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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第 167 章 “我保证以 ...
盘刹主战区帅帐内,炭火劈啪作响,此时正值11月,凛冬将至。
空气中有种凝固般的死寂,长案之上,十几杯残茶早已凉透,15位厄斯将领齐聚一堂,他们都曾是娄威宏的心腹大将。
于生澜端坐在主位左侧,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闪烁红光的机械手臂;他的旁边主位,坐着的正是目前盘刹驻地的唯一主帅李擒龙,李擒龙低头看着这15位将军提交的军队编制整改协调书,而顾景戎、温绍霆、冯恩鹤等人皆站在他的身后,眼神如鹰隼般死死盯着对面各个将军的表情;郑业成慢条斯理地吹着茶沫,低头喝了一口热茶,乔励与苏宁则靠在帐门旁的左右立柱上,手指按着腰间佩枪,武装带后背里还斜插着一杆泛着冷光的能量长枪,随时防备着帐内外可能突发的变故。
这是三万三千名天赐神军参谋团,第一次与盘刹驻军首领对峙,整个帅帐里没有一个人开口,都在等待李擒龙发话。
炭火时不时爆出一点儿火星,溅落在沙地上,很快又被冷风吹灭。
“众位将士辛苦了。”
半个多小时后,李擒龙终于慢慢抬起头,指尖按在那份摊开的协调书上,目光缓缓扫过对面垂首站着的娄家军将领们,声音不高,却带着威压,透过腾腾的热气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这盘刹重地,历来是厄斯西南部的军塞要地,更关系着4000多万厄斯常住人口的安危,诸位能在这个时候交出编制协调书,愿意主动配合整编,是厄斯百姓之福。只是,盘刹地小,人多势众,养不起这许多虎狼之师。况且,如今大局已定,边塞苦寒,正需良将镇守。本帅的意思是,诸位不妨分批转移,去往各个边塞关隘,一来可震慑国贼宵小,二来也能让盘刹的百姓喘一口气,恢复曾经的交通秩序,列为意下如何?”
话音刚落,帅帐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大帅此言差矣!”人群中,一名满脸横肉的将领猛地踏前一步,正是娄威宏昔日副将赵螃。
他双目赤红,声音嘶哑,握紧了拳头:“娄将军尸骨未寒,众部将人心胆颤,尚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帅这就要急着分化我等?!若是离了盘刹这主阵地,到了那些个荒郊野岭,只怕随便安个‘通敌叛国’的罪名,我等岂不是又要含冤而亡,死无葬身之地?!”
“不错!我等不服!”另外几员将领也随声附和,手按刀柄,气氛剑拔弩张。
于生澜缓缓抬眸,那双酷似于皓南的蓝色眼睛眸光流转,冷冷扫过赵螃:“你若当真清白,又何惧他人诬陷?还是说你身为娄威宏的副将,本就对他犯下的事一清二楚,甚至参与其中?”
赵螃脸色骤变,立刻反驳:“我没有!娄将军一直嫌我藏不住事,又喜怒形于色,从来私事不找我!老子从军十二载,从未做过半分对不起厄斯百姓的事!”
“既然如此,你就给我闭嘴,”于生澜喝道,“我们闲的没事也不愿杀些个白痴,妄造杀孽!”
李擒龙皱起眉心,用力敲了敲桌案上的协调书,勒令他们安静:“赵螃,你急什么。今天我不妨把话跟你们说透。从娄威宏伏法到今天,三个月过去了,你们还能全须全尾站在这里,就说明了你们的清白。只是,今日让你们移防边塞,不是为了分化你们的势力,而是要向厄军部众表示你们的清白。都困在这里,好像我们将你们囚禁了似的,实际上你们多少人,我天赐神军才多少人?你们十倍于我们还多!”
“可你们有那个什么神罚,机械手!”赵螃喊道,“杀我们就跟碾蚂蚁一样,我们能不害怕吗?!”
“若你们真的心里没鬼,去边塞镇守国门,难道不是功成名就的好事,非要在这盘刹聚集,搞得喝口纯净水都得排队,你们不难受吗?”
说到这里,李擒龙缓缓直起身,目光审视地钉在赵螃身上,“还是说你根本不想离开盘刹,非要留在这盘根错节的地方,等着再掀风浪?”
“那你要保证我们不会被扣上罪名,”另一位厄斯将领卢奇发说道,“我们不走,是因为不敢走,我们现在都在这里,你们要杀要剐,我们还可以见机行事,总好过离开以后,死得不明不白!”
“卢将军真是多虑了,现在的情况,难道你们看不清楚?”
