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
-
【这是给你新找的家教雇主,你记得及时联系,好面试。】
应妍垂眸专心看着手机里的消息,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
给对方发完谢谢,周遭的声音才开始涌入脑海。
京大明理楼的302阶梯教室,此刻陆陆续续有一些学生进去。
今天要上的是《数字化系统课》,里面涉及到高数和逻辑知识,课程高难度的同时,还很枯燥乏味。
通常教育学院的学生们,要么能逃课就逃,要么就是前三排,能空就空着。
然而今天,却很明显不一样。
“好烦啊,咱们的位子被人占了。”
舍友闻心拉着应妍赶紧看。
应妍看到原本自己和闻心常坐的位子,现在却被外交学院的系花白汐以及她的好友坐了。
围在中间的那个女孩子,千金长相太优越,众星捧月,自带高人一等的气质。
其实大学里上课的座位本来就不固定,但因为这节课,原本只是班里的内课,通常情况下,都是认识的学生,位子坐了,之后就不会变。
现在是情况特殊,涌入了一些别的系的人。
应妍不想计较,只温柔说道:“算了吧,也就那么一次。我们去找别的地方坐。”
一句算了吧,两个人就被挤到了角落。
人实在是太多了,还有一些干脆就直接坐在了阶梯上。
才刚坐下没多久,门口就出现一个颀长的身影,随之而来的就是人群的涌动燥热。
“来了来了。真是他?”
“祁老师,好帅!”
女生们激动不已。
然而再多的惊讶尖叫,都被接下来一句底气十足的话给瞬间压下去。
“祁老师,一会儿上课记得要抽我呀。”
白汐冲着台上的青年,笑颜如花,打趣般地说出这句话。
她一开口,其他女生就自觉地闭了嘴。
来人穿着淡蓝色的衬衫,黑色裤下是一双修长的腿。他面容清俊斯文,五官精致立体,一举一动,都透露出良好的涵养和家教。
祁延臣的目光第一时间被白汐的大胆吸引过去。
白汐一个绝靓的大wink送给他,丝毫没有一点扭捏。
祁延臣表情淡淡,只有嘴角始终挂着温和的笑。不知道是对她,还是对所有学生,总之一视同仁,也不失一个得体的圆场处理办法。
他今年研一,主修计算机学院神经科学人工智能研究方向。
其实他原本也该是大二的。
但经不住此人头脑极其聪明,理智又冷静,所以刚入校没多久,就用一年的时间学完了本科基础课程,紧接着跳级、保研,被自己的导师,曾获得诺贝尔奖提名的华裔教授Dr.蒋看中后,就给收入了团队。
这课,原本是祁延臣的博士师兄执教,但因为师兄去参加欧洲跨国交流论坛会,所以现在就交由师弟帮忙。
祁延臣淡蓝色衬衫袖口微微弯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臂。
他先绅士地做了自我介绍,接着转过身去,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闻心一边沉醉于祁延臣握着粉笔时白皙性感的手指骨节,一边看不惯大小姐强硬的作风,在应妍耳边吐槽:“切,这哪儿是来蹭课的,这分明就是来宣传主权的嘛。”
“就差盖个章,说这是我白汐看中的男人,谁敢跟我争,谁就是跟我白大小姐过不去。“
“也就是祁延臣脾气好,不然——”
应妍把书打开,翻到讲台上祁延臣说的那一页教材,柔声劝闻心道:“心心,上课要紧。这节课的知识点很重要,你也不想挂科对不对。她们是来凑热闹的,你却是要正儿八经考试的。”
闻心盯着自己的好朋友看,吹弹可破的肌肤,清澈圆润的眼珠,笑起来时,嘴角会有一颗小梨涡。
甜,清纯的甜。
她叹了口气,觉得命运不公:“白汐就是命好,性格才那么张扬耀眼,总是爱出风头。真论起来,你不说话都能让人一眼注意到你,哪儿还能”
应妍不想闻心口出狂言,忙伸手去捂住她的嘴:“好了,快别说了,已经开始上课了。”
“应、妍?”
上头原本一直在慢条斯理讲课的人,突然停了下来,漂亮的修长指尖划过白纸黑字的名单,然后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是点名,应妍忙拘束地站起来。
祁延臣睫毛浓密,狭长而单薄的眼睛扫过来,不紧不慢道:“是这个名字,我没叫错吧?”
