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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第128章 五道血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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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一梦回到了公寓,轻轻地关上门,然后迅速地反锁。
他的手在颤抖,嘴巴抿成一条直线,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但那股难以言喻的苦涩滋味,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缓缓地走向床边,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仿佛脚下踩着的是无尽的愧疚与自责。终于,他走到了床边,无力地扑倒在被子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的那一幕。丁天仇站在他面前,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诚挚,而他却用最冰冷的话语将那一切击得粉碎。
他说丁天仇是“呆笨的大块头”。
这话如同锋利的刀片,让丁总的脸上瞬间闪过错愕与不解,那银灰色的、闪着光的眼神,是那么失落,就像一只大老鼠失去了它心爱的香肠一样凄惶与委屈,让付一梦的心如针扎一般疼痛。
……真是愚蠢的大块头啊,人家都派人多次暗杀你了,又是给你下毒,又是暗地里朝你开枪,又是布下那么多间谍窥探你的军队,瓦解你的权力,甚至干脆想要你的命,你却还在花时间追求一个一无是处、对你毫无用处的我,你可真是笨啊!
酸涩与心疼无声地从他的眼角滑落,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歉疚,丁总是那么好的一个人,是这个世上唯一尊重他、认为他的性命同别人一样“重要”的人。可是,他却因为自己的无能,选择了伤害丁总。
付一梦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他想起丁总曾经对他的种种关怀与呵护,想起丁总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给予的支持与鼓励,想起那昏天暗地、心神俱裂的晚上,第二天,是丁总带他离开了那个不属于他的家。
那些温暖的记忆可以成为他自愈的养料,让他度过后半生,可假如自己真的一时贪念答应了丁总,邵淑君会不会很快就会撤军,联盟军是不是还会有更多的人背叛丁总,那双虎视眈眈的眼睛、那个野心勃勃的人,会不会更加趁此机会,想要丁总的命?
付一梦不敢那么自私,从很久以前,在丁总的办公室里,他就告诉过丁天仇:“我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
可丁总竟然还会给他送花,还给他表白。
“我的花!”付一梦猛地坐了起来。
丁总被拒绝后会回自己的住处,那我的花呢?!
我的漂漂亮亮、粉白相间、闻起来香喷喷、这个季节根本就不该有的美丽荷花,它们怎么办?明天早上,收拾卫生的保洁工人会不会把它们扔掉?!
看了看时间,焦急地等了仨小时过去,付一梦起身穿上衣服,悄悄地走出公寓,穿过校场,回到了医疗大楼,去到了他工作的诊疗室外面。
推开门,门框身受重伤,一侧倒塌变形了,肇事人不在,而那一捧盛开的荷花,还在桌子上放着。
付一梦松了口气,急忙小跑过去,将花抱住,埋头在里面,深深地一嗅。
清香扑鼻,荷叶翠绿,荷花灿烂,有的打苞未开,有的半开不开,有的开得正艳,真是好好闻!荷花是自己天生携带的信息素味道,也是他最喜欢的花,去年七月份时,他还跟于生澜在后山野生池塘那里种下了不少荷花,夏天看花,秋天吃藕,荷花真是好看又好吃……
付一梦正独自陶醉于花香之中,忽然,感觉这房间里热气蒸腾,像是有人在盯着他看,跟一头沉默的野兽似的。
他猛地回头,惊见丁天仇竟然还坐在他接受治疗的椅子上,只是穿着暗色军服,待在了月光阴影之下,导致付一梦回来急于拿花,竟完全忽略了他!
“啊!”他忍不住尖叫了一声。
丁天仇:“……”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待着,故意不出声?”付一梦皱着眉上前一步,勇敢地质问他。
丁天仇绷着脸,目光沉沉,他发誓,他真不是有意不出声吓人的,只是初次告白就以失败告终,他一时被打击地起不来、走不动了,于是一坐就坐了几个小时。
“这是我的军营,我爱在哪待就在哪待。”丁天仇不客气地说。
“哦。”付一梦对此没有异议,他只是抱着花,眼神有些犹豫,瞳仁分明的眼珠子转了转,最后扭头问他,“那我不答应你,这花我能抱走吗?”