一声轻笑打破了死寂,乔励语调慵懒却透着股邪气,“诸位将军,你们看这盘刹的炭火烧得正旺,天赐神军第一次运用神罚集结在此,就是要溯本清源,铲除娄家军所有党羽。你们走了,尚可自证清白,留在这里,若是被人举报,当成了炮灰,那才是说都说不清楚了。您说是吧,刘本珍刘大将军。”
刘本珍忽然被叫到名字,疑惑地点了点头。
可再转过头,其他厄斯将领却都诧异地看向了他。
什么意思?刘本珍举报了谁吗?还是已经被招安?
“江淮安,你怎么看?”乔励再一次忽然点名。
江淮安沉默良久,直视着他:“我该怎么看?”
“你是从联盟军里跳出,被娄威宏招至这里的,算算时间,也有一年了,”乔励问,“请你扪心自问,在联盟军时待遇如何,到了这娄家军后,又发生了什么。”
江淮安一时静默,众人也都垂首不语,心有疑虑。
他内心明镜似的,在联盟军里,丁天仇对他个人能力十分看重,都瓦力野战六人分队时,他就能跟丁天仇、陆离、项凌飞他们各领一支百人分队走上战场,而倒戈之后,来到这娄家军,近一年不但他的事业没有丝毫发展,就连娄威宏一次面也都没有见到。
排资论辈的娄家军里,无人再向丁总那样看重他。
于生澜冷眼旁观,乔励显然挑中了那块最容易被撬动的砖。
现在,只需要一个打手,适时地再往前推一把。
于生澜直起身子,站了起来,垂下那慑人的机械手臂,在众人面前来回逡巡如恶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诸位将军知道我,向来是个随心所欲、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在我哥要劝诫你们之前,我的意见,是把你们都杀了,这样才省事。”
众人当即面容肃然,齐齐瞪视着他。
“可我哥心慈手软,不愿滥杀无辜,”于生澜接着道,“这帅帐四周早埋满了炸药。神罚军刚成军不久,正缺试验品当靶子,诸位要是觉得娄威宏死得还不够快,尽管再闹,到时候我保证,你们连块囫囵骨头都剩不下,还想喊冤?恐怕连个为你们出头说话的人,都找不到了。”
这番话阴损毒辣,却又透着股让人胆寒的实话。众将领脸色煞白,既惊且惧,再无人敢吭声。
李擒龙纳闷地仰着头,看向弟弟,明白他是要唱白脸,故意弄得人神惧愤的模样,好给自己搭戏唱,于是连忙开口,声音诚恳:“诸位不要介意,我弟是在开玩笑的。我李擒龙以项上人头担保,绝不行那无凭无据、滥杀功臣之事。一切要以厄斯大局为重。你们皆是百战百胜的将军,未来前程远大,若因猜忌而自误,岂不可惜?此番整编只为长治久安,绝非清算。请诸位信我一次,相信待到明年,你们自会分辨我的好意。”
这番话发自肺腑,掷地有声。
良久,刚刚被煽动的那一个人,果然长叹一声,出列抱拳道:“末将江淮安,愿听从大帅调遣。”
有了江淮安带头,其余将领面面相觑,终是纷纷抱拳:“末将……遵令!”
一场犹如烈火浇油、岌岌可危的战争,终于消弭于无形。
散会后,帅帐内只剩心腹几人。
于生澜神色恢复了正常,认真地对李擒龙道:“哥,人心难测。布防之上,你必须增加左右手精干护卫,保你出入平安。另外,我从于总司令、张部长那里调来的两百名‘神罚军’,即刻起日夜戴有机械手臂,负责盘刹全域巡防。敢死队二十人,以顾景戎、冯恩鹤为首,也必须人人佩戴‘神罚’,以防不测。”
李擒龙点头:“依你所言。”
待于生澜离开,顾景戎和温绍霆对视一眼,上前一步:“李总,末将愿做您的左右手!”
李擒龙摆了摆手,温言道:“你二人皆有万夫不当之勇,各领咱们天赐军一万人马巡防四方才是大用,岂能都窝在我身边当保镖?太屈才了,也没必要。”
这时,一直在一旁等机会的郑业成连忙指了指自己和一旁的苏宁:“大帅,看我和苏宁如何?我俩没别的本事,就是机灵、聪明还能打,随时等候你的差遣!”
