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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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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依旧望眼欲穿的在哪儿瞧,终于看到林北了,从头到脚清一色的黑,推着行李正迈着四方步往出走呢!见了我们一一的和我们握手,而且分别表达了一下对各自的思念。在路上的时候我想了好多和林北见面时的情景,要么是看到对方就用开蹄子往一起奔,到一起就是一顿我们特有的拳打脚踢,要么就是见了面热泪盈眶,拥抱矫情,哪成想会是这样的见面方式?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至少我挺意外的。林北还真把自己当成国家首相了,但仔细一想我还挺欣慰,当初那半夜给我发短信的林北,如今长大了。
我们勾肩搭背出机场的时候,林北的一双眼睛到处寻摸,我知道他在找谁,肯定是那个在他梦里出现无数次的姬艳飞,就像当初小美在我的梦里经常出现一样。本来我是想叫上成功的,但一想他跟林北也不是特别的熟,而且现在他都激起民愤了,来了只会让气氛更加尴尬。林北回来我心里挺高兴,但也挺担心,我不知道如果跟他说这一年多内发生的事情,姬艳飞差点没让我破产,雇人抄小萍的家,霸占了成功,把小美从成功的身边狠狠的踢了出来等等,每一件事情都足以在林北的心灵上砍出一道深深的伤疤。现在我只能讫求我了,甚至让我觉得有些陌生。就像一首歌唱的那样,人越成长彼此想了解似乎越难。
晚上,我送林北回家,他家里人我都不陌生,经常来,他爸妈把我当儿子看。见了面,母子二人抱头痛哭。那种场合我受不了,而且我也知道他们一定有很多话要说,有很多泪要流,我呆了一会就走了。
我回到家的时候,三个姑娘正在那嘻嘻哈哈的不知道说什么,我估计是喝多了,在哪儿耍酒疯呢!现在很少能听到小美开心的笑了,今天却是个例外,我随手按了电话看看有没有录音,因为今天我的手机没电关机了,我想有人找我一定会电话留言的,唉!没办法,谁让我是金总呢,业务总是要忙一些的。
电话里传来了成功那沉稳忧郁的声音,金子,我要结婚了,下周五你能来吗?……往下的话,我就没有听清楚,因为我看到小美的身体抖了一下,同时收敛了所有的笑容,我后悔当她的面听电话录音,成功也是怎么不给我发短信?婧婧在那边儿说,金子,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去,以后我们就绝交。小萍也说,妈的,真应该废了他,让他成太监,还有那只“鸡”我迟早把她扔到油锅里煮了。
第二天早晨,小美把我拉到一边,对我说,金子,我想求你件事儿。
什么求不求的,说吧!
我想和婧婧去美国,你能不能帮我办张护照?
为什么?
在一个地方呆久了腻的,我只想换个环境。
那也用不着跑到美国去呀?再说,你现在可是五个多月的身孕,你总得为孩子想想吧!
没事儿,坐飞机又不是上战场,不会有危险的。
现在的小美真的变了,不像以前那活泼开朗近乎于野蛮的女生了,自从她和成功离婚后变得近似于固执,做了决定别人怎样劝都难以更改,对于别人的劝阻她的反应只有一个———沉默。我正想劝一劝小美,试图让她改变想法的时候,婧婧走了过来。
婧婧我是很了解的,虽然整天张牙舞爪的,但心眼特别的好好,朋友遇到事她总是第一个挺身而,别看她见到成功不是杀人家就是剐人家的,其实我知道她心里特别希望他和小美能够和好。
在公司的时候,我接到了林北的电话,他说要我和他一起去看姬艳飞,如果换作以前我肯定不会和他去,但在我看到众多的痴男怨妇为爱情痛苦挣扎之后,我变了,况且自己曾经也爱过,能体会到爱一个人的感觉,我知道思念一个人时的那种痛苦。
路上林北跟我讲了他在海南的生活,也都是跟所有的打工仔一样都经历了一藩艰苦的打拼才有了今天的成就和地位。最后他还告诉了我一件让我我吐血的事民用工情,他说,金子,所有的事情小海都跟我说了。我说,我们真的不是想难为她,林北笑笑说,我知道。
当林北站在姬艳飞面前的时候她愣了,只说出了两个字,林北?林北满眼柔情的看着她,特温柔的说,是我,姬艳飞把我们让到了屋里,在林北面前她好像一下变得拘束起来,甚至不敢和林北的眼神相对,我估计她是怕看到林北眼中那似水的柔情给化掉。姬艳飞没有像往长在我面前那样表现得冷酷和高傲,我忽然觉得现在的她显得比较可爱。
我开始后悔陪林北一起来这儿,我觉得自己更像一个电灯泡。一个十足的电灯泡。从头到脚全都闪闪发光,通亮,通亮的,我不住的用眼睛横林北,但他却连十分之一的眼珠子都没舍得给我。弄得我特失望,以前我总认为自己很了解林北,连他身上的汗毛孔我都快数遍了,但现在我才发现他有太多的地方激不被我了解,我懒得听他们俩的谈话,站起来满屋溜达,东翻翻,西看看的,反正这是成功的家她管不着。
也不知道林北和她都说了些什么,反正姬艳飞的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走到门口的时候,林北回头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当你孩子的父亲。姬艳飞愣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只是眼中有了无尽的忧伤,我说,你根本不爱成功,对吗?姬艳飞冷笑
成功结婚那天,小萍和婧婧拉着我不放,说什么都不让我出门儿。连我的手机都给没收了,我只有坐在那里着急的份儿,不住的挠头。看我这个样子,婧婧说,金子,你就死了那条心吧!就算你把自己挠成陈佩斯我也不会放你走的。
姐姐你这是违法行为,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
我就限制你的身由了,你能怎么着吧!
