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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学堂风波(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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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面黑影,无声落在她前方,目光低垂,“您有何吩咐?”
她心再一沉,学堂进出,明面上一只苍蝇都难进难出,但对武力高强之人,进出易如反掌。
她深吸口气,“除去你们这支队伍,如你这般藏在暗处的,还有多少人?”
暗卫答道:“三品或以上官员家的小姐、公子,大多配有一两个。更显著的世家,则会有不少于十人的队伍,但学堂内通常不超过五人。”
她眯起眼,说出自己的要求,“留下四人看顾你们殿下,其余人往各栋楼派出两人,守在前后。”
“明白,”暗卫应下。
她眼珠转动,“学堂一事,朝中可知晓?如此,二殿下情况如何?”
暗卫禀告:“事情已传入陛下耳中,太女殿下上呈二殿下罪状,再有学堂一事,二殿下已被禁足调查。”
她暗道糟糕,萧逍的证据没全,却直接被倒打一耙,又有昭华帝对萧远的偏心,萧逍处境艰难。
她转念一想,师姐、师兄在,又未与自己通信,想来情况尚且可控。
她心稍稍安定下来,让暗卫离开,独自爬上楼,贴着墙面,爬回咏絮堂。
三人看她回来,心放回肚子里。
李若往下看过几眼,侍卫并未察觉,关上窗,问:“怎么样?”
她想起暗卫所说,打量眼前三人,如此说来,现在不止十人看着咏絮堂。
她轻笑一声,“突然觉得安全感满满,今夜可以安心睡下了。”
三人一头雾水。
她收敛笑意,看向李若,“我得到消息,二殿下被萧远控告,如今正在禁足调查。”
李若眸色一暗。
她继续道:“不过你别担心,我师姐、师兄在她身边,他们没给我传消息,证明局面尚且可控。”
李若虽不知几人如何联系,但他们本身神秘,有自己的传信方式也正常,心放回肚子里。
她直言不讳,“夜里学生聚集在三省居于漱石居,每栋楼守着的暗卫不少,如果今夜有人失踪,那么证明内应之人,并非三品及以上官员所出。若是无人失踪,而明日却有人失踪,则说明背后之人,必有三品以上官员的孩子。”
三人视线交汇,眸光微闪。
萧遥咧开嘴,笑起,“确如你所说。”
学子居所不如明伦堂与食德轩那般好浑水摸鱼,在这失踪,必有暗卫看到。
而此事事关重大,暗卫定会禀报上去。
一夜过去,如她料想一般,并无学子失踪。
她们去食德轩用过早膳,走到明伦堂。
一节课过去,再传来骚动。
又一学子失踪,不多时在三省居发现人皮。
她不自觉敲击着桌面,与萧远里应外合之人......
她专门打听过失踪几人的母父,其在朝中官职未超过三品,是属中立。
她差不多有了答案,“这些人皮,不出自同窗。”
一句话,嘈杂忽的消失,大伙儿目光纷纷落在她身上。
君墨爻捏住下巴思考,崔奇好奇问:“你怎么知道?”
她轻笑一声,但凡有人失踪,侍卫会立刻巡查,而杀人剥皮都需要时间......不可能没留下蛛丝马迹。
她弯起嘴角,“猜的。”
大伙儿半信半疑,她能力突出,她的话他们下意识会相信,但没根没据,他们又不敢全然相信。
待众人视线从她身上离开,君墨爻凑近,问她是否用过令牌。
她点头,把昨日一事告知,再说出自己猜测。
“他们应该是自己走的,虽说母父在朝中属中立,但他们一定听从那三品以上官员之子。”
君墨爻双眼微眯,“如此说来,这根本就是在自导自演?”
她轻嗤一声,“她倒还有点良心。”
君墨爻如何听不出她在反讽,拍下她的肩,“现在我们的任务,是找出暗中操控之人?”
她颔首,“排除三品以下官员的子女。”
她扶额,无奈一笑,“我发现,我们班有将近一半的可疑之人。”
君墨爻笑得胸腔震颤,“你这么说还真是。”
崔奇在后方观察两人很久了,虽然他们的话,没听清几个字,但不妨碍他怀疑他们。
快要上课,崔奇悄无声息来到君墨爻身边,阴森森地问:“你们是不是背着我找到凶手了?”
君墨爻瞥他一眼。
他脸上阴森一扫而空,剩下全是无赖,“你们肯定在对重要消息,就不能告诉我吗?我也要知道。”
君墨爻推开他的头,“你别犯毛病,我们能知道什么凶手?只是这件事不是鬼做的而已。”
崔奇脸一垮,很不高兴,“这个消息,我昨天就知道了。”
无功而返,崔奇愤怒地坐回去。
目光过于直白,商学老师点他起来,问:“你对我上课有什么意见?”