“……能。”丁天仇有气无力地说。
付一梦得到允许,抱着花低着头赶紧走了,好像晚一步,丁天仇就会后悔似的。
丁天仇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有些无奈地想笑。
对于他这个人,付一梦是半点儿都不想要的,但是他很喜欢他送的花。花是从水星空运过来的,丁天仇拜托赖将军从水星选品、采购、坐着水星鸢千里迢迢送来的,以后付一梦如果想要更多,他愿意承包池塘,就种各种各样的荷花。
医疗大楼距离付一梦的公寓很远,路程较长,丁天仇见他走了,就也跟着走了,远远地跟着,要把他送回公寓,不然他有些担心。
自从上次在懋涩森林里,娄威宏的人想把付一梦活捉回去,他就很担心。
如果他只是想淘汰付一梦,那只要用黄油漆一枪打死,付一梦就出局了,可他偏偏要活捉。
捉去干嘛?都是男人,丁天仇想象得到,并且想到这里,就忍不住狠咬后槽牙。
他这样不远不近地跟着付一梦,送他回去的举动,一定是又让付一梦误会了,只见他抱着花,时不时回头盯着他,先是有些奇怪,后来甚至很惊恐地瞪圆了眼睛,不懂他为何尾随自己,然后越走越快,直至跑了起来。
丁天仇像赶鸭子一样把付一梦赶回了宿舍楼,见他把门锁好,才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第二天同事们上班,看到门被撞歪的医疗室,先是喧哗了一会儿,可后勤兵很快带着工具上门来修,这一小插曲便被平息。
铃兰很是焦虑地把付一梦叫到一边去,问他丁总是不是对他表白了,付一梦承认“是”,并说已经拒绝了他,铃兰才放心地离开。
这一举动另李宽很是不解,也急忙去问付一梦:“他找你干什么,是推荐进修名单的事吗?”
“什么名单?”付一梦问。
“你还不知道吗?咱们这次冠军队伍除每人获颁镌刻着都瓦力之锋图腾的24K纯金勋章外,还可由上级直报至星盟最高军事学院深造!我听说咱们林指挥官啊,已经在保荐名单上单独圈出了你,毕竟你是咱们联盟军唯一拥有军事医学硕士学位的现役军官,这次直接保送至圣玛尔塔星际联合医学院,攻读‘生物武器制造学’直博!”
付一梦先是一愣,随即难掩狂喜,连声音都带着难以置信:“能是我吗?真的是我吗?”
“不是你还是谁啊,以后我得叫你付博士啦!”李宽笑着跟他撞了撞肩膀,“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别人求都求不来!幸亏你本科毕业以后这两年没有落下学业,还在不停深造。”
“哎,其实我是太无聊了,只有研究学问,才能排遣寂寞。”
特别是备受打击的心情和环境,付一梦只有专心到学业中去,才能忘记伤害和痛苦。
他捧着下巴,想到以后要去享誉全球的圣玛尔塔联合医学院读书,那里有连水星名医都刮目相看的科研能力和临床教学,被保荐进入那里直接攻读博士学位,意味着将跳过硕士阶段,直接进入博士研究阶段,这真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不仅能够节省时间,还能在顶尖的学术环境中进行畅快的研究。
只是,去读博以后,还能经常回到军队里吗?还能见到丁总吗?
“那可是咱们业界的顶尖学府,能进去的都是百年难遇的奇才,怪才,”李宽满脸向往,“甚至那个人,都是毕业于圣玛尔塔医学……”
付一梦忽然转过身,紧紧地攥住了李宽的手臂:“说到这里,我想问你,在懋涩你被杀的那天,那个劫持你的人,他真的是……”
“嘘!”李宽猛地噤声,胆怯地左顾右盼,实验室里就只有他俩,可他也不敢多说,抬头看了看天花板角落里的监控器。
付一梦就知道这其中有诈,抓着他的衣服,将他带到外面空地去。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挟持我的人,就是假扮的叶成康,娄总的手下会易容、会伪装……”
“可声音绝不会错,”付一梦急切地看向李宽,皱着眉头,“你刚刚说起那个人,我想,会不会那个东西,也跟着重出江湖。”
那个人,是厄斯医学生们普遍“崇拜”的医学大神,也是A军名单上的恶名昭著的甲级战犯,孟令华。
“哎哟小梦!你真的不要深究了,这事说出来,咱们都得被灭口!”李宽紧张地说,“去年我有一个同乡,也是医学科的,就因为他表弟嘴巴不靠谱,说他们见过‘面具’,结果全家都被A军给……”
他抹了一下脖子,神情非常严肃。
“你要是说娄总有,或者谁有,只怕A军就要严刑拷打,甚至屈打成招,灵榕大统领是怎么死的,你还不长记性吗?娄总也会被赐死的,到时候都总司令不会让步,双星战争可就打起来了!”
“我只想知道,以你来看,‘是’还是‘不是’,”付一梦说,“我觉得太像了,不是易容和伪装能办到的,我觉得,‘是’。”
李宽咬了咬唇,看着他,最后拗不过他,只好点头:“我见过叶总真人,所以,我也觉得‘是’。”
付一梦心里一沉,问道:“那丁总知不知道有面具出现了,他会不会警觉,会不会戒备?!”