李擒龙沉吟片刻:“此事,容我再考虑一下。”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李擒龙未过五点,便走出帅帐,乔励赫然立在帐外。
他一身利落的作训服,背着一杆长枪,腰杆挺得非常直,眼底哪还有昨日熬夜的慵懒,尽是精神抖擞,红眸冒着精光。
李擒龙见状,只是一笑,并未多言。
他点了林芷和常绾随时在侧,一来,二人皆是Omega将领,平日除冯恩鹤带领Omega军队操练外,本就常伴他左右,一个是医疗兵,一个是侦察兵,带在身边方便;二来,他也记着祖父李茉莉曾被两位副将联手蒙蔽的旧案,更问过父亲李若希,为何不肯将允中祥、腾达飞从厄斯调回身边,让他们进入幕僚,成为真正的左膀右臂。
李若希告诉他:“Alpha天生野心勃勃,行事只求突出自身,有时难免失了大局观。”
他虽未明说允、腾二人曾有什么过错,但李擒龙看得出来,父亲这些年身边的心腹,除了于皓南总司令外再无旁人,想来,是曾吃过Alpha野心的亏。
因此,他不想找护卫兵,只希望参谋团的性别越单一纯净越好。
这一日,盘刹巡防工作繁杂琐碎,虽陆续迁出了12万人,编号改成天赐神军后离开盘刹,军营恢复了曾经的生活秩序,但盘刹地广人稀,军营周边的零散定居点,依旧需要派人巡逻排查,李擒龙事必躬亲,常常忽然出击,去到某个地方视察。
行至被封锁的废旧兵器库前,李擒龙停下脚步,背过身去,查看里面被箱子锁住的陈旧枪械。娄威宏在这里私造武器长达三年,只加格达炮筒与A8式长枪就有数万支,经过通报上级领导,李擒龙准备将它们全都作废,回首原材料后再为神罚机械手的制造添砖加瓦。
就在他和林芷、常绾等人分头数那些箱子时,一名负责搬运物资的厄斯小兵,经过李擒龙身后。
擦身而过的瞬间,那小兵眼神陡然变得凶狠无比,手更是悄悄摸向了后腰!
“不准动!”
那小兵动作极快,猛然转身,掏出一把黑色私造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李擒龙后心!
砰!砰!砰!
“李总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倏地闪现背后,李擒龙根本来不及思考,就被猛扑到了地上,一个沉重的身子,趴在他的背后,将他挡得严严实实。
“砰!砰!”
几乎同一时间,李擒龙反应神速,回身拔枪,两声连射,那行刺的小兵瞬间眉心中弹,当场毙命!
“保护李总!”林芷与常绾纷纷惊呼出声,一拥而上,将李擒龙他们围在中间,个个面色惨白,后怕不已。
“乔励!乔励!”
李擒龙惊慌地将乔励翻过身去,看到他后背中了三枪,顿时面色惨白!
“没事,没事!”乔励当即用力抱住了李擒龙,感到了他身子的颤抖,连忙抚着他的后背,“我穿了防弹衣,还穿了两件!”
当晚,临时医护帐内。
于生澜看着包扎好手肘的乔励,问道:“你为什么在现场。”
“我天天跟着李总。”乔励说。
“为什么天天跟着。”
“因为厄军这么多人,还都是娄家军,我怕有人心存不轨。”
于生澜看向李擒龙。
“我没发现他跟着。”李擒龙道。
“我们也没发现,”林芷道,“他走路竟然悄悄的,身上也没有味道。”
“Beta哪有味道。”常绾说。
于生澜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能为哥哥挡枪的人不多,何况那日帐中,乔励三言两语,分化了厄军将领的齐心,他知道这个人有本事。
“做得不错。”
于生澜从手臂上解下一支泛着幽蓝光泽的“神罚”,递到乔励面前:“从今日起,你便是敢死队第二十一人,专门负责我哥的人身安全,他再要用你做别的差事,我也管不着。”
“是!”乔励咧嘴一笑,接过那把沉甸甸的机械,麻利地扣在了手臂上,激动地看向李擒龙。
李擒龙莞尔,却也没说不可以,只是长时间地与乔励互相对视。
于生澜看看哥哥,又看了看乔励,不知怎么地,忽然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营帐。
厄斯的冬天很冷,也很漫长。
他独自开着车,从盘刹走到西菻,又从西菻去往联盟军目前所在地,角码湾。
看着厄斯人来人往,车流如织,他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却是在跟灵榕说话。
“我回到厄斯了,你知道吗?”
“你那好大哥娄威宏被我杀了,你爹被我气得吐血。”
“盘刹是我的了,那娄威宏处心积虑、最拿得出手的三十五万大军,也被我收编了。”
“你所害怕的事,我都它发生了。”
“怎么样,现在,你知道我不好惹了吧?”
