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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第 248 章 “我是A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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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斯全境进入战备宵禁时期,人们关门闭窗,不得出入。
主城区的霓虹灯在宵禁命令下达后,整夜熄灭,只有带48小时监控技术巡回装甲车上方的探照白灯,在街头来回来去地扫过,把街边破碎的橱窗、停运的地铁公交、翻倒的轿车和散落的碎屑垃圾照得惨白无光。
曾经车水马龙的商业大道此刻空无一人,偶尔秋风阵阵,卷着A军下发的“清剿令”掠过了栏杆,景象无比凄凉,厄斯像是被突然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繁华全被掐断。
天赐神军麾下猎豹军团重装部队,已经按照于生澜指令,控制了所有交通枢纽,轻轨、电轨入口被三层合金路障牢牢封死,空中巡逻的武装无人机每隔三分钟就发出一次低频蜂鸣,用于观测敌机入侵。
军用与民用飞行器全部停飞,连私人医疗救护飞机都被勒令原地待命,除非得到A军特别许可,否则升空即被视为敌对目标,露头就秒。
于生澜近期的全国讲话,在各大公共屏幕循环播放,画面里的男人穿着深蓝色军装,眉目冷硬,神情凝重,没有一句废话:“从此刻起,厄斯全境进入战时状态。娄威宏及其党羽,见即歼灭,无需上告。同时,任何包庇同谋者,同罪论处,杀无赦。”
同时,总统竞选无限期暂停。
娄威宏的出现与武装袭击,是对A军的极大挑衅,现在不是投票的时候,在确认厄斯安全局势恢复之前,一切政治活动,全部停止。
国防部的加密信道直接接通了厄军总司令部,面对于生澜的“命令”,都擎苍站在指挥大厅的演讲台前,脸色铁青。他身后的厄斯军官们噤若寒蝉,没人敢说话。屏幕上,代表猎豹重装部队的红色标记已经像盘丝一样圈住了厄军驻守的主城区,而代表娄威宏势力的黑色标记则在几个街区之间闪烁不定。
娄威宏再一次出现了,他比从前更谨慎,更狡猾,像泥鳅一样到处躲闪,每次即将锁定,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出现,叫停了都擎苍当选总统的可能。
“都司令,”副官低声开口,“A军那边……于生澜发来了最后通牒。”
都擎苍没有回头,只是盯着星图上那片不断扩大的红色区域,拳头缓缓收紧。
通牒内容很简单,于生澜要他立即向全体厄军发布针对娄威宏的清剿令,配合A军行动,开放所有军队入驻权限。否则,A军将视厄军指挥部“不配合”,一并纳入清剿范围。
换句话说,于生澜不是在请求,是在给都擎苍最后一个选择,要么自己动手清剿娄威宏,要么被于生澜一起清剿,可只要开放这一权限,就意味着A军可以随时接管厄军任何军队,那岂不是引狼入室?
指挥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各位将领压抑的呼吸声,都擎苍沉默了整整一分钟,然后转过身,声音沙哑但无比清晰:
“众位将军,终于到了这一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
“都总,您发话吧!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万死不辞!”
身前所有跟都奎深、都擎苍的老将们都同时对他行军礼。
“都总,不反不行了!”
“反还是不反……都是死!”
“……传令下去,厄斯全军,即刻起进入最高战备,战争开始了!”都擎苍脸色铁青,握起拳头,“所有作战部队,武力拒绝A军联合指挥,全力配合娄威宏及其武装团伙,对A军进行火力炮轰!违令者,军法处置!”
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指挥大厅里凝固的空气。
副官愣了整整三秒,才反应过来,他转身脚步沉重地走向通讯台,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此次“反击”,无异于以卵击石。
可他的手指仍旧在通讯频道的按键上飞速跳动,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厄斯全军注意,这是最高指挥部都总司令的命令!即刻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武力拒绝A军联合指挥!重复一遍,武力拒绝A军联合指挥!”
红色警报灯在大厅头顶疯狂旋转,刺耳的蜂鸣声穿透了整座指挥堡垒。走廊上,校场内外,各个厄斯部队的士兵们从短暂的迷茫中回过神来,随即在上级命令下搬运、调试武器系统,他们沉重的脚步声汇成滚滚洪流,像暴风雨前的雷鸣。
“我等必将誓死执行都总的命令!”