“你不要傻了,”李宽叹了口气,“丁总是水星的兵王,五年才出一个的兵王!你觉得他会不防范吗?恐怕他比我们心里更有数,只是隐而不发罢了。”
付一梦半信半疑,如果丁天仇真有那么聪明的话,就不会被暗算了。
“你跟门框决斗了啊?”
邵淑君叉着腰,疑惑地看向丁天仇红肿的半边侧脸,上面还印着铝合金钛门框上一格一格的清晰痕迹。
“最后谁赢谁输,谁的头更硬?”邵淑君打趣地问。
“我更硬,”丁天仇有些闷闷不乐,“我没输。”
我只是暂时没成功而已。
邵淑君表情有些玩味儿,不知道他在闹哪样。
“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跟哥说,”邵淑君摩擦了一下手上的防滑粉,低下头,试着去举更重的杠铃,“你们Alpha的心思我不会猜。呀~吼!”
一个重达三百斤的杠铃被他稳稳举过头顶,手臂肌肉线条在汗水的浸润下愈发清晰。他保持着标准的深蹲姿势,膝盖不超过脚尖,呼吸均匀地吐纳着,直到坚持了十秒才缓缓放下,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邵淑君甩了甩手腕,看到丁天仇轻而易举地把他刚刚费劲巴力举起的杠铃用每一只手,各举一个,拎起来,在头上甩了甩,像转动两叶风扇一样,呼呼作响。
邵淑君:“……”
他突然感觉很气,感到了他和丁天仇在力量上的差距。
“学长,你看我像呆笨的大块头吗?”丁天仇一边转着两根300斤杠铃一边问。
“像。”邵淑君扭过头气呼呼地走了。
丁天仇把人员交接给陆离,要他和梁瑜琪一定要先把角码湾那五万人马安排好,剩下七万人,将在年后缓慢撤出西菻,逐步前往角码湾,因为目前那里还没有能放下这么多人的地盘。
“尤其是医疗科研大楼,你之前提醒过我,”陆离说,“这里牵涉到很多医疗兵日常进行研究的专用高精尖设备和药剂储存,要提前筹划好。”
“嗯,”丁天仇点头,“大家在角码湾驻军,感觉怎么样。”
“好极了,”陆离说,“目前联盟军上下一派和气,团结与安定的局面前所未有。可能是因为陆续有人请辞转往其他部队,那些‘钉子’渐渐少了,不和谐的声音也随之减弱,内部便愈发趋向团结稳定了。”
丁天仇点了点头,又问:“你看我像呆笨的大块头吗?”
“……”陆离沉默了一会儿,“我是不会以呆笨的大块头做我的主将的。”
“是啊,就是啊。”丁天仇叹了口气。
“你为何有此一问?”陆离不明白,“这西菻可是咱们A军多年来觊觎已久的军事基地,都奎深打死都不让插手。坊间传闻,你用一次中毒,踢掉了灵榕;一次中枪,以退为进,邀约邵家军入驻西菻。两次转手之后,你就让A军精锐部队大大方方驻进来了,你还想怎样聪明?他们都说,你简直太精于谋算了,是于总司令的好接班人。”
“是啊,我是如此聪明,”丁天仇叹道,“可惜,有的人不懂。”
22岁的付一梦不懂。
也对,丁天仇想,他足足比付一梦大了有5岁,他怎么会懂他的以退为进、他的蛰伏与隐忍。付一梦还太年轻,他看到的只是表面上的退让,他看到的是联盟军撤出西菻,是他丁天仇跟于总司令请辞的“退缩”,是身中一刀又一枪的蠢笨,是请邵家军来相助的“无奈”。
“那你能帮我跟付一梦讲一讲,我有多么老谋深算吗?”丁天仇问道。
“什么?”陆离撇了撇嘴,“我跟他说不着。怎么的,你被他拒绝了?”
“嗯,他很坚决地不要我,还说我蠢笨,”丁天仇难过地说,“还对我避如蛇蝎,很嫌弃我。”
“这个事,无解,”陆离也算是有经验之谈了,“我的建议就是你放弃吧。”
“不能,我从没有这样心动的感觉。”
“他骂你你还心动?”陆离很瞧不上他,“你有没有尊严?”