可路上的厄斯人都不认识他,虽然政界波诡云谲,军界朝乾夕惕,但厄斯百姓的生活是平静和安逸的,这里免不了A军之功。
——只是厄斯人民未必这么觉得,厄军在A军的打压下更是时常感到受辱。
就像灵榕一样。
“小梦!小梦!大统领来找你了!”
“大统领?”付一梦转过身,看到来通报的人,激动得嘴唇哆嗦,指着外面,“就在潮汐河边上,咱们A军的大统领请你中午去那里一趟,他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付一梦看着对方,这人不是联盟军医疗部的,但是一个步兵,且是一个A军步兵,平时跟对方没说过话。
他想了想,应该是丁天仇。
虽然这一年以来他就像秦王绕柱似的躲着丁天仇,但丁总向来绅士有礼,也没有逼迫过他。
只是……
娄威宏身死名灭,成为近来最大的新闻,常住疗养院的父亲,终于在电视上看到了娄威宏这惨烈的结局,他哭得不能自已,跟小梦交代了几句后事,让他尽快回到水星,过幸福的人生。接着就含恨而终,追随他儿子去了。
付一梦料理了养父的后事,在殡仪馆里看到了忙前忙后的丁天仇,他拿来了一盒轻飘飘的骨灰,惭愧地说这是娄威宏最后被从地上铲出来的骨灰,经A军核实、进行过DNA检测,这是他剩下的骨灰无疑。
“我知道你养父的遗愿……是能跟儿子合葬,”丁天仇将盒子递给了他,“希望这个……能让你好受些。”
付一梦将这小盒子和养父的骨灰盒摞在了一起,内心五味杂陈,最终伏在了丁天仇的怀里,恸哭不已。
后来……他就是一个沉默而倔强的影子。
会时不时偷看丁总与邵总的背影,同时倔强地不给丁天仇任何机会。
今天为什么急着来找我呢?
付一梦忍不住用空气炸锅做了几个烤红薯,装在了饭盒里,到了中午,他溜出军营,就在潮汐河边上……看到了早已等在那里的于生澜。
……付一梦倒退了两步。
“小梦,嗨~”于生澜朝他挥了挥手,笑着说,“好久不见了。”
“你不是我们大统领。”付一梦斜挎着帆布包,握了握里面的饭盒,忍不住生气。
“可我也算是另一个部队的一个小统领,哈哈,”于生澜搓着手,两步走到了他的身前,努力和蔼,“咱们不是曾经的朋友吗?怎么对我这么戒备,是听信了别人说我的坏话吗?”
付一梦又退了一步:“你找我干嘛?”
“随便聊聊。”于生澜指着不远处铺在地上的小黄格子餐布,“来,我们坐下聊聊吧。”
付一梦知道自己跑不快,躲不开,以现在于生澜在厄斯的天赐神威,他可能很快也变成一片趴在地上的骨灰,铲都铲不起来。
他只得忍辱负重地坐下,将自己抱成一小团,直接了当地说:“我不知道他在哪。”
“嗯,”于生澜停顿了一下,点了点头,也坐在餐垫上,顺手拿起一件牛仔外套,放在腿上,“他在厄斯真正的朋友不多,你是唯一一个。”
“那他也没找我。”付一梦赶紧撇清。
于生澜抓起腿上的外套,递给他看:“从娄威宏家里搜出来的,一看,就是他的风格,对吧?”