开战的命令下达后,厄斯各处的军事基地陆续亮起信号灯,原本对峙A军的厄军防线部队,忽然开始坚决反击,厄斯装甲车队调转方向,朝主城区深处一再推进!
“报!”
一名通讯兵闯进军营,脸色煞白:“报告于总,A军前线指挥部发来紧急通讯,都擎苍违抗军令,武力拒绝清缴娄威宏,并对我A军宣战!”
“好!”于生澜右边拳头砸进左掌心,大厅四周的许昕、熊冬枪、允中祥、腾达飞、邵武军、邵淑君以及丁天仇等人都站了起来,很意外于生澜的反应。
他说好。
战争开始了,他竟然说“好”,好在哪儿啊?
“我就怕都擎苍还给我两面三刀,直接开打最好!”
于生澜站在A军全阵指挥地图前,面容沉静,抬起右手,做了个划线的手势。
“A军第一、第三、第七舰队,进入战备发射倒计时,直取天水,别无旁怠;允中将你与腾叔联合Alice舰队1-7番号,重挫西玛,拿下都恒将军,一旦他敢违抗,当即取他性命。
邵叔,请您与邵少将务必把驻扎在西菻外围的全部精锐收拢成一股绳,即刻切断西菻与108军团主城区的所有补给线,我要让那里变成一座无法支援的孤岛。”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笃定,好像这一战术已在心里盘桓良久,每一个字都坚定得像是在地图上校正许久的钢钉。
邵武军微微颔首,像是初次领教他的智慧,对于这种斩断后路、围点打援的战术心领神会。
“许总,熊总,108军团最大驻军地在东陵与南岭,这里交给你们。只要违抗我军命令、不对娄威宏进行清缴的厄军首领,不论大小官职,无需上报,直接格杀勿论。”
“……是!”许昕、熊冬呛接令。
众人心中骇然,于生澜残暴手段竟不输孙张夫夫,难怪是他们的接班人。然而目前于生澜接管了张吉惟所有武装部队,是A军驻厄斯头把交椅,军权最大者,所以谁也不能有二话。
“丁少将,”于生澜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站在那里的男人,“你的精锐部队潜入都擎苍的指挥中枢,不需要正面强攻,而是要进行秘密暗杀活动。一旦你成功拿下都擎苍的狗头,我必记你头功。”
丁天仇觉得于生澜让他去杀都擎苍的念头,几乎变成了执念。
“你去做什么?”丁天仇问道。
“我要去会一会娄威宏。”于生澜道。
“你知道他在哪儿?”
“猜得出来。”于生澜不忘向众人交代。“天赐神军要的是将他们的通讯节点和能源核心全部打碎,既然他选择了战争,那就让他再死一次。”
大厅内的空气压抑严肃,各个将领领命出去,急促的电报声和指令传达声,暗示这场叛乱的风暴已然开始。
第一枪是在桑叶镇开始,第二枪则是邵武军夺得主城区守卫的人头。预备役部队全面解除封禁,开始武力镇压厄军,警卫队全面接管后方民众治安。
为了不让娄威宏有机会再接近平民,于生澜一再告诉前线将士,这不是平叛,而是正义歼灭战。
桑叶镇,厄斯地域西三环的边境要塞,此刻已是一片火海。
A军第七舰队的前锋炮艇编队,在凌晨悄悄越过临时停火线,以低空突防的方式掠过镇外防空阵地。没有神罚和生化武器,而是用最纯粹、最古老的火药进行炮击。
第一发炮弹击穿了桑叶镇外围的装甲哨塔,爆炸的火光照亮了108军团的外部轮廓。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密集的弹幕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将厄军前沿阵地的战壕和防线逐一撕碎!
“A军来了!A军打过来了!”
