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心家之我的Omega独孤称霸》星玙

261、第 261 章 “可我已经

　　捷报传到水星那天，整个厄斯联合指挥部都沸腾了。

　　乔励给出的情报精准得近乎高精尖手术，每一个步骤可能遇到的问题以及解决方法，他都给出了相应的预案。

　　这种对细节的极致掌控、以及所收集情报的高度准确性，让原本充满不确定性和危险性的突袭行动，变成了一场按部就班、对娄家军残余武装力量的精准收割。

　　前线指挥总长们看着手中详尽到连敌方换防间隙和火力预测都标注得明明白白的作战方案，所有疑虑在出发前就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与无所畏惧的勇气。

　　李擒龙亲自带队，凌晨三点突袭，把娄威宏在新川盆地边缘的一处地下军械库里藏匿着的大量重型武器全部缴获，同时生擒了这一支精锐卫队。

　　武器装备清单报上来时，连曾经驻守过西菻，看过厄斯兵器库的梁瑜琪都倒吸一口凉气。

　　各类重型火炮、导弹发射器、单兵作战装备，总计二百一十七万三千四百五十二件。而李擒龙用时不到三个小时，就全部结束战斗。

　　更关键的是，李擒龙亲手斩下了娄威宏麾下头号心腹韩素的人头。此人统管娄家军三成火力，是最顽固的反A、反和平分子，从他手上乔励共查出78处爆炸地点，并同时第一时间让百姓撤离，天赐神军拆弹部队立刻介入，开始清弹。

　　韩素的死让娄威宏的火力防线出现了一个巨大缺口。

　　消息传到了水星，于皓南亲自签发战时嘉奖令。

　　在嘉奖令中，于总司令于皓南高度赞扬了厄斯方面正在进行的清理门户“祛娄战争”，并特别授予前线水星将领“战场直接升星点将”的权限。

　　于生澜因保留厄军火种、救下都擎苍性命，连升两星，晋为中将。李擒龙、丁天仇、陆离等人作战勇猛，各升为二星少将。

　　但丁天仇的军报上，他自己如实写下，鸿门宴之战，他虽知道那是娄威宏故意放出消息，但冒险亲赴宴会，是因为伴侣身陷险境，他不得不去相救，同时对此事做出了深刻的检讨。

　　功过相抵，自请扣除一星。

　　这份坦诚让于皓南沉默良久，最终只给他升了一星，与他的副将陆离、梁瑜琪同级，并在批注里写下一句：“坦诚相告，有情有义，实为将才。”

　　而这些被提衔的将军里，最让人瞩目的是乔励。

　　他先于敌人一步，挖出了总统府邸乃至西菻地区隐藏的上百颗核弹头，避免了一场足以毁灭数座城市的滔天灾难，更制定了多起战役的作战计划书，每一计都是良策，弹无虚发，接连取得重大胜利。

　　李擒龙作为主将把乔励的功勋写得明明白白，于生澜、丁天仇更是不约而同举荐了此人，邵武军与邵淑君联名上书，力荐给予乔励重赏。

　　于是于皓南大笔一挥，给乔励连升三星，直接跨过少将，与于生澜同军衔同级别，同为中将。

　　授衔仪式在厄斯军队大本营的露天校场上举行。冬日阳光照在乔励肩章上那三颗金星上，亮得晃眼。他站在人群里，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他更在乎的是颁奖中的一个环节，那就是主将亲自授衔。

　　李擒龙走过来，为他胸前和肩膀上别好金星，拍了拍他的肩膀，久违地笑了笑：“中将大人，恭喜。我这二星少将为你授衔，实在有些不配，请你委屈将就一下。”

　　乔励抬眼看着他，没说话，只是微微低了低头，好让他把肩章更容易别在肩上。

　　李擒龙的手指在他肩头停下的一瞬，力道原本不重，却带着一种熟稔的温度，让乔励想起以前，以前他是重刑犯，要被绞首时是李擒龙将他扛在肩膀上逃走，那时和现在，乔励所感受到的来自李擒龙的温度，是一模一样的。