墨蓝色硬挺牛仔外套,上面有油漆和涂鸦漫画,是灵榕喜欢的“漂亮衣裳”。
“还有他的味道。”于生澜将这对他来说小小的一件牛仔外套,扣在自己的头上,用力地嗅了嗅。
“……”付一梦感觉他好可怕,默默地挪到更远的地方。
“唉。”于生澜自从拿到这件外套,已经吸了又吸,闻了又闻,灵榕的牡丹花香味变得越来越少。
一年半过去了。
一件衣服又能有灵榕多少痕迹,现在,于生澜已经不能再在自己的衣服里、行军背囊中还有车里,找到灵榕一根长长的橘发。
“他去找了娄威宏,还把外套丢到他家里,忘了带走,”于生澜扭过头,看向付一梦,“你说他多过分。”
“于……于总。”
“你以前叫我于大哥。”于生澜纠正道,“你为什么对我不好了,以前我们养猪种藕,你跟我是经常聊天的。”
“因为你变得很吓人,”付一梦看到他逐渐冷峻的脸,立刻说,“你看,你看,就是这样。”
“小橘也觉得我很吓人吗?我没有别的意思,”于生澜道,“我就是想听听他是怎么说我的。”
“嗯!”付一梦重重点头,“他说你很恐怖,阴晴不定,还说你还爱捉弄他,把他当宠物。”
“……”于生澜沉默了几秒,忽然哈哈一声,畅快地笑了起来。
“我没有捉弄他啊,我喜欢他都来不及。”
“就是捉弄,”付一梦强调道,“先捉了……再弄,灵榕说的。”
每天要强吻至少三次,扯头发四次,摸摸五次,往耳朵里吹气六次,抱到怀里、用力按压至惨叫有七八次……而且每到二人相对的晚上,就必然要脱衣裳、掏□□。
灵榕说起这些时,是羞愤不已,双眼赤红,几乎哭出来的。他在向付一梦痛斥他在水星一年遭受的一切虐待。
“哈哈哈哈哈哈!”然而于生澜听到付一梦的转述后,却释怀地大笑起来,笑得向后仰倒,四仰八叉地躺在了餐垫上。
“唉,我好想他。”他笑到最后,终于叹了口气,“我是那么喜欢他、爱他,才忍不住弄他。他为什么这么笨,就是不明白。”
“于……大哥,你这样没人能受得了你,”付一梦皱着眉说,“尤其我们大统领,他是自尊心很强、很要面子的人,你真的让他很难受,也很痛苦。”
“那你让他出来见我,我以后改。”
于生澜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炯炯有神地看着他。
付一梦忍不住向后撤身:“我不知道他在哪。”
“他发现你没有了,一定会来找你。”于生澜道,“他知道你变成孤儿了,跟他一样无依无靠,他为人仗义,一定默默关注着你。”
“我……我没有了?”付一梦小心翼翼地问,“那我,我为什么没有了,你要把我打死吗?”
“不,你又不是娄威宏,你是我们共同的好朋友。”
于生澜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摆,英俊的面容好像发着光,对未来又充满了无限希望。
“好小梦,你跟我走吧,从今天开始,你就不见了。”
“不,我不能不见了,”付一梦站了起来,胆怯地连连后退,“我是联盟军的人,是丁总的人,我每天有事要做的……”
“不行的,”于生澜表情阴骘,又带着几分奇怪的笑意,朝他眨了眨眼睛,“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帮我引他出来。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亲,你帮了我,是会为你自己积福的……”
付一梦转身就跑。
他后悔没有听信灵榕的话,一见于生澜就该拼命跑。灵榕说过,于生澜看起来越和蔼可亲,越不好惹,谁碰到他都得完,完蛋得不能再完蛋。
啪的一声,玻璃碎了。
付一梦腿脚发软,缓缓倒在了地上。
于生澜抖了抖掌心中碎裂的倾弹残渣,感慨爷爷方倾制作的生化武器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只可惜这么好用的倾弹,我竟不知道给小橘用上,”于生澜将付一梦抱了起来,走向自己的车后备箱,“我真是愚蠢。”
忽然,远处响起一阵急促的车喇叭响。
不一会儿,一辆联盟军车,急急地停在了潮汐河边上。
丁天仇跳下了车,车门都没来得及关,疑惑地看着于生澜。
“你怎么在这儿?”他问道,“你不该在盘刹吗?”
“我听说这里风景好。”
于生澜坐在一个与他气质极不相符的鲜艳颜色的小格子上。
“你在干嘛?”
丁天仇也是听说付一梦跑出军营后,才急忙出来找。付一梦在营中时他比较放心,但一听门卫兵说小梦出去了,他必然要追。
“我在野餐。”
于生澜手里拿着一个饭盒,打开,独自吃了起来。
丁天仇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就走。
他习惯了于生澜各种神经病作风的事,小时候于生澜就喜欢一个人徒步去山清水秀的地方去野餐或者打坐,一发起呆,能坐好几天。
但在上车的那一瞬间,他闻到了一阵烤红薯的香味。
猛地回过头一看,于生澜一边啃着红薯,一边无辜地看着他。
“……”
丁天仇一时心念电转,忽然拔腿就往于生澜的车跑去!
与此同时于生澜把饭盒朝天一扔,也飞似的奔到他的车旁,将丁天仇试图掀开的后备箱盖子紧紧按住!
“你给我松开!”丁天仇怒道,“小梦在里面!”
“就不……松开!”
于生澜咬紧牙关,死死按住车盖,与丁天仇角力,随之他们大打出手,打得四周地上飞沙走石,寸土不存。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周一更新~
写评论发红包,请大家猜测一下,丁天仇于生澜谁赢了,谁带走了小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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