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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第 150 章 证明于生澜 ...

  •   又是一个“家庭日”,赶在年前。于皓南、李若希作为家中长辈设宴,就在家里款待儿女,这回孩子们来得比较全,李明轩也罕见地早早回了家,跟李擒龙在堂屋见面,反倒有些生疏,彼此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别的话。于生澜和灵榕最后到家,一共6口人,齐聚一堂,围坐在一张饭桌上。

      于皓南许久没见到灵榕这个准儿婿,今日见他穿着风格颇为轻佻惹眼,衣衫也不甚整齐,露出白花花锁骨一片,耳朵上还戴着亮闪闪的耳饰晃来晃去,全然没有正经Omega的样子,简直两眼一黑,不愿再看。

      他就纳闷了,他们祖上三代喜欢的都是作风正派、长得正经、好人家出身的Omega军人,偏偏小黑爱好风尘,这灵榕打扮得越妖冶,行为越出格,他越是心驰神往,愈加喜欢。

      灵榕看向他时也不甚满意,眉头紧锁,面有愠怒,仿佛下一秒就要忍不住掀翻桌子。

      只是碍于于生澜在场,于皓南没敢轻易发作,灵榕也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在这张桌子的最末位坐了下来。

      “你们俩都进预备营了,年后差不多就得集中训练,”李若希说道,“这一走,又得好几个月见不着面了,要不要提前给你们准备点常用的东西带过去,训练是封闭式的,出来一次不容易。”

      李擒龙扒拉着碗里的糖醋排骨,抬头答道:“预备营里物资配备很齐全了,啥都不用带,过去跟着训练就成。”

      于生澜道:“我随时出来,不缺东西。”

      于皓南看向他:“都说是封闭式训练,难道就容你自己出来乱蹿?”

      “待在里面有什么意思,”于生澜直言道,“封闭是为了让我们在训练时更集中精力,提高单兵作战能力,我出不出来都很专注,用不着封闭。”

      于皓南斥道:“预备营有预备营的规矩,哪能由着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预备营跟军队没多大区别,想当初我们进营时,也是半年后比赛结束才出营,真到了集训的时候,你一切都得听教官安排,别由着自己的性子乱来。”

      于生澜拿着筷子搅了搅碗里的米饭,没再跟父亲于皓南呛声。

      饭桌上一时静了下来,只有筷子碰着碗沿的轻响,灵榕攥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几次抬眼看向于生澜。

      他知道于生澜是个无组织无纪律特别随心所欲的人,真被封闭以后,肯定特烦躁。

      但又想说反正他要被封闭了,你们能不能法外开恩放我回家去,可犹豫片刻,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在这个家里还不如个宠物,宠物能随便汪汪,他胡作非为,只怕于黑子找他义父都奎深的麻烦。

      李若希察觉到了,直接道:“那既然你们要进营,就让灵榕回家探亲吧,这一别也一年多了,灵榕离开故土在这里做客,肯定很想家。”

      “不行。”于皓南与于生澜异口同声。

      “你想啥呢,他跑了,小黑在营里还能待得住?”于皓南啧道,“天天就出馊主意,天真得不行。”

      “为什么不行,人都是独立个体,天赋人权,”李若希道,“我做主,就让他回家待一段时间,又能怎么样?”

      “不怎么样,”于生澜道,“他有什么人权,难道不是他给联盟军下毒,害得我A军战士倒了一片?他有什么资格回家。”

      灵榕咬了咬下唇,愤恨地望向于生澜。

      “咱们既然是一家人,那不妨有什么说什么,”李擒龙直言道,“联盟军下毒一案幕后黑手明明是娄威宏,你们心里都清楚,于小黑!你知道全部实情,灵榕是因为顶罪才不得不被你抓来这里,你为什么说得好像真是他下的毒?!”

      “顶罪也是戴罪之身,我说的没错,”于生澜道,“要是你想翻案,那尽管把娄威宏杀了,将他放回。你说呢,小橘,你愿意吗?”

