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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第 252 章 “就问你服 ...

  •   丁天仇身中数弹,血顺着军服的破洞往下淌,地面洇出一串又一串断断续续的暗红色脚印,他视线里邵淑君的脸从遥远逐渐变得清晰,慢慢晃成重影,耳边的枪炮声、喊杀声像被一层塑料布蒙住,最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快送救急医护通道,担架拿来!”邵淑君的吼声混着远处的警笛声和爆炸声,等不及身后的医护兵,他抢过止血带飞速缠上丁天仇大腿和腰部的贯穿伤,将丁天仇背起来往外跑。

      蓝红色交替的警鸣灯闯进浓烟,军车的车轮碾过满地破碎的建筑渣子,往战区总医院的方向呼啸而去。

      宴会厅的肃清工作已经到了收尾阶段,娄威宏几个攥着手/雷打算最后一搏的死忠将领被冲进来的陆离以及联盟军战士精准打落和降服,冒着烟的手/雷被紧急抛出窗外。

      剩下的人见大势已去、逃生通道全被封死,只得放下手里的枪械双手抱头。梁瑜琪与项凌飞等人挨个核对俘虏的身份,把负隅顽抗的人的尸体拖去卫生区,其他人通通捆缚收押。

      然而娄威宏跑了,外面的平民区和十三中学还悬着不定时爆炸的雷。

      付一梦在救护车里指尖死死攥着丁天仇的手,邵淑君坐在旁边皱着眉头一言不发,丁天仇虽然身上穿了防弹衣然而被围杀太久,子弹打透了身体各个部位,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了昏迷。

      “他死不了。”邵淑君拍了拍付一梦的肩,把一件防弹衣递过去,“先保护好你自己,否则,他就白为你死了!”

      付一梦泪眼婆娑地转头看着他,点了点头,迅速接过了防弹衣穿上。

      巷口之中,于生澜手里的神罚炮管还在发烫,然而那一炮轰平了半段逃生通道,却仍旧看不到娄威宏的尸身。

      尘土砂石落了于生澜和灵榕满身,更危急的事却接连发生,没等侦察兵来汇报,远处第十二中学的方向先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A区三栋居民楼的三楼窗户窜出了一片火光,碎玻璃哗啦啦地砸在人行道上,远处立刻传来居民的惊叫和孩子的哭声!

      娄威宏即便艰难逃生,也没有放弃轰炸平民!

      于生澜第一时间从地上弹起来,拍掉作战服上的碎石渣,将灵榕从地上拽起来后,急忙与前面大部队汇合。

      郑业成汇报:“娄威宏预埋的炸弹已经炸了两枚,剩余七枚分布在剩下三栋居民楼和中学教学楼里,没有倒计时,是驱动装置……随时会被引爆!”

      侦察兵的终端屏幕上,红色的标记点密密麻麻亮成一片。

      “立刻换上防弹服,集中精力拆弹!”于生澜转身往停在路边的拆弹车走,厚重的作战靴踩过滚烫的碎石,换装过后,对拆弹部队下令道,“分两组,第一组跟我进第十二中学,第二组去A区居民楼,疏散队优先把老人和孩子往街口的安全区引导,动作要快!”

      灵榕与天赐神军部队一齐进行群众疏散工作,回过头,他望着于生澜的背影,他的肩背一贯挺得笔直,厚重的防护服在身上像一座移动的高山,头也不回地冲进了还在冒着浓烟的中学大门。

      教学楼里还留着学生们慌乱逃跑时摞下的书包,走廊的应急灯闪着刺目的光,于生澜带着两名拆弹兵猫腰冲进三楼的教室,讲台下的定时炸弹正发出醒目的红光,显示屏上的红色数字变成了乱码,娄威宏故意把四根核心导线缠成了乱麻,于生澜蹲下身,指尖捏着镊子,一点点拨开缠绕的绝缘皮。额角的汗顺着额头往下掉,他的眼神锐利,死死锁在最内层那根藏在假线下面的蓝色波导线上,镊子稳稳一夹,“咔”地一声将其剪断。

      显示屏上跳动的红色数字立刻停住了。

      还没等喘匀气,对讲机传来急报:“报告于总,温绍霆拆弹失败,与第二分队战士们都被轰开,受了重伤……”

      “我马上赶到!”于生澜抓着工具包转身往楼下冲,顾景戎、郑业成紧随其后,后背已经被冷汗全部浸透。

      “我们的防弹衣是宇宙航空特制的一级防爆装备,温绍霆一定不会有事,大家稳住心态!”于生澜边跑边劝慰部下。

      “是!”