厄军前哨通讯兵的声音在公共频道里嘶吼,还没来得及从观察掩体里撤出,一发炮弹便打穿了掩体的顶盖,将他连同整个观察哨一同踹飞。
步兵紧随其后,身穿迷彩色陆战装甲的士兵们,从装甲运兵车和低空悬浮突击舱中跃出,以标准的三人战斗小组散开,交替掩护向前推进手中拿的是常规突击步枪、单兵榴弹以及近距离的战术霰/弹枪。
驻守桑叶镇的厄军第317团,是一支经历过数次内乱的老牌战队,他们响应都擎苍的指挥一见A军便玩命反击。团长赵升在炮击开始时便迅速下令全军团与A军展开巷战。
“老子不怕他们,打!”赵升大吼,“都被A军欺压凌辱多少年了,战死好过憋屈死!”
第一批冲入镇内的A军先头连,在镇中心广场遭遇了顽强抵抗。厄军躲在民房的窗户后、商铺的废墟间、甚至是下水道的井盖下,疯狂向A军扫射。A军连长孟德被一颗流弹击中左肩,装甲板被打出一个凹痕,他咬着牙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对着通讯器吼道:“三排三排,从东侧绕过去打他们的火力点!一排二排,继续压制正面!”
像所有战争一样,他们双方利用战术和地形,与敌人一寸一寸地争夺每一栋房屋、每一条小巷、每一处控制权,你追我打,互不相让。
战斗整整持续了三个多小时,直到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硝烟,洒在桑叶镇的残垣断壁上时,A军的旗帜终于插上了镇中心行政楼的楼顶。但胜利的代价极为惨烈,超过两个连的伤员被抬下火线,鲜血从镇中心广场一路蔓延到临时搭建的野战医院帐篷门口,赵升身中三弹,浑身浴血,生命垂危。
“于总!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方将领!”灵榕跪在于生澜脚边,紧紧抱住他的腿,哭着哀求道,“他们不过是听从都擎苍的命令发起反攻,并不是和娄威宏串通一气、不顾平民安危的逆贼!”
“你现在才知道娄威宏不是好东西?”于生澜低垂眼眸,眉目冰冷,“多年前,我和丁总收集他的罪证将他扳倒,是你背信弃义,抛弃了我,转头投奔了他,又是你帮他偷偷逃往火星,使他和王传宁暗中勾结,如今,他拿到了机械武器,在这里对我们公然宣战。”
“是我错了……我当真识人不清,瞎了眼,”灵榕抱着他的腿苦苦哀求,“可其他将领并没有错,他们只是不愿违背军令,求您网开一面,不要滥杀无辜……”
“我滥杀无辜,”于生澜抓着他的后脖领,将他拎了起来,“我原本一个人都不想伤害的,是你造成了今天这样无法收拾的局面!”
“是我,是我!”灵榕被他拎在手上,连连点头,“罪魁祸首是我,求你杀了我!”
于生澜看了看他,最终,将他掷在地上。
“你死多少次也挽回不了我所失去的。”
尊严,爱情,仁心,还有一切向好的希望。
“你就眼睁睁看着吧,看看厄斯究竟会乱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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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中祥站在Alice舰队旗舰“霜华号”的指挥舱内,透过全息战术屏,看着前方漆黑的深空中逐渐显现的厄军舰队轮廓。那是都恒将军率领的西玛守备舰队,其中包含十二艘主力舰、三十余艘护卫舰和驱逐舰,排列成经典的防御环形阵列,正严阵以待。
“允中将,Alice舰队一至七号番队,全部就位。”通讯器里传来腾达飞沉稳的声音,“我已命令三号、五号舰队从侧翼包抄,正面交火将由我和Alice一号旗舰承担。”
“按计划执行。”允中祥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他二十年后再一次指挥如此规模的太空舰队与厄军正面交战。
Alice或者说整个A军已经很多年没有打过这种“干净”的战役了。所有厄军没有的武器,他们都不使用,自从机械神罚和生化武器被列为禁忌以来,大多数冲突都停留在代理人之间威慑博弈的层面,然而今天都擎苍终于“反了”,娄威宏又像一颗不安分的种子不一定在什么地方“炸”开,他们也不能再仁慈了。
“开火!”
