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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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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我身体虚弱，傍晚喝完药之后便会早早睡去，偏偏今夜辗转难眠。
心里牵挂着，我坐起身，披上衣物，轻手轻脚绕过连廊，来到悟的房间门口，慢慢推开门，看见的是乖乖躺在床铺上的一团。
悟虽然才三岁，却已经与我分床睡了。刚开始还会哭闹不止，我就守在他床边，直到悟熟睡后才离开。
渐渐的，他也就习惯了。
不过每次分开一段时间后回来的第一天，悟都会半夜悄悄跑到我的寝屋，缩进被子，钻入我的怀里。
可这次他没有。
我跪坐在床边，凑近看，悟的被子将他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张粉扑扑泛着不正常红晕的小脸蛋。
心一惊，我连忙伸手摸他的额头，一片滚烫！
悟发烧了！
从他出生开始，便三天两头的生病。
不是别的原因，只是那双眼睛。小小的眼睛负担过重，无法承受纷杂而庞大的外界信息。
我迅速而熟练地唤来侍女，一阵兵荒马乱的紧急处理之后，悟的体温总算降了下来。
悟生病时谁都不允许靠近他，不然就会哭闹不止，我抱着他，哼着幼时母亲给我唱的童谣，轻轻摇晃，一下下打着拍子摸他的背。
“小宝，小宝，我亲爱的小宝贝。
快快睡，快快睡。
妈妈在这里，永远陪着你……”
悟乖乖窝在我的怀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喊着妈妈。
他喊一声，我应一声。
直到他沉沉睡去。
可临近天亮时，温度又升了上来。
我将手中冰凉的帕子再次放在他的额头，或许是感受到我的存在，悟睁开朦胧的眼，沙哑的声音可怜巴巴喊道：“……妈妈……”
我鼻子一酸，垂下眼眸，深吸一口气，轻声问道：“悟，想喝水吗？”
他慢慢摇头。
“妈妈，睡觉。”
悟看着我熬了夜后苍白的脸，小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摸摸我的侧脸，又说了一遍：“妈妈，睡觉。”
“好，你把药喝了，妈妈就睡觉。”
悟乖乖喝了药，我便搂着他，一起躺在被窝里。
或许是生病的原因，此刻的悟比平日里要多了几分脆弱粘人，他缩在我的怀中，小声说：“妈妈，这样我好像还在你的肚子里。”
我一下一下摸着他的背，问：“真的吗？悟，你还记得在妈妈肚子里是什么感觉吗？”
我以为悟只是随口说说，我也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他认真点了点头，思索片刻，道：“有水的声音，咕噜咕噜。妈妈的声音，我听到妈妈在唱歌，就是刚刚哄我睡觉的歌，但是听不太清……热热的，暖暖的，安心的……”
悟的声音越说越小，他的手捏住我的衣角，眼睛缓缓闭上，呼吸变得绵长平缓。
悟睡着了。
我却没了睡意。
怀里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是我的全世界。
怀孕时我听桃之说，宝宝在妈妈肚子里其实听得到人说话，要多和孩子说说话，宝宝才会熟悉妈妈的声音，才会和人亲近。
我便时常靠坐在连廊，那颗巨大的樱花树前，轻声哼唱这首童谣歌曲。
悟居然真的记得。
这一刻我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一颗心酸酸胀胀的，只能稍微更用力地抱住他，我的孩子。
再次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
悟蹲在我身边，小手调皮地在我的睫毛上滑来滑去。
“妈妈！”
他惊喜地叫我。
“你醒啦！”他摸摸我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额头，“桃之姐姐说你守了我一夜……”
悟的声音低落下来：“都怪我不好，自己生病了，害得妈妈也生病了……”
他吸吸鼻子，眼眶通红：“妈妈，对不起，我一定少生病。”
我的确头晕脑胀，不过还能忍受，我摇摇头，说：“悟，我是妈妈，你是妈妈的孩子，孩子生病了，妈妈会担心，你好了，妈妈才会安心。”
“是我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不怪你。”
为了不让他胡思乱想，我说：“妈妈好饿啊……”
悟立马站起身往外跑，边喊道：“妈妈，我去给你拿吃的，你等等我。”
我笑着应了。
这时候桃之小心翼翼端来一碗药汁：“夫人，喝药了。”
我接过，一勺一勺喂进嘴里，面色丝毫没有改变。
现在喝药对我来说跟喝水一样简单，记得少女时期最讨厌药的苦味，每每生病了，都要在母亲的一声声劝慰中才肯喝下。
喝完药，桃之拿起手帕，沾取我嘴角残留的药渍。
“小姐，你看。”桃之笑弯了眼，神奇地从背后伸出一只手来，“猜猜这是什么？”
独处的时候，桃之总会习惯性称呼我为早川家“小姐”，而不是五条家的“夫人”。
我怎么猜不到桃之的小心思，我们一同长大，胜似亲姐妹，我还大她两岁，她的一声“小姐”似乎让我回到了闺阁时期。
“小姐。”桃之撒娇地望向我，圆脸上是期待的神色。
“嗯，让我来猜猜看，”我假装思索，随后道：“我猜是关岛先生家的糖吧。”
关岛先生家是专门售卖手工糖果的老字号，少女时期我最爱吃他家的糖果了。
“小姐真聪明！”桃之毫不吝啬地夸赞我。
她张开手，是三颗被包裹在糖纸中央的糖果。
她用手帕捻起一颗，递到我嘴边，轻声哄道：“我的好小姐，吃了糖，就快快好起来吧。”
糖果依然是那个味道。
“好桃之。”我也捻起一颗塞进她嘴里。
“我的好小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