我能怎么着啊?挺着呗!
我在沙发上窜上窜下的折腾了一个小时,小美过来了,她说,金子,你陪我出去走走。
我想在家里闷着更是闹心,还不如到外面散散心呢!于是,就答应了。婧婧知道小美的心情不好,也没有阻止,只说了一句,小美你可别把她放跑了。我一听这话,有一种犯人的感觉,到外面放风儿都得让人看着,甚是郁闷。
到了街上,小美停了下来。我以为她哪里不舒服,也停下来慢慢的看着她,她面无表情的说,看什么?还不快去,一会儿迟到了。我明白他的意思,我只说了一句话“你到我公司等我”就打车跑了,我知道她心里难受,但我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慰她,也许我保持沉默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等我到的时候,婚礼已经开始了,姬艳飞满脸堆笑,但成功却面无表情,脸像纸一样白,瘦得都快皮包骨了,要是身上缠一块白纱布,那就是一个活的木乃伊。成功的员工们都来贺喜,很热闹。但我明白,成功的心里特别的冷清,因为除了我以外,他的朋友一个都没有来。
成功再婚以后,每天都会给我打电话,而且不止一次的打,有的时候半夜都会给我打来,我曾怀疑他是不是吃错了药,晚上根本就不会休息。每次打电话他没什么正经事,只是和我闲聊,我知道他心里郁闷,我也没有安慰他,只是静静听。如果一个人自己心里割舍不下,你怎样安慰都是没用的。上大学时,我总是对成功说心里郁闷,每回他都是说,心里郁闷就到外面走走,心情不好就给自己找个乐儿。我试着做了,但根本不起作用。我心里清楚,他和小美分手,和姬艳飞结婚才是他郁闷的根源,但这是事实,别人改变不了,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时间冲淡一切。
现在我每天除了去公司就是跟小美在一起的时间最多。我自己也不明白,这样做是为了安慰小美还是有其它的企图,我陪小美去医院检查,和她一起到我们恋爱时常去的地方散心。我的心里很矛盾,有时我会幻想,幻想以后能够和小美再次牵手,但有时我却为成功和小美伤心、郁闷。我有点不知所措,我不知道小美的心里是否还有我,我也不知我是否还爱她,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和她在一起我很开心。
直到有一天,成功让秘书给小美送来一张20万元的支票,在秘书走后,小美哭了一个下午,很伤心。我安慰她时,她反复的说一句话,我和他真的结束了,真的结束了。那一刻我终于明白,小美的心是成功的,而且只是成功的,永远都是。
那天我们四个人仍在家里悠闲的说着家长李短,我的电话响了,是强子打来的。强子是小海的一个心腹,他对小海特别忠心。上次我在“酒瓶子”事件中住院就是他代小海来看我的,从那以后,我们就逐渐热了起来。
我接起电话就听强子在那边心急火燎的说,金子哥,你快来看看吧!海哥出事了,在医院呢!
得什么病?前几天他还挺精神的满山跑呢!怎么一下子就住院了。
强子在那边儿都快哭了,海哥是被人打伤的,你快过来吧!医生说挺危险。
放下电话我就往外走,没想到小萍却第一个冲出了门,婧婧在后面扶着小美。
在车上,小萍一个劲的催我快点。当时都够快的了,要是再加速,警察肯定会逮我。小萍不住的打电话通知其它人,婧婧忍不住了,在一旁说,小萍你快说实话,你是不是和小海有一腿?怎么把你急成那样儿啊?