      等他抱着空防爆桶从教学楼出来,居民楼方向另一边的捷报也接连传来,苏宁拆弹成功了!

      于生澜赶去协同努力,终于将剩下的五枚炸弹全部拆除,最后一枚被从独居老人的卫生间里抱出来扔到免轰炸沙堆后,仅仅三秒,炸弹就被娄威宏依次引爆了。

      救护车的鸣笛声接连响起,爆炸中被炸伤的居民、被冲击波震得耳鸣昏倒的学生,被天赐神军、联盟军战士们抬上担架,紧急送往附近抢救。

      于生澜默默地看着救护车离去的背影,忽然,心念电转之际,他紧急打电话给陆离:“你们把伤员都送到哪儿去了?!”

      “就近送的,陵南附属中心医院!”

      “我大哥也在那里吗?!”于生澜问道。

      “是!”

      “马上换地方!”于生澜严肃道,“立刻撤出陵南医院,转到不起眼的乡镇医院!”

      “可这是要救命……”

      “来不及了,快转院!”

      事实证明,于生澜的预判及时而有效,就在伤员陆续被送往陵南医院的途中,陵南医院急救中心被安置的炸弹爆炸了。

      火球吞噬了急诊大楼,玻璃碎片如暴雨般喷泻,周围A军急忙前去救援,原本安静的医院内部顷刻间化为风暴中心。

      若没有于生澜那道果断的命令,此刻躺在废墟下的,就是无数刚刚脱离险境的伤员和医护人员。

      邵淑君在得到陆离的通知后立刻让车队转向,目标是西郊的卫生院,也是他的决断与执行力,挽救了后续伤员的性命。娄威宏这招回马枪手段残忍,狠辣至极,他不仅是为了制造伤亡,更是为了营造更大的舆论声势,用以谴责A军。

      正如他所说的,除了“牺牲”平民,他再没有别的筹码!

      “于总,”朱玉红快步上前,脸色凝重,“目前一一排查炸弹的工作量很大,对方似乎比我们对当地部署更了如指掌。”

      于生澜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中翻涌的怒火与寒意:“娄威宏在厄斯主城区经营多年,这里每一处设施、每一条路线,甚至各个机关单位工作人员的履历和进出时间,恐怕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我们认定的安全区,对他而言就是不设防的靶子。”

      他转身看向身后满脸凝重的士兵们,语气恢复了惯有的沉稳与威严:“传令下去,所有后续接收点全部启用备用方案,移出主城区,往偏远地方疏散,A军不再使用任何公立医疗机构,同时……从主城区撤军。”

      撤军,是万不得已绝不能做出的让步,然而面对娄威宏这样的嗜杀暴徒,围追堵截,只会造成平民的伤亡和公共设施更大的损失,此刻A军的“撤军”,恰恰是还厄斯百姓一条生路。

      坐在医院急诊室的走廊里,灵榕陪伴着焦急等待的付一梦,对面坐着一声不吭满手是血的邵淑君,漫长的抢救时间,付一梦的眼泪早已流干,消毒水的味道裹着莹白的灯光落下。灵榕看见于生澜浑身是土满脸带灰地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拆弹服的袖子被火星烧出好几个破洞,左侧脸上划了一道深深的血口子。

      “进去多久了?”于生澜问道。

      “7个小时了。”灵榕从兜里掏了一遍,找出半张纸巾,贴在了他流血的脸上。

      “快出来了。”于生澜按住灵榕的手,看着他,“群众已经安置妥当,A军也撤出了主城区,目前没有爆炸隐患了。”