　　“李总，待会儿……我有话对你说。”乔励终于鼓足了勇气。

　　李擒龙挑了挑眉，像是觉得没有什么话需要提前打报告才能说，只点了点头。

　　“恭喜伟大的天赐神军将领于生澜，加官进爵，变成中将！”

　　天赐神军那边，由于于生澜的直属上司都不在厄斯，被他撤军回水星了，他这边本来连个形式都不打算走的。但是，灵榕出人意料地抱着一大捧玫瑰花送给于生澜，又从下属打开的盒子里，拿出了那枚于生澜看都不看就放进抽屉里的金星，踮起脚尖，非要给他授衔。

　　“下面由我，地灵军大统领为你授衔！”

　　地灵军，是灵榕从108军团原都擎苍部队里接手的一支年轻部队，虽然他官复原职，但当丁天仇问他是否重新回到臻荣部队时，他大手一挥，豪气地放弃了。

　　“丁总，我十年前很不服你，觉得你道貌岸然只会做老好人，但这十年间你所作所为，我兄弟项凌飞、江淮安等人都告诉了我，你做事正直坦率，从不因为我们来自不同星球而偏帮自己人，我服了你。臻荣部队交给你我放心，希望联盟军在你手里继续发扬光大，越来越强！”

　　回头又把都擎苍手里剩余部队重新划分编制，各归各位，统归都奎深掌兵。

　　又一个五年过去了，今年因为赶上了战乱，厄斯没有举行兵王选拔，秋季新兵刚刚入伍不到三万人，都是因为家贫不怕死的年轻人，即使遇到战乱年代，也投身于军界。

　　灵榕将他们收于麾下，起名“地灵军”，是“人杰地灵、护我国家”的意思。

　　“感谢。”于生澜接住了这一大捧玫瑰花，低着头，让灵榕为他戴肩章和胸前徽章。

　　垂眸望着灵榕的盈盈笑眼，他只是含蓄地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他们和好了吗？”很多人好奇地互相问，但谁都不知道确切的答案。

　　天赐与地灵，弄得像天造地设的一对似的。

　　然而双方并没有当众表示他们的感情归处，也许，战事当前，他们还没空梳理各自的心绪，也许这一回的于生澜终于沉住了气，不再要求灵榕给出名份。

　　授衔仪式继续进行，于生澜、丁天仇、陆离等人依次上台受衔，掌声一阵接一阵。乔励站在台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李擒龙。

　　他看着李擒龙为每一位将领授衔，看着他笑着为每个人鼓掌，看着他偶尔投来的目光，那目光一触即走，有一种乔励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授衔仪式上，士兵们难得地把酒言欢，畅所欲言，不分水星还是厄斯人，都因为眼下的短暂和平与和睦而相谈甚欢，又一年年关将至，他们都希望战火能尽早在春天到来之前熄灭。

　　仪式结束后，人群散去，乔励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校场边缘，看着李擒龙被一群将领围住，听他们讨论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冬日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却驱不散他心底那点隐隐的不安。

　　“龙龙。”乔励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嗯？”

　　“你弟弟那事，我瞒着你，是我对不起你。我诚挚地向你道歉，这是我的检讨书，我不该藐视你，更不该轻视你，让你直到真相被揭开，才知道一切都是于生澜在演戏，我被动配合，窃取情报，却都没有告诉你，是我的错！”

　　李擒龙接过乔励递给他这一厚厚的道歉书，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却不再生气了。

　　他沉默了片刻，拍了拍兜里，那是一份转调文件，今天，他也有话想对乔励说。

　　“你不用跟我道歉了，我不是小气的人，也不是想不开。”李擒龙叹了口气，“孙张夫夫把持厄斯政局和军界太多年了，连我爸都鞭长莫及，撼动不了他们。如今想想，还好是小黑心思缜密，耀祖恶名天下知，才让他们老马失蹄，上了一当。还有你，你本来就是我爷爷看重的人，你与小黑配合，无可厚非。现在孙张二人不但失去了厄斯总统之位和猎豹军权，连在水星竞选的资格都被质疑。我没有给你们添乱，执意与小黑分兵，侧面佐证了小黑的冲动，也算不错了，我又有什么理由生气。”