姐姐,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妹妹的玩笑。
我猜想,他肯定是与人家争地盘,让人给打伤了,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到了医院,我看到一帮子人围在手术室外面,强子告诉我医生在做手术,我把他拉到一边儿问怎么回事。强子说,昨天晚上酒吧的人特别多,凌晨的时候,海哥要我陪他到外面呆一会儿,说是里面闷。我们刚出门不远就围上一群人,有几个人把我按到了地上,余下的那几个就冲海哥去了,他们都拿着家伙,金子哥,是我没用,我没用。
强子不能怪你,小海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
这两年海哥一直想洗手不干,道上的事儿很少介入,不会得罪谁的。
那是怎么回事?
金子哥,你放心,要没有海哥,我早就被人砍死在街头了,只要我有命,我就一定会为海哥报仇。
我们正说着,医生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所有人都围了上去。医生说还没脱离危险,不允许家属探视。
我们只能隔着厚厚的玻璃看着小海那憔悴的面容。
第三天小海终于醒了。
在病房里我看到了小海,头上,胳膊上还有腿上都缠着厚厚的纱布,一张帅气的脸上惨白惨白的,让人看了有点害怕而且心疼,昔日那个张牙舞爪的小海已经荡然无存。
我走到床边时,他无力的抬起了眼皮,我的心里又是一惊,小海的眼里空洞洞的,似乎失去了活气,我想哭但却没有眼泪。
我凑到小海耳边轻声的问,小海好些了吗?小海费力的说,金……金子,你来了,我没事,别担心。看着他那干裂的而颤抖的嘴唇,我所有的话都被卡在了喉咙里,木木的站在床边,一句也说不出来。他又有气无力的对我说,我想见小萍。
如果要是放在以前我肯定会掐住他的脖子问,你们俩怎么还有一腿?你小子真是有异性没人性,我着急上火的跑来看你,差点儿没把汽车的发动机给烧着了,到了这儿,你小子却说想见小萍。但是现在,我明白这种场合是多么的不适合我满嘴胡言乱语。
我出门把小萍叫了进来,我站在走廊里不知怎么办才好,看到我一脸焦急,林北也是束手无策的站在那里。
突然,小萍从病房里泣不成声的跑出来,冲着我们大声的喊,快去叫医生,小海不行了……。往下的话,我没有听清楚,就急忙的往医生那里跑,当时我恨不得能长出第三条腿来,至少我能跑的快一些,至少我不会摔倒。
医生带着几个护士,七手八脚的把小海推进了手术室,我们都被隔在了门外,小萍坐在那里一个劲儿的哭,我心急如麻,不断的祈祷,希望小海能够平安。婧婧她们也一个个的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两个小时后,医生出来了,我们都围了上去,他像电视里的医生一样,摘下了口罩,然后非常严肃的对我们说,伤者的卢内大量渗血,胸腔里也有很多积水,肝脏和肺部也有不同程度的渗血,趁现在病人还清醒,你们还是跟他说几吧,我们已经尽力了。这些话无疑是给小海宣叛了死刑,我不明白医生为何说的那样平静,也许是他们看惯了生离死别。
强子一下子就跪了下来,抱住医生的腿哭着说,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大哥,他是好人。我抓住医生的手臂拼命的摇晃,是啊,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兄弟吧,多少钱都行,只要能让我兄弟活着。医生没有说话,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就走了。强子依然是跪在那里哭,我上前扶他起来,强子别这样,快进去看看你海哥,要不然来不及了。
我们进去的时候,小海笑了,无力的笑了,嘴里还安慰我们说,你们怎么紧张成那样儿啊,我没事,我是属猫的,有九条命。听完后小萍哭的更厉害了,强子也是一个劲儿的哭。小海抬起脸来对我说,金子,这辈子能遇到你是我最高兴的事。我没帮你什么,却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千万别这么说,咱们是好兄弟……。
你听我说,跟你在一起,我感觉十分快乐,你总是什么事都帮别人想,却从来都不想想自己,抓紧讨个老婆吧!人总不能一辈子打光棍。你和小美是一场误会,我希望你们以后能重新开始。
我不知道成功听了这话,心里是什么感受,也许现在我们都没有心情去计较那些了。
小海转过头说,小萍,你别哭了,等我好了咱们就结婚,我会把我的诺言全部兑现,让你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你别说了,我等你,等你一辈子。
强子,男子汉有泪不轻弹。
强子在那边连连点头,但眼泪却始终没有断过线。小海又接着说,婧婧,你永远都是那样漂亮,皮肤好的像厕所里的意大利瓷砖,又白又滑,你一定会越来越漂亮的。
听小海说完婧婧很勉强的笑了,小海,你那张嘴始终都不能吐出象牙,等你好了,咱们好好打上一架。
这时,成功走过来说,小海,你好好的养伤,到你出院的时候,我到“香格里拉”安排你。
成哥,我谢谢你,不管到什么时候,我都会记得你,记得你的话,你成熟,稳重,热情,耐心,总之你身上有很多的优点,但有一点不好,你太招女人了,有时这种事也不一定见得是好事,你以后要好好的照看金子,常训他几句,他总是不管自己的死活,你们要是像上学那样该有多好。”眼屎”儿,你他妈的倒往前站站,让我看看你那张老脸啊!是不是又堆满褶子不敢见人了?