      娄威宏的目的,也不过是将他们赶出地盘。

      灵榕抬头看他,喉咙动了动,欲言又止,最终低下了头。

      手术室上面的红灯转绿,大门终于打开了。

      “好在丁总体质优越,异于常人,”铃兰和林芷擦了擦额头的汗,先后走出来说道,“丁总已经转危为安,度过危险期了。”

      付一梦喜极而泣,跟随着护理医生将丁天仇送到了观察室里,待到丁天仇睁开眼睛,他紧紧地握住了丁天仇的手。

      “别走……”丁天仇睁开眼睛,银色眸光清亮,看到他,用尽气力回握住付一梦的手。

      “再也不走了,永远都不走了!”付一梦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手背。

      联盟军战士们都在门口,看到这一幕不禁唏嘘。

      “还好郑书影连忙打电话通知我们所有人,我们才来得及去营救!”梁瑜琪提到这里就气不打一处来,“陆离!你明知他要去犯傻,为什么不拦着他!”

      “他不想再劳烦邵总了,”陆离道,“他抱着赴死的心去见娄威宏,根本不想因为自己再有多余的牺牲,我理解他。”

      “我不理解!还好你的夫人没你那么迂腐,否则我们只能给丁总收尸了!”梁瑜琪哼了一声,搂过郑书影,“回头记你一大功!”

      “嗯!”郑书影点头。

      那边陆离跟丁天仇吵架、打架,争执不下时,他就转身拿起电话挨个打过去了,先是通知在角码湾驻守的梁瑜琪,又打电话给西菻的邵淑君,接着是宽迎天赐神军的朱玉红……他因为自诩为“陆少将夫人”,要建立“夫人社交圈”,早就把各个军队的一把手Omega联系方式记录在册,也是因为他及时通知了大家,梁瑜琪才先一步潜伏到宴会厅之中,危急时刻掩护付一梦逃了出去,邵淑君和于生澜接连赶到,挽救众人于危难。

      “哎,邵总呢?!”

      众人这才想起来,刚刚守在急诊室外面的邵淑君,竟悄悄地走了。

      第二天天光大亮时,厄斯星球所有公共手机屏与民用通讯终端以及各个网站,几乎在同一时间弹出了娄威宏录制的一封战地声明。

      画面里,他庄重地坐在镜头前,神情凝重,半边身体裹在染血的黑色作战服里,断了的机械臂用渗血的绷带草草缠住,身后是被炸得塌陷、娄家军护送居民离开的景象。

      同时,几个被提前安排好的、脸上沾着泪痕的“演员”平民,正对着镜头哭嚎不已。

      “天赐神军……联盟军,炸了我们的学校、医院,我们的家……!”

      他们伤痕累累,满头用白绷带包扎,举着流血的手臂痛斥A军暴行。

      娄威宏痛彻心扉地说道:“所有厄斯的同胞,你们亲眼看看此刻我们身在多么恶劣的地狱之中,脚下的焦土,身上的枪痕,我断掉的手臂……都拜丁天仇、于生澜所赐!为了扫清我这个障碍,丁天仇联合于生澜的天赐神军,以谈判为借口与我见面,却直接动用重型神罚火力对准了平民区!他们为了快速攻占主城区,连学校里的孩子、楼里居住的老人都不肯放过!炸弹炸掉了十三条街,无数百姓的性命葬送在他们手里!”

      娄威宏刻意抬手按住自己还在渗血的断肢,声音陡然拔高:“我麾下的弟兄,我‘永远不死’的厄斯同僚,昨夜拼着命冲进火场救人,反复排查炸弹,用人肉当做护盾护卫百姓,才把伤亡压到了最小!为了不让更多同胞死在他们的重炮下,我只能带着战士们隐忍退避!在此,我乞求还有热血的厄斯人站起来,和我一同顽强抗争到底,和A军不死不休,鏖战到最后一刻!”

      这条战地声明,像一颗炸弹扔进了干柴堆里,不到两个小时就烧遍了厄斯几千个大中小城市的公共频道,学生们首先站出来,以“自焚”为要挟逼A军滚出厄斯,同时响应娄威宏而起义的厄军们高达数十万人,他们同步声援娄威宏,咬定所有伤害都是天赐神军和联盟军的炮火造成的。

      不明真相的民众们不惜“以死明志”,不畏牺牲地走上街头,抗议A军暴行,同时人群举着反水星、反A军的标语,潮水般涌向A军大本营。

      “丁天仇杀人不偿命!于生澜残暴无耻,通通滚出厄斯!”