      灵榕哪敢说话,他顶罪只是失去了自由,而娄威宏犯罪会失去人头。

      在一家人的注视下,他竟拿着筷子,小小地叹了口气。

      于生澜见他这样忍辱负重,还像小动物一样叹气,忍不住笑了。

      李明轩夹了一筷子鱼放到灵榕碗里,安慰他道:“明年等他们顺利考进孔雀旗,得了空,出了营,咱们一起回去。”

      灵榕点了点头,低头吃着表哥夹来的鱼,尝不出是什么滋味。

      家宴结束后,于皓南与李若希大吵一架。

      “结什么婚,你看不出来他不愿意吗?!没等结就要离的婚,还有什么意义?!”李若希质问道。

      “那不一定,曾经拥有,就足够了,”于皓南摊开手,“这事你别管了。”

      “我为什么不管,他是我儿子。说到底,这都是你擅作主张的结果,我们根本不同意你这样伙同你儿子抢一个厄斯人回来,还要强行结婚,这根本是流氓强盗行为!”

      “只要我儿子不遁入空门,他就是要娶一头猪,我都双手赞成,”于皓南道,“何况他看中的是个全须全尾、看起来正常的Omega,这我已经很知足了。”

      “我再说一遍,”李若希这么多年跟于皓南打交道,知道只能跟他唠干的,不聊虚的,一字一顿道,“我不同意他们的婚事!”

      “你可以保留你的意见,”于皓南笑道,“但我已经跟都奎深说了,孩子们年底成婚,不用他们来观礼,我们内部走个简单形式就行了。反正小黑跟我有承诺,要想结婚,他必须先成才。”

      “你为了宠你儿子无所不用其极!”

      “废话,那不是我亲儿子么,你给我生的。”

      “我现在恨不得掐死他!”

      “掐他干啥,掐在他身上,疼在我心上,”于皓南把自己的黑脸凑过去,“要不你掐我好啦。”

      “滚一边去!”李若希推开了他的脸,“那你打算恢复灵榕在联盟军里的身份吗?打掉灵榕的军权,这分明是孙舜香一步步促成的结果,你难道舍得让他的心血付诸东流?”

      “你这话问的,我该怎么回答?你能不能别吃醋了,好像我多偏心孙舜香似的,”于皓南无奈道,“灵榕重新掌权是不可能的,联盟军领袖只能是添宝,但婚是小黑要结的,我作为父亲,一定成全他。他20多岁的人了,有生理需要,想结婚没什么奇怪的,我像他这么大,早就有Omega天天玩了……”

      李若希皱着眉头,捂上了耳朵。

      他曾在一角落里,观察于生澜与灵榕的互动。沙拉上有柠檬块儿,那是小黑的信息素,小黑拿着柠檬到灵榕面前,笑着问他喜不喜欢,要不要尝尝。

      灵榕皱着眉躲闪,说“酸酸的很刺鼻,不喜欢。”

      “怎么会呢?柠檬是世上所有空气清新剂最爱使用的味道,清新好闻,充满了天然果香,就像我的体香一样,不信你尝尝。”于生澜不依不饶,非捏着柠檬给灵榕一再闻一闻,逼着他尝一口,就这么一来二去,灵榕不断摇头都躲不开。

      终于,于生澜把柠檬捏爆了,汁水飞溅,呲进了灵榕的眼睛里,他紧闭双眼哇一声喊痛,伸手乱抓,于生澜连忙搂着他带他去到洗手池前,一边捧着清水往灵榕眼睛里泼,一边笑着亲吻灵榕的头和脸。

      李若希:“……”

      就他自己的经验之谈,于生澜很多地方像极了于皓南,都以磋磨Omega为乐,但他不觉得这是爱,更像是虐待。

      “你偷看人家小夫妻做什么,”于皓南忽然上手,薅了一把李若希的长发,“你没有边界感吗?还是你羡慕那厄斯Omega有老公。”

      李若希回手就扇了于皓南一巴掌,打得他通体舒泰。

      很快的,于皓南向厄斯那边发布婚讯,通知都奎深孩子们要结婚了,灵榕到了法定成婚年龄,将不日完婚。

      灵榕终于通过宇宙通讯网络,跟都奎深远程通上了话。

      都奎深双目深陷,比一年前老了很多。

      “榕儿,你好吗?”