闫石擦干了眼泪站到小海的面前,这是我认识闫石这十几年以来,第一次看到他哭,原来他也有眼泪。
小海和每个人说话,说每个人的优点,说每个人的缺点,要是换作别人躺在病床上说这种话,我也许会跑上前去说,哥们儿,你是不是要升天,突然灵台清明,满嘴胡言乱语了,别说,你整的有点儿水平,好像文学家,对你来说这就是临死前的大彻大悟吧!
但现在躺在床上的是自己的兄弟,我却没有心情说出那种调侃的话语,心里有的仅仅是那说不出来的疼痛。
最后小海的目光落到了林北身后的姬艳飞身上,姬艳飞很不自然的往后退了退,半躲在林北的身后。小海说,姬艳飞,我不怪你,都是过去的事了,以前我们也有很多不对的地方,是我们太过份了……。说着说着,小海的语言开始混淆不清,好像是在自言自语,他费力的将手伸向小萍,我们都预感到了什么,但小萍却始终在那儿哭,没有注意到小海的变化。我和婧婧同时说了一声,小萍,快。小萍反应过来,将手伸了过去。小海从嘴里挤出三个字,对不……。就在小萍的手碰到小海的指尖时,他的手重重的落了下去。小萍大声的喊,小海,你别走,等等我,你别走,等等我……。
我最害怕的一刻终于到来了。我的脑袋像是被炸了一下,嗡嗡作响,似乎失去了意识,我无力的靠在墙上,身体一点一点的向下滑。周围的人像死决了一样,那样的寂静。
强子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声音辛酸的让人窒息,
屋里的宁静让哭声淹灭,每个人都落下了眼泪,包括平时十分坚强的闫石和成功,还有狠心的姬艳飞。医生进来安慰我几句,就吩咐护士将小海推到了太平间,等待他的家人来料理。
我们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都已经黄昏了,夕阳依旧红如血,它似乎并没有为小海的死而伤心。在我们快要上车的时候,强子突然大声说,姬艳飞你给我站住。姬艳飞转过头来愣愣的看着强子。强子接着说,你说,海哥临死前跟你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你指使人干的?强子边说边向姬艳飞走,他的眼里布满的血丝似乎能喷出火来,他像一头发怒的狮子,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姬艳飞一步一步向后退,嘴里不住的说,不,不是我,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她说完这些话,每个人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强子还是一步一步的向她逼近,她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恐惧。成功上前挡在了强子和姬艳飞的中间,一时间强子不知如何是好,他说,成哥你这是干什么?成功很平静的说,她已经怀孕了。
但她害死了我哥。
没等强子说完小美就走到了成功的面前,一脸怒气的指着成功说,你给我让开。小美的语气有十足的命令成份,看到小美,成功把目光移到了别处,但身体仍然没有动。小美气红了脸,前胸不断的起伏,鼻子里也喘着粗气,紧接着小美抬起了手,朝成功的脸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声音特别的响。我从来没有看到小美发过这么大的脾气,成功的眼里满是哀伤,目不转睛的看着小美,两行热泪从小美的脸滚了下来,那一刻我知道他们还是相爱的。
婧婧也冲了上来,嘴里不住的骂,成功你他妈给我滚到一边儿去,我今天要把这个女人拖去喂狗。强子也快速的向前走了几步,姬艳飞已经不能后退,因为她的背后是一棵大树,而且强子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闫石和他爱人更在拼命的拉着婧婧,婧婧被拉着不能再往前走,只能向疯了一样的骂,她不断的试图从闫石的手里挣脱出来,但都没有成功,整齐的头发被她抓得乱乱的。小美仍然怒视着成功,成功仍然是满脸的哀伤。强子离姬艳飞只有几步远了。我跑向强子,试图阻止他做出傻事,但强子已经举起了手中的匕首,我大声的喊,强子,不要。姬艳飞吓得捂住了眼睛,失声尖叫。我立在原地不敢再看。
当姬艳飞的尖叫声停止,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到了躺在姬艳飞怀中的林北,身上插着强子的匕首,胸前的衣服上一片殷红,姬艳飞贴在他的脸上放声大哭,嘴里不住的说,你又何苦呢!……