      “拿平民当垫脚石的人不配穿军装!”

      “把伤害孩子、老人的凶手交出来!”

      各地治安急报像雪片似的往军队大本营里飞,邵淑君把手里的通讯终端狠狠砸在桌面上,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放他娘的屁!昨夜我们的兵在楼道里把吓得发抖的老人背出来,于生澜在炸弹旁边蹲了十几分钟拆引线,现在倒成我们炸的街?!”

      梁瑜琪站在舆情监控屏前,深感诸位少将对政治斗争一点都不知道深浅:“娄威宏早就算好了我们的通讯频段被爆炸余波干扰,昨夜前半夜所有现场实时画面都传不出去。现在……我们百口莫辩!”

      丁天仇被医护兵推着出来,身上的术后绷带还渗着淡红的血,付一梦在旁边为他披上衣服。他刚听完通讯器里的舆情简报,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彻底沉了下去。

      于生澜反复看着娄威宏的声明,一言不发,灵榕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越聚越多的抗议人群,身子微微发抖。

      “我来告知群众真相,是娄威宏颠倒是非黑白!”

      “谁信你啊,你又是谁?”朱玉红在一旁冷冷出声,“今日厄斯就有断送在娄威宏这等人的手里,你功不可没!”

      “现在不是互相埋怨的时候,”于生澜道,“小红,你出去。”

      朱玉红咬了咬唇,仇恨地瞪向灵榕。眼下战事频发,他竟空不出手来对付灵榕,只得任由他还在于总身边摇尾乞怜。

      待到他走出于生澜的办公室,灵榕绕过桌子,缓缓走到了他的身边。

      “……是我的错,我救了娄威宏,是我养虎为患,看错了人……”

      他一边说,眼泪一边像成珠串的链子似的散开,透明的泪珠滚落到前襟衣服和地上,他悔不当初,尤其当他知道娄威宏对付一梦都做了什么时,更是愤怒地要咬碎了牙。

      “当初,我在水星预备嫁给你的时候……你仍跟丁总密谋拿下娄威宏,我还怪你,现在想来,是因为你早看出了他的底色,对吗?”

      于生澜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幽幽地看着他。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多年的激愤、恼怒和被冤枉的旧事,终于,在此刻“沉冤得雪”,看到灵榕泪流满面地认错自责,他应该高兴的。

      然而,他却只看了几秒,便站起来,忍不住抬手拭去了他眼角的泪。

      “……人都是会变的,谁都会看走眼。”于生澜声音沙哑,动作不自觉地轻柔,抚着他湿润的脸,“不止你,不止你父亲,就连其他厄斯将领,都对娄威宏抱有过高的期望。他有将才不假,他又太会掩饰,而你们又太希望他能带领厄斯人取得成功。”

      曾经风光无限、被寄予厚望的兵王娄威宏,是都奎深唯一看重的“厄斯明日之光”。甚至当年犯下事来,都奎深不惜用疼爱的灵榕来救出娄威宏,足见他对娄威宏的器重。

      事到如今,娄威宏仍有这样恐怖如厮的“号召力”,能让无数厄军愿意追随他的脚步,用厄斯百姓的血肉之躯,恢复昔日厄军荣光。

      “这就是娄威宏认定的制胜关键——‘血祭’,”付一梦在会议室里,向一众水星将领讲述近两个月来他在娄威宏身边探听的一切,“他说,水星A军自诩正义之师,只要用厄斯百姓的身家性命来‘血祭’,必然能逼退A军进攻的脚步。”

      众人一听,都沉默了。

      “……血祭,果然是一制胜招数,”丁天仇面色发白,想起了曾经的家乡,“我父亲的生养之地红霜镇,曾经有一位叛军首领卢俊逸,用这一招逼退了于凯峰大将军,十二年不得进犯片寸土地……最后,还是于浩海大将军与方倾总统前去,用计谋制服了卢总。”

      他说的其实是他的父亲方盼盼的生父也是他的祖父卢总的“事迹”,只是,这里大多数人不清楚这一层亲属关系。

      只于生澜看向丁天仇,明白他的深意。

      血祭,连他们的祖父于凯峰都不得不铩羽而归,他们又如何破解娄威宏这一奸计?