随着命令下达,Alice一号旗舰的主炮塔喷出一道炽白的光柱,它划破寂静的深空,精准地命中厄军最前方的一艘驱逐舰。
那艘驱逐舰的护盾只撑了三秒,便在剧烈的能量过载中碎裂,紧接着舰体被等离子束贯穿,内部弹药库发生连锁爆炸,整艘战舰在一团无声的焰火中化作碎片。
“命中!敌舰沉没!”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压抑的欢呼,但很快被允中祥压下:“全体注意,战斗才刚刚开始。”
厄军旗舰上,都恒将军面色铁青,作为一名在厄斯独立战争中成长起来的老将,他因受都奎深救命之恩而特意改姓,一心想为都奎深报仇,如今得到都擎苍命令,能够真刀实枪地与A军对战,简直激动得白发颤抖。
“全军注意,收缩阵型,以旗舰为核心形成密集火力网,从侧翼突袭,打乱A军阵形!”
“是!”
炮火的光芒在真空中无声地闪烁,每一道闪光都意味着数以百计的舰炮同时开火,每一团爆炸的焰火都代表着一艘战舰的生命走到尽头。
进入第三个小时时,双方的损失都已经触目惊心。Alice舰队损失了一艘主力舰和七艘护卫舰,第六番队几乎被打残,都恒用计老练而精明,允中祥竟没有占到半分便宜。
只是都恒失去了三艘主力舰,超过半数的护卫舰被击沉或失去战斗力。双方都在流血,都在苦撑,谁也没有后退或投降。
“住手!”
水星鸢急迫停在炮火烬灭之地,冲下来的人,竟是李擒龙。
他一下机看到眼前血流成河,硝烟四起的一幕,不禁震惊。
短短五天时间,他从得到消息到上路,一共用了五天,竟就已经有了牺牲,而这种牺牲,是多么不值得!
“允叔,你立刻停火,不要再打了!”
允中祥的额头上渗出了几颗血珠,他握住了李擒龙的手臂,让他看了一眼战术屏上的损毁数据,又看了一下己方剩余的火力。
“都恒以命相博,我们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我们本就不该你死我活!”李擒龙迅速联络腾达飞,“我是李擒龙!你把Alice第三番队的所有舰船集中到我的旗舰侧翼,立刻举白旗停战!”
“白旗?”腾达飞声音里带着疑惑,“于总是绝不会同意我们投降的,他会把我们当场击毙!”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他的了,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击毙我!”李擒龙只得冒着炮火,开着坦克,冲到了两军交战的中心。
他挥舞着白旗,对都恒大声喊话。
“我是Arm主将李擒龙!停火,马上停火!”他将手中的喇叭开到最大音量,“我代表水星总统李若希,以及水星最高军事委员会,要求双方立即停止一切敌对行动!”
扩音器的电流声在死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炮火虽未完全停歇,但频率明显稀疏下来。都恒站在残破的指挥舰桥内,肩膀和前胸已然中枪,他的军备被打得三分之二碎成糜粉,现在,站在满是裂纹的观察窗,冷冷地注视着那个在废墟中挥舞白旗的身影。
“都总,咱们快停手吧,再打下去,我们一定会被全歼!”
副将眼看着有了转机,立刻向都恒进谏。
都恒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李若希?一个即将被取代的总统,有什么资格代表A军?李擒龙,你不过是一个不到3千人的部队……”
李擒龙继续喊话:“都恒,看看你的周围!你的主力舰还剩几艘?你的士兵还能坚持多久?!再打下去,只有两败俱伤,厄军失去了你这样无可替代的骁勇善战的将军,而我们A军也失去了最有力的盟友!我李擒龙以人格与性命担保,只要停火,A军立刻后撤三十公里,为谈判留出空间。这不是投降,而是止损!”
说罢,他竟举起双手,径直走向厄军战区。
“龙龙,你回来!”
与此同时,腾达飞的通讯终于接入,焦急地大声呼喊。
“李擒龙,回来!”
越让他回来,他跑得越快,没过多久,便直接跑进了厄军军营。
不一会儿,都恒浑身失血,在李擒龙的搀扶下,缓缓走出了军营。
“立刻上报于生澜,”腾达飞命令下属道,“情况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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