强子也傻了,一动不动站在那里。我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做,闫石在那边大声的喊,还看什么?快送医院啊!听到闫石的喊声,我才缓过神儿来。几个人把林北送进了医院,在几个小时内我第二次的跨进了同一家医院的同一个病房,而且两个伤者都是在这张床上,这好像是命运对我们的嘲讽。我心里特别的紧张,似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我有一种恐惧的预感,几个小时前的历史似乎又要重演。我在心里一遍一遍的问,老天,为何要这样惩罚我,让我一次又一次的经历如此残酷的精神折磨。
小海的死以及林北住院,双重的打击给我们每个人的脸上都罩上了一层霜,几个人都站在走廊里一句话都没有说。当医生出来的时候,我们都围了上去,医生说,伤势不重,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听了这话,我们都松了一口气,姬艳飞第一个走进了病房,坐在床边拉着林北的手不住的流泪,林北在麻药的作用下仍在沉睡,看到此种情况,我们都没有作声的相继离开。
小海下葬的那天天气异常的好,但我却如何也都高兴不起来,心中早已阴云密布,我想像小萍和强子那样嚎啕大哭,但我却做不到,像成功和小美那样默然流泪,我却不想,我把眼泪紧紧的锁在了眼眶,我希望小海能升入天堂。
葬礼结束的时候,我走到小海母亲的面前,阿姨,你别哭了,从今以后我就是您的儿子,我会照顾你的后半生。说完我跪在她面前由衷的叫了一声妈。老太太再一次的泪流满面,连忙说好孩子,快起来,快起来。
在我们将要离开的时候,姬艳飞扶着林北来了,看到她时我们没有说话,她走到小海母亲的面前跪了下来,阿姨,对不起,是我害了小海,等过几天我就会去自首,您打我骂我都行,只求您不要恨我。小萍流着眼泪说,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人都死了。姬艳飞依然跪在那里一动都没有动。每个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仿佛凝结了。过了好久姬艳飞站起来对小美说,其实,我和成功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我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我根本不爱他,我只是为了报复你。听了这话成功的表情变了,眼睛里有了光彩,但小美却只是冷冰冰的说了一句,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干什么。说完就上车了。林北走上前来说,飞儿,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美的,我等你,我要做你孩子的父亲……。
回到公司,我的心里翻江倒海,本应该在葬礼上流的泪如今全部都流了出来,三天后,姬艳飞去自首,婧婧也要回美国。在机场分手的时候我又想起了小海,记得婧婧第一次走的时候,小海曾说,婧婧你争取把自由女神像给偷回来,到时候留着给我儿子玩儿。但是现在说这话的人却永远的走了。
小海的死给我近似毁来的打击,我每天都会到小海的坟前坐上好一会儿,时间总是在我的静坐中慢慢的流淌过去,我不断的回想,回想从前和小海在一起的日子,想那时的天气,场景,心情,想着想着就泪如雨下,我想我是老了,要不怎么会那样的喜欢怀念从前。我曾想,我是不是该找个棺材躺下来等待死亡的降临呢!至少那样我可以再一次看到小海,有时我会恍然大悟,永远都不能回到重前了,时光倒流只是人们的想象,至少现在没有人能够让时光倒流,如果真有那样的人存在,我即使倾家荡产也要请他让我回到重前,哪怕在那里呆上一天也好,至少我能再一次的看到小海。
我总是感到孤独,它像一条附骨之蛆贴在我身上,却怎么也拿不下去,它到慢慢的侵食我的身体和灵魂,我感觉自己是一棵树,一棵长在无边沙漠中的树,在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立着,无依无靠、一脸的落漠。小海曾说你给我一滴眼泪,我能看到你心中的全部海洋,记得听他说的时候,我笑他不知从那里嫖窃来的文词感动我。但现在想想,我流了这么多泪,有谁能看到我心中的海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