他抽抽嘴角,“并无。”
商学老师不信,但没纠结这个问题,而是问:“南方与北方生活习惯差异很大,为什么生意往来却愈发频繁?”
他噘噘嘴,“就是有差异才要交换,人不可能一成不变,而且有差异刚好互补。”
商学老师睨他一眼,“说得也没错,你坐下吧,要是有什么意见,下课后可来寻我。”
崔奇饱含冤屈地坐下,看君墨爻的眼神,更加咬牙切齿。
这节课下,没有人失踪。
所有人都稍稍放下心。
第三堂课留给他们自习,不少人窃窃私语,老师也没出声制止。
课上一半,林语举手说要去出恭。
未免昨日之事,此行通常安排人相伴。
坐在前方的裴依然举手,自请与她同去。
今涣离抬头看了几眼,两人平日没什么交集,怎会突然相伴一起?
问题没在脑海停留多久,她瞧着纸上,君墨爻给她列出的名单,陷入沉思。
纸上有二十多名同窗,母父为三品及以上官员。
他们这一届有十几个,大部分在他们班,其他则是上两届的。
她瞧着部分熟悉的名字,“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我们班的人做的?”
虽说他们班一直没出事,甚至有种看客的感觉。
君墨爻瞥过几个名字,颔首,“不排除这个可能。”
半晌,侍卫带着裴依然回来,其面上惨白,泪水在眼眶要落不落。
部分人瞧见,左右不见林语,心猛地提起。
有人问:“林语呢?”
裴依然声带哭腔,“我就在门外等她,好久没听见动静,我便喊,没听到回应,推开门就不见人了。”
侍卫面色凝重,眼皮底下丢人,她责任重大。
看客沦为当事人,大家伙儿再也坐不住。
“这可怎么办?”
“怎么会是她?她平日安安分分,没得罪什么人啊!”
“到我们班了吗?这要怎么办?”
恐慌弥漫整个课堂,侍卫无声退出,老师瞧着,也不好叫他们安静。
君墨爻视线落在她身上,“林语失踪,这会和谁有关?”
他们实在想不出,林语会和谁有纠葛。
偶尔和君心一同去吃饭,大部分时间独来独往。
总不能,此事是君心策划的。
她眸色晦暗不明,“再等等看。”
不久,同文馆发现人皮。
午休没能回去睡,同学们心神不宁,也睡不着。
大伙儿三三两两凑在一起,都在猜,是谁在做,为什么要这么做。
君心、李若等,搬着椅子,围在今涣离身边。
坐在这里的,大部分都去过萧逍府邸。
但人多口杂,她不打算在这说太多。
大伙儿见问不出什么,没问下去,一直将注意放在这上面也不好,有人提议玩游戏。
班上都是好学生,会玩的东西不多,大部分还需要道具。
司尔一直瞅着她,提议,“要不,你帮我们算命吧?”
大家眼里一瞬间亮起,纷纷颔首,“是啊是啊,我们也想知道自己的命运。”
她眨眨眼,轻笑一声,“算命我不在行,我在行捉鬼,不过可以算算,就近的事。”
她拿出三枚磨亮的铜钱,“要算什么?”
司尔举起手,“下午武学课,老师会不会抽人起来回答问题?”
她将铜钱握在手里,摇晃半晌,丢在桌上,“不会。”
“喔!”同窗们欢呼。
“替我算算,”张天挤进来,“算算我爹这回出门贩丝,顺不顺?”
她拾起铜钱,在掌心摇了摇,撒在书桌上。
张天满眼期待,“怎么样?”
大伙儿也全盯着她。
“顺,”她语气平淡,张天高兴地吼叫。
吴叶靠过来,“帮我算算吧,早上我瞧见两只喜鹊,是冲我叫的。这兆头好不好?”
大伙儿目光移到她身上,在学校瞧见喜鹊,说不定学堂出现人皮的事会成功解决。
她拾起铜钱,大家便看过来。
她嘴里念着什么,摇得比之前更久些。
大伙儿一颗心随着摇晃声提起,无人打扰,全神贯注。
铜钱撒在桌上,咕噜咕噜转了几圈,停下。一枚斜斜地卡在了两道卦象的缝隙里。
大伙儿异口同声,“怎么样?”
她蹙下眉,手指在卦象上慢慢移动。
大伙儿大气不敢喘,生怕是什么不好的消息。
她伸出食指,点了下卡住的那枚铜钱,又顺着它倾斜的方向,划向旁边一卦。
“喜鹊报喜,是古来的说法,”她开口,“卦象上看,喜气是有的,但被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