“我觉得他还不了解我,”丁天仇道,“他嫌我有一点傻,还有一点呆,可能是觉得我单纯。”
“没办法,这世上的Omega,都喜欢坏的,你我这种不讨他们的喜欢。”
陆离说到这儿,脖子上还好像隐隐作痛,想起王传宁打他一枪的事,他就很气愤。
然而这样坏的王传宁,杨忠宝都说爱他。
可见这世上的Omega有多么不可理喻。
“那你帮我……”
“丁总,那边几个Omega吵起来了。”
有士兵来报,丁天仇和陆离匆匆赶去,看到是十几个Omega战士围成一圈儿,徐圆苗豫等人都在,而铃兰在中间左边扯着一个,右边扯着一个,好像在拉架。
“咱走吧,”陆离直接站住了,“徐圆和苗豫是梁军长的副手,他来判案就行了。Omega的事咱都别管,省得惹麻烦。”
“不行。”丁天仇已经看到了付一梦,他也在里面。
结果走到跟前,发现付一梦还是当事人之一,看到丁天仇来了,他既不看人,也不喊人,还抱着手臂很不服、不屑的样子,小痞子做派。
“什么事啊?”丁天仇问。
“是这样的,丁总,”徐圆说道,“最近咱们部队公示了医学院进修名单,付一梦是直博,我们则是进修硕士学位。战士们对此有意见,要求付一梦出示硕士学历证明。”
陆离看向一旁橱窗,里面确实公示了这一批参加都瓦力大赛后得到推荐奖励的士兵名单,而因为付一梦是硕转博,写在了第一行,也是唯一一个,徐圆苗豫他们都是下面的,本科读研究生,这意味着以后凭学历升军衔的话,付一梦的优先等级,在他们之上。
“我觉得这里面有猫腻,”苗豫说,“认识他这么久了,从来不知道他是硕士生,他也从来没说!”
“你们没问过,我当然不说。”付一梦回答道。
他这一回打定主意不退缩了,一个是忽然被怀疑和指责他的学历,他感到很生气,二来他觉得不能再像一个受气包似的任人拿捏,那样,他将保护不了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这个名单我审过,他的学历证明我也验证过,他确实是研二的学生,”丁天仇道,“这个你们不用怀疑。”
“不信,丁总你向着他,我们都知道,”苗豫说,“除非他拿出来给我们看,否则我们都不信!”
“对,不信!”
“他一个厄斯Omega要骑我们头上,比我们升得更快了,这科学吗?!”
“怎么不科学?”付一梦倨傲地说,“你们都要叫我学长!”
“你找打?!”
“你敢打我一下?!”付一梦指着自己,“我会对你们报复的!”
“哦吼,学你们大统领下毒是吗?!”
“就问你怕不怕!”付一梦毫不客气怼了回去,双方忽然开始互相拉扯彼此的衣服和头发,丁天仇急忙过去拉架。
“不准动手!你们胆子太大了,当着我的面还敢斗殴!陆离,你快过来拉……”
陆离抱着手臂,微笑地看着丁天仇,心想我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你还非要来掺和,梁瑜琪在角码湾了,我看你能找谁。
“那这样吧,由我传递一下!”丁天仇好不容易分开了众人,转而看向付一梦,“我把你的学历证明拿给他们看一下,行吗?”
“不行!”付一梦愤怒地跺脚,“凭什么他们要看我就得给看?!”
“对,对,那不看,坚决不看!”丁天仇连忙摇头,伸手摸了摸他自己的大脑袋,求救似的看向了铃兰。
“那这样吧,我给梁军长打个电话,等他下午来处理咱们这个事,好不好?”铃兰劝道,“丁总还有他的事要做,咱们内部纷争不需要他们来分辨,咱们自己解决好不好?”
苗豫和付一梦都松开了手,他们积怨已久,只是付一梦不再忍了。
“好,那就等梁军长回来,你们都各自忙去吧,一点儿小事,不要伤了和气,彼此来自不同军营,更要互相理解。”
丁天仇和了一会儿稀泥,只是谁都不买账的样子,他只好跟陆离走了。
“付一梦,我们决斗吧。”苗豫将衣服袖子捋了起来,“我看你不爽很久了,我怀疑你的学历是跟娄威宏睡觉换来的,你现在又来搅合我们丁总,你就是想靠这个上位……”
付一梦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双拳紧握,呼地往他身上扑了过去。
丁天仇和陆离没走多远,就听到打斗的声音传来。
他转头就寒着脸要过去,陆离拉住了他:“算了吧!Omega之间的决斗你不适合出面,反而打完就好了,痛快了,你去了起不到好的作用,甚至越劝……”
可他甩开陆离,就往付一梦的方向奔去。
付一梦哪里是苗豫的对手,简直是被苗豫骑在身下一拳又一拳地殴打,丁天仇跑过去拎着苗豫的衣袖像是拎一只鸡崽一样,把他从付一梦的身上拎走,而苗豫回手,干脆利落地甩了他一个巴掌,啪的一声。
丁天仇浑然不觉,急忙将付一梦从地上抱了起来,付一梦双眼通红、泪珠儿不断滚落,顺手应激似的在他手背上,重重地抓出了五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