      “那方倾总统和于总司令是怎么破解的,咱们依样画葫芦不行吗?!”陆离急忙问道。

      丁天仇和于生澜一起摇了摇头。

      “爷爷与卢总旧日有情,在叙旧的时候,方倾总统偷袭成功。”

      抢了卢俊逸的幼子方盼盼,卢总才送上了项上人头。

      “这根本不可复制啊,娄威宏狡猾得跟泥鳅似的!”

      “要不我去引诱一下,”灵榕举手道,“他或许还愿意跟我谈谈。”

      “他已经对你开过枪了,现在不会再念着你的旧情,”付一梦道,“大统领,你千万别去送死,娄……”

      他说到激动处,忽然几欲呕吐,丁天仇连忙握住他的手,紧张地看着他:“你怎么样了?”

      “没事。”付一梦摇了摇头。

      事情发展太快,眼见着厄斯群众抗议呼声如潮水一般,事态失去控制,丁总刚刚苏醒,他们还没有长时间地对话,就要在这里共商大计。

      “喂,龙龙?”梁瑜琪接了个电话,“对,我们就在国安大厦十二层,你能进来吗?外面全是围堵的群众……”

      “我上来了!”

      李擒龙咣当一声踹开门,几步走到于生澜面前,先给他了一顿暴捶,于生澜抱头鼠窜!

      “李总!”灵榕只得起身掩护,拦在于生澜面前,“他身上有伤,现在不能打……”

      “哟,你们关系这么好了啊?”李擒龙推着于生澜的头,“你给我等着,我回头找你算账!”

      毫不意外地,跟在李擒龙身后的人是他的副将乔励,可后面又来了两个人,满堂文武将军,通通站了起来。

      竟是王传宁与杨忠宝!

      “……笑死,”王传宁揶揄地看向受伤包扎的于生澜和坐在轮椅上的丁天仇,掩饰不住地笑道,“你们A军要收拾包裹滚蛋喽!”

      “王传宁,你还敢来这里?!”于生澜怒声质问。

      “我为什么不敢?”王传宁反问,“因为我给娄威宏神罚了?”

      “你没有给!”灵榕急忙申辩。

      “我要你自己说,”于生澜道,“你救了娄威宏是不可否认的,对吧?那他手臂上的神罚是从何而来?!”

      “你猜。”王传宁道。

      “为什么要这样说?”杨忠宝皱眉,扯了扯王传宁的袖子,“你应该说‘和我没关系’。”

      “我为什么要跟他解释?”王传宁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我才不会跟傻子自证。”

      “好了!现在各位听我一言,”李擒龙抬手往下压,说道,“首先,我绝对不相信王传宁会给娄威宏机械武器神罚,或是别的。”

      “你什么时候这么信任他了?”陆离冷声问道,“那娄威宏的武器来自于什么地方?”

      “我不是多信任他,”李擒龙道,“但我永远相信小宝。我就不信在小宝的眼皮子底下,王传宁会干出这种出卖水星的事!”

      王传宁无语地看着他:“……我谢谢你了。”

      “另外,娄威宏是怎么拿到了神罚,我们也已经找到了答案。”李擒龙看向于生澜,似乎想要他做好心理准备。

      外面有人押解着一个犯人走了进来,却是顾景戎和郑业成,一脸凝重地押着温绍霆,走了进来。

      众人愕然地看向他们,转而看向于生澜。

      温绍霆是天赐神军里仅次于顾景戎的一级军长,难道……

      乔励走上前,刷拉一下子撕开了温绍霆的人/皮/面具,赫然露出了另外一张人脸。

      “周格!”丁天仇大喝一声。

      竟是联盟军里暗藏的厄斯将领周格,做了天赐神军的卧底,取代了温绍霆。

      “那温绍霆人在哪里?!”于生澜反应过来,一把薅住了周格的衣服领子。

      “绍霆他已经……牺牲了。”

      李擒龙被于生澜迷晕关在驻军私人宿舍里,他一经醒来,跟乔励汇合后,首先就去调查娄威宏的武器来源,最后,他们找到了假冒的温绍霆。

      甚至就在昨天,这个“温绍霆”还因为拆弹失败,而导致天赐神军士兵受伤!

