在床上,蒙头盖脑的伤春悲秋呢!没想到你却在公司里翻云覆雨,金子就是金子。
行了,我告诉你,以前那些馊事儿,你要是再敢提一个字,我他妈的废了你.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我估计那边儿的小海肯定蒙了,脸上的表情肯定僵的跟木乃伊似的,想想还觉得很好笑。从那天开始我就过得特别的开心,每天都是一脸的春风,当我偶尔想起以前的事情时,我不会再感到伤心,而是感觉以前很幼稚,以前是个错误,一个美丽的错误。偶尔我也会到成功家里蹭顿晚饭什么的,我猜想这样的日子一定会一直持续下去,不会再有什么波澜,不会再有什么红色警报了。这他妈才是真正的生活,我曾经在街上大声的喊,我要把这美好的生慢慢享用。也许是我的声音大了点儿,身边儿的眼光都往我这里瞧,更夸张的是一个司机哥们儿,差点儿没把车开路边儿的护拦上去,吓得我以猎豹的速度逃之夭夭,因为我知道我要是在这里多"得瑟"一会儿,那人肯定会满街追杀我,把我五马分尸都不一定能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