      “好,”灵榕点了点头,“您身体怎么样?看着好憔悴啊。”

      “没什么,”都奎深笑笑,“军中有你三位兄长打理,我也能歇口气,只是时常想起你,夜里睡不踏实。”

      他顿了顿,凝望着灵榕,语气沉了几分:“于皓南既已经把婚讯发来了,我这个做父亲的,没什么能为你做的,只盼着你以后平安顺遂,不再身不由己,有机会的话……常回家看看。”

      灵榕鼻尖一酸,攥着通讯器的指节泛白,他这一年多像个被圈在金丝笼里的鸟儿,一言一行都要看着旁人的脸色,如今这婚事一定,他连回头的路都没了。可他看着都奎深鬓角新添的白发,只咬着牙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的。”

      挂了通讯,灵榕走出房间,独自站在门檐下,望着庭院里飘落着的小雪,指尖冰凉。

      “我们出去走走?”于生澜问。

      灵榕没有拒绝的权力,跟着他上了车,看到那熟悉的行李背囊又出现了,也不知道这回于生澜要带他去哪个冰天雪地遭罪去。

      只是他神情冷冷的,有些认命了。

      带着小橘去到山里投宿,一直是于生澜最喜欢做的事。曾经灵榕刚到水星时每日郁郁寡欢,哭哭啼啼,于生澜便随他的意,带他去到水星最繁华热闹的地方玩,分散他的注意力。

      后来灵榕玩腻了,于生澜说:“那我带你去我最喜欢去的地方,怎么样,我陪你蹦迪,你陪我野游去。”

      灵榕不懂什么是“野游”,后来跟着于生澜走了两次,才知道野游就是像闲云野鹤一样到处旅游。

      于生澜偏爱地势陡峭、人烟罕至的地方,常带着帐篷在荒漠或森林中露宿,打坐、冥想,用他的话说,这是“洗涤心灵”。

      越野车在颠簸的山路上又行驶了三个多小时,最后在一片背风的山谷底部停了下来。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头顶,连一丝月光都透不下来。

      一下车,刺骨的寒风就像无数根细针,扎得灵榕脸颊生疼,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鹅绒衣。
      “快往山上走,早点搭帐篷,否则今晚有得受。”于生澜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那我们明明可以下山回家去,非要在山上受罪。”灵榕嘟囔着蹲下身子,手指冻得有些不听使唤,好不容易才抓到解开的鞋带,于生澜已经蹲下来,帮着他把鞋带系好。

      二人走到半山腰,刚扎好帐篷钻进去,外面忽然传来了一声悠长而凄厉的狼嚎,那声音近得仿佛就在帐篷外不远处,灵榕吓得一哆嗦,脸色瞬间惨白。

      “哈哈哈,”于生澜笑道,“今晚还有东道主在这里呼朋引伴,真是相当热闹。小橘,你不是最喜欢热闹吗?”

      “我喜欢人群里的热闹,不是狼,不是狗!”他紧紧抓着于生澜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紧张地往外面看,“它们是狼还是狗啊?”

      “别怕,我招呼他们过来,跟你聊聊天。”

      “不要!”

      于生澜笑出了声,拍了拍他的手背:“怕什么,它们不敢动我的。”

      “为什么,”灵榕看向他,“你已经坏到连狼都敢欺负了吗?!”

      于生澜更是哈哈大笑,灵榕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踮着脚死死地捂住他的嘴巴:“你不要把它们迎来了!”

      “放心吧,这里是我老家瀛洲,也是我出生的地方,这里的狼跟我很熟,”于生澜熟练地将帐篷四周都一再加固,又从背包里摸出熏香点上,檀香味道渐渐漫开,室内变得温暖,“以前我跟着太爷巡山,常跟它们照面,它们闻惯了我身上的味道,不会轻易过来跟我起冲突。”

      灵榕惊魂未定地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风卷着草叶擦过帐篷布,哗啦啦响个不停,刚才那声狼嚎之后,外面反倒静了下来,连风的声音都透着几分诡异。

      他咽了口唾沫,忍不住又往于生澜身边挪了挪:“真……真不会过来啊?”

      于生澜笑着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伸手拢住他冻得发凉的指尖,脸贴在他的脸上:“你要是实在怕,我出去把它们赶远些就是。”

      “不用不用,它们不来,咱们不去惹它们。”灵榕这才慢慢松了手,却还是挨着于生澜坐,鼻尖萦绕着檀香和他身上冷果子似的香味,逐渐让他心神安定。

      于生澜低着头,看着他,嘴角勾起,这就是他想要的吊桥效应,他恨不得长年累月把灵榕放置在晃荡的高跷上,让他只能依靠自己来过活。

      他的手缓缓探入灵榕背后的衣料,触到了那三道梅花状的枪疤。那是灵榕当年流落火星时,被龙思齐所伤留下的痕迹。当时灵榕身边的人都已遇难,是于生澜攥着他的胳膊将他抱了出去,救回一命。养伤的日子里,灵榕只要睁眼看不到于生澜,就会紧张地惊叫起来。

      那一段机缘巧合,少时情谊,是多么难得珍贵,可惜这养不熟的小橘,到了厄斯有了新的靠山,就把自己狠狠撇下。

      灵榕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衣服里拿出来。

      “很冷,”他说,“你爸爸就是在这么冷的地方,生下的你和你哥吗?”