      “周格,联盟军待你不薄,你怎会听信娄威宏的调遣,”陆离愤怒质问道,“难道你是非不分?!”

      丁天仇盯着他,胸腹起伏,忍不住剧烈咳嗽了起来,付一梦扶住了他。

      “待我不薄?哈哈哈哈!”周格失声大笑,“你们是水星人,我是厄斯人!我不会像项凌飞那样臣服于你们,因为我父母都死在水星人手里!”

      “难道我的双亲没有死在厄斯人手里?”陆离反问道,“我们这里的人,有多少是孤儿,难道就因为双亲的死,我们连善恶都不分吗?!”

      “我没你那么‘善’!”周格嗤了一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于生澜一摆手,顾景戎、郑业成领命,将周格带了出去,就地枪毙。

      一声枪响过后,屋里的人一齐为温绍霆默哀,鸦雀无声。

      半晌,王传宁出声。

      “你们乱成一锅粥,我看戏都看累了,我就问一句,水星的于少将,您什么时候开放制空权?我跟我老婆要回火星去。”

      “你现在不能走,”李擒龙神色有些难为情,吞吞吐吐道,“我们……有事请你帮忙。”

      “娄威宏要用百姓血祭的事吗?”王传宁莞尔,“抱歉,无计可施。”

      “那你就在厄斯待着吧。”于生澜道。

      “你讲理吗?”王传宁看着他,“哦你从来不讲理。于黑子的儿子小黑子,又岂是讲理之人。”

      “今天一切祸事,都由你救娄威宏开始。”于生澜道。

      “哇塞……”王传宁震惊。

      “不不,是我当日苦求殿下伸出援手,救下娄威宏,”灵榕走到于生澜面前说,“都是我的错。”

      于生澜扭开了头。

      “五弟,咱们自家兄弟都是军人出身,说实话讲政治、玩手段,没人是你的对手,”丁天仇诚恳地对王传宁道,“希望你看在夫人曾为A军效力的份上,帮助我们A军脱困。”

      ……王传宁傲娇地扬起下巴,眼睛看向别处。

      “你行了哈,就坡下驴吧,”杨忠宝抬起手肘,杵了杵他,“要真是纯心想看笑话,你今天就不会跟我来这里,见这些人。”

      “行吧。”王传宁恢复了一国储君镇定自若的模样,说道,“首先,你,于生澜,宣布撤军,从此不再竞选厄斯总统。”

      众人都看向于生澜,灵榕更是眼巴巴地看着他。

      “行,”于生澜道,“没问题。”

      “第二,丁天仇联合邵武军、邵淑君一起,宣布撤军。”

      “当务之急是解救百姓,我会跟邵总沟通。”丁天仇道。

      “这第三……”王传宁看向李擒龙,“你把神罚送给都擎苍,联合韦又青的伟岸军,高调宣布支持都擎苍。”

      “都擎苍?!”

      “我们要支持都擎苍那个贼人做厄斯总统?!”

      “那跟娄威宏有什么区别?”

      众人议论纷纷,都感觉此棋不妙。

      “厄斯人的战争,说到底是厄斯人自己在争权夺利,你们撤军,他们就没办法再用百姓威胁,”王传宁胸有成竹道,“只要都擎苍和娄威宏开始相斗,用不了多久,厄斯内战就结束了。”

      于生澜和丁天仇对视一眼,所谓鹤蚌相争,渔翁得利,待到都擎苍娄威宏两败俱伤,A军又大面积撤出了,整个厄斯大地,将要落到王传宁这个渔翁手里。

      乔励讥笑一声,朝王传宁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一国之君,计谋高超。”

      “就问你服不服。”王传宁嚣张地笑着环视众人。

      即便他此刻野心昭彰,无人不晓,可眼下竟也没有别的棋子可以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2章 第 2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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