　　乔励的喉结动了动，仓惶地望向李擒龙。

　　聪明如他，一时都难以分辨出龙龙这是说真的，不生气了，还是在阴阳怪气。

　　他刚要再说什么，忽然，一人抱着一大捧百合花，大张旗鼓地从远处走来，身后都是为他鼓掌和起哄的战士们。

　　为首那个笑得脸红，步伐迈得很大的人，正是此次升了一级士兵的郑业成。

　　“不好意思乔副总，我有话对李总说！”

　　郑业成抱着那捧百合，花瓣上的水珠随着他的汗珠一起往下滴，他脸上的红从颧骨一直烧到了耳后根，身旁那群战士们起哄的声音震天响，有人吹口哨，有人拍巴掌。

　　郑业成把花往李擒龙面前一递，胸膛挺得笔直，声音却抖得像筛糠。

　　“李总，我郑业成今天借着这新升军衔，斗胆说句憋了多年的心里话——”

　　他深吸一口气，眼睛直盯盯地望着李擒龙，像要把这些年所有错过的话一口气倒出来。

　　“我不想再等了！李总，我特别特别喜欢你！从咱们还是大学生的时候，在父亲组织的相亲宴上，我就对你很好奇，我爱了你很多年了！”

　　话音落定，三军联营的起哄声骤然拔高，有人喊“郑业成好样的”，也有人喊道“是不是找死”，后面这句话，当然是于生澜说的。

　　李擒龙愣了一瞬，随即眉头一挑，很是疑惑：“可我已经有承宇哥了啊。”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一盆冷水不偏不倚浇在郑业成……以及乔励头顶。

　　郑业成花捧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的红从羞怯涨成了窘迫：“是我动作慢了那么一步，才让承宇哥抢了先！我们都是同时看上你的，可我犹豫了，迟疑了，没想到他先表白，可你们一天不结婚，我一天心里不甘——！”

　　乔励站在李擒龙身侧半步远的地方，面色冷沉，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喉结滚动。

　　郑业成像没看见他似的，脚下一动，捧着百合花又往前迈了一步。

　　“李总，我不求你现在答应，只求你给我一个表现机会，希望您能考虑一下我！”

　　快得像一道影子掠过灯下，乔励微微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在呼吸之间，指缝一收，一支微型针剂弹掉护帽，无声地抵上郑业成后腰，瞬时一推到底。

　　那一切发生得太快了，郑业成说着说着，嘴半张着，眼神却像被抽走了魂儿，整个人软塌塌往前一栽，倒在了地上。

　　“郑哥！”

　　“怎么了这是？！”

　　医疗兵拨开人群冲过来，蹲下一查，郑业成呼吸平稳，脉搏有力，只是人叫不醒，竟就这么倒下了。

　　为首的军医林芷、徐圆等人连忙过去掰开他眼皮看了看，哭笑不得地摇头：“得，郑军长激动过头，晕过去了！”

　　“赶紧把他送到医护室！”李擒龙急忙上前，几个兵连笑带抬，七手八脚把郑业成扛上了救护担架。

　　“这身体素质还得练啊，升了衔表了白，就这心理承受力，还敢要咱们军队霸王花李擒龙？！”

　　“简直痴心妄想！”

　　还有人捡起那捧百合花，犹豫了一下，递给了乔励。

　　“乔副总，麻烦您转交给李总吧。郑军长醒了一看花还在，估计又得失望地昏过去。”

　　乔励漠然地接过花，路过垃圾桶时，随手扔进去了。

　　起哄声渐渐散了，而梁瑜琪没有跟着人群散开。

　　他缓缓地、极轻地扯了一下嘴角，像是确认了什么早就存疑的答案。

　　“喂，是贝儿吗？我是瑜琪哥哥。我能请你来大本营看一个病号吗？好嘞，我这就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