      灵榕抱紧了自己,透过帐篷帘子,看到外面厚厚的雪,将松枝压塌、落地,虽然景色壮丽凄美,但温度实在是低。

      “是,那时候我爸奉命驻守瀛洲,生了我们俩,”于生澜道,“我们村子里土炕是很热乎的,没有多遭罪。”

      “那我们也去土炕上取暖行吗?”

      “不行,”于生澜笑道,“等结婚以后我带你过去,也算是认祖归宗了。但现在我要跟一大堆村民解释你的来历,那很麻烦,而且我不喜欢有人的地方。现在这里就我俩,好像天地之间就剩你我,多好。”

      灵榕虎着脸,心想世上怎么有你这么奇葩的人,还被我遇见。

      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狼嚎声,他只觉得每一声都像敲在自己的心上,只得老实巴交地抱紧自己。

      于生澜却像是没听见似的,自顾自地从背囊里掏出了煤气炉和锅具,又拿出了几包食材。“看我给你煮点热乎的。”

      他熟练地点燃煤气炉,蓝色的火苗在黑暗中跳跃着,带来了一丝微弱的暖意。灵榕看着他有条不紊地忙碌着,紧张的情绪稍微缓解了一些。

      锅里的水烧开了,于生澜先煮了一锅奶茶,浓郁的奶香混合着红茶香在帐篷里弥漫开来,他也是最近才发现,灵榕很喜欢喝这种东西。

      果然灵榕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滚烫的奶茶,一股暖流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身上的寒意驱散了不少,心情也好了很多。

      接着,于生澜又煮了一锅面条,还拿出了真空包装的大鸡腿和鸡胸肉,放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香气扑鼻。
      “来,尝尝这个,多辣椒面的。”

      于生澜递过来一个烤得金黄的鸡腿,灵榕接过鸡腿,狠咬了一口,鲜嫩多汁的肉香在口中散开,让他暂时忘记了外面的野狼,虽然屋里这个男人,也是一副狼人模样。

      于生澜又拿出了两罐啤酒,“砰”的一声打开,先递给了灵榕一罐,又自己仰头咕咚咕咚喝完了。

      “你喝酒总是太快,”灵榕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没人跟你说,那样喝酒容易喝醉吗?”

      “喝醉,是什么感觉?”于生澜疑惑道,“我没喝醉过,就觉得这样喝很过瘾。”

      “你没醉过?”灵榕白了他一眼,“你记得你那天晚上回来,把我往墙上撞的事了吗?”

      “你讲点儿道理,”于生澜道,“是你不答应我的求婚我才跟你在屋里门外……短暂地撕扯了一下,而且是你跑下楼梯时撞了墙。”

      “反正你喝醉了!”灵榕恨恨地望着他,他忘不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虽然仅仅一晚,却改变了他们的关系,他的后颈也有了终身标记,让他愤恨不已。

      “我其实那天晚上很清醒。”

      我就是要那么做。

      于生澜又从包里翻了一会儿,又找了一瓶白酒,倒进不锈钢杯子里,在炉子上加热了起来。灵榕感到诧异,他喝酒是近半年才学会的事,但酒瘾已经很大了,还很会喝。

      “小橘,你那个义父对我们的婚事怎么说?”于生澜开门见山地问道。

      “他能怎么说?祝我们幸福。”灵榕拿着啤酒,喝了一口,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带来了一种冰凉的刺激感。

      “你说我们会幸福吗?”于生澜在熏热的炉子后面,温和地看着他。

      “我不知道,”灵榕如实地说,“我只觉得你也没那么幸福,每天不得不跟人打交道,还得经过多人预选赛,当上兵王。你是幸福的吗?”

      “我是,”于生澜道,“那种付出跟我的回馈相比,都不值一提。我很喜欢你,我爱你,只要能拥有你,我就是幸福的。”

      灵榕看着于生澜脸上不正常的神色,想起他这一会儿已经喝了半瓶白酒,不由得皱了皱眉,伸手想去夺他面前那杯还冒着热气的酒:“你今天喝够了,再喝该醉了。”

      于生澜却偏过手躲开,握住了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灵榕一颤,往回缩了缩却没挣开。

      下一秒,灵榕搂住了向他扑过来的于生澜,于生澜总喜欢这样长久地抱着他,甚至抱着一整夜不松开。

      灵榕被动地被于生澜抱着,手往上摸时,终于抚摸到了于生澜后脑勺上长长的疤痕。

      他想起李擒龙的话,说小黑曾经摔下了山崖,被一个和尚捡到,疯疯傻傻好几年,找不着家。

      “这是被你爸摔的吗?”灵榕能看出于皓南对于生澜无尽的宠溺,好像亏欠过他。

      于生澜埋在他的身上轻笑一声:“是被一个厄斯女人害的,她的名字叫杜芊芊。”

      “杜芊芊,”灵榕重复了一遍,“杜芊芊,我想起来了,她是封腾冲的一个……”

      “是,情妇之一。”于生澜道。

      “可她为什么要害你?”灵榕问,“你那时候只是一个小孩啊。”

      “这有什么可稀奇的,”于生澜自嘲地笑了,感受到灵榕抚摸他伤疤时,指腹传来的温柔,不禁忘情地将灵榕更用力地拥在怀中,“谁让我是于皓南的儿子。”

      灵榕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连酒都不喝了。

      战争对他们的伤害竟是相互的,而认识这么久,于生澜是第一次告诉他,他小时候受到过厄斯人的暗害。

      于生澜握着灵榕的手没放开,眼睛亮得惊人,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仿佛幽深的蓝色天幕。

      他将灵榕叩紧在前胸,深深地嗅着他的后颈,喃喃地道:“我知道有些事让你很委屈,这个婚姻的开始并不美妙,但开始的部分不好,总好过结局不完美,就像我父亲他们那样。我是真心喜欢你的……除了我是于皓南的儿子,我还有什么不好吗?只要你能指出来,我都立马改正。”

      灵榕仰起头,看着他,半晌,眼尾染上了薄红:“你是于皓南的儿子,你是水星Alpha男人……我真的很难受,会想到我母亲的遭遇,那是屈辱,你懂吗?!”

      “可你说过,王传宁有资格娶你,为什么,就因为他是一国统帅吗?”

      “是,他有实力帮我和我的国家,”灵榕吸了吸鼻子,将他的手往下拽,从他的怀里挣开,“如果你能够帮我,我也愿意嫁给你。可你能吗?难道你会为了我,杀了你爸?”

      “杀了我爸?简直是笑话!”于生澜松开了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负气抱拳而立,“我爸是天神一样的存在,如果没有他,你们还在叶桑老贼的统治下过着食不果腹、同类相残的日子,或者你们都不在了,因为核污染会浸没整个厄斯,连厄斯人类都灭绝了!”

      “没有了你爸,根本就不会有我,因为我妈不会被水星A军□□,她是真正的王族公主,她会跟我义父结婚,会得到真正的幸福!”

      “不会!”于生澜恶狠狠地断言道,“没有我爸,你妈也只会成为封腾冲的情妇之一,都奎深保护不了她!最后的结局,不会好过她从A军那里遭受的一切,她同样也会被厄军给……”

      灵榕猛地摔碎了酒瓶子站起身来,狠狠地扇了于生澜一巴掌,转头往帐篷外跑去。

      “外面有狼!”

      “我宁愿被狼撕碎!”

      掀开门帘那一刹那,于生澜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我爱你,小橘……我真的爱你。”

      于生澜将他扭过脸来,慢慢解开他的上衣扣子。

      “你还不懂时局与势态的变化,分不清好赖,等你以后受到教训了,看明白了,就知道世上只有我对你是真心的。”

      于生澜将他推倒在松软的被子上,天气太冷,他们需要运动,小橘需要被子,于生澜覆到了他的身上。

      “像你这样的Omega,一个杂种,双星混血儿,亡国公主,别人看到你只想欺负你,把你亲死,弄死。”于生澜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湿润,温柔地细细地吻他,“只有我对你是真心的,我要娶你,让你做我唯一的夫人……”

      野游恐怕不是于生澜的最爱,野合才是他最想要的结果。千言万语,最后只化成帐篷里无尽的掠夺与充满伤害的证明,证明于生澜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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