应妍耳根红透:“没有,老师。”
上面的人看出她的窘迫,如沐春风的笑道:“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叫我学长。叫老师,太过于正式。何况我也只是代课。”
应妍不想在众目睽睽下被关注,只想快速坐下,是以顺着祁延臣的话讲:“......知道了,学长。”
“刚刚讲的,听懂了吗?”
“啊?”她小小的惊讶了下。
应妍有些懵的抬头,撞进祁延臣那双饱含温度的黑色眼睛里。
“看来是没有听进去了。”
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像看见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带着恰到好处的包容和宠溺。
“那是我们小师妹光顾着看学长你去了!”
“平日里我们小师妹最乖了,怎么也沉沦了?”
“不得不说,学长你魅力真的大啊。”
几个男生不怕死的起哄。
他们用不着看白汐的脸色,自是大胆的调侃出这番话,就当是逗逗班里年纪最小的应妍。
只是这话一出,惹得白汐往后多看了应妍几眼,带着不是那么友好的打量。
“坐下吧。我再讲一遍。好好听课。”
转身继续板书之前。
“对了”,祁延臣温声提醒道,“你旁边那位同学,记得也认真听讲,别打扰其他同学上课。”
坑了好友,正在埋头装死的闻心:“......”得嘞,我还是没逃脱。
终于捱到下课,应妍耳根的红才散去。
她开始慢吞吞地收拾书包。
一堆人跑到前面去找祁延臣问问题,祁延臣也没拒绝,耐着好脾气在跟人解答。
闻心也想去,所以迫不及待地问应妍要不要一起?
应妍摇摇头,微笑:“不了,我还得去图书馆。”
闻心按耐不住:“那我自己去了?等我结束了,我就过来找你。”
应妍乖乖点头:“唔。”
闻心雀跃的去了讲台上。
等好不容易挤了进去,终于跟祁延臣面对面的搭上了话。
还没说几句。
“延臣,今晚给你开的庆功宴,你记得准时到。”
“祁叔叔特意交代我,让我们这些年轻人玩得开心些。”
人群外的白汐,一句祁叔叔,暴露两人私交不错的关系。
她也确实有傲娇的资本。
白、祁两家父母辈本就相识。
白汐原本高中在国外读,大学时期,却突然杀回了国内,直接报考了京大。
她来势汹汹,并不掩盖自己想要追求祁延臣的野心。
然而祁延臣洁身自好,入校这么久,也没听说过任何绯闻,更别说有女朋友。
白汐不介意,她有的是时间。反正留过学的经历,让这人的性格养成了大胆又奔放,当然,还有不放弃。
这不,祁延臣上个月带领自己的团队,获得了国内科技大赛的金奖。
得知消息的第一刻,她就央求哥哥白湃在自家别墅给祁延臣举办庆功宴。
白湃跟祁延臣是多年好友,又是妹控,自然是当仁不让,把这件事情给承担了下来。
祁延臣掀起眼帘,看向白汐,淡淡弯唇道:“嗯,晚上见。”
得到祁延臣的肯定回答,顺便收获了一大堆女生羡慕的眼神,白汐这才仰着下巴,心满意足地走出去。
应妍走得比较慢。
后面的讨论声就传到耳朵里。
“汐汐,你家真厉害!都能请到祁延臣。”
“那你晚上岂不是除了可以跟他面对面吃晚饭,还能一起聊天喝酒。”
“那要是喝醉了酒,在看不见的角落——”
白汐闺蜜的话,令人浮想联翩。
白汐听完嘴角微翘,耸肩,带点娇嗔的意味:“谁知道呢。”
一行人从后路过应妍时。
“反正总比靠上课故意开小差,然后吸引人这种拙劣手段来得光明正好的好。”
一句不偏不倚的调侃,就这么落在应妍耳朵边。
那些闺蜜眼色俱佳,知道白汐说出这句话,不是无缘无故。
约莫是给人下马威,是以当下就开始附和道:“也是。看起来清纯小白花,结果心机还不少。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些难听的话随着白汐一行人的走远而渐渐消失。
应妍握着书包带子停下,看着那些富家女的背影,心里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今天是周五。
应妍在图书馆上完自习,闻心都还没有来。
她给人发了消息,说自己回家了,晚上不回寝室。
闻心回消息很快,表示okok。顺带感叹了一下,真羡慕你家就在本地,每个周六周天还可以回去打秋风。
应妍下意识咬了下唇,没做过多解释。
在校门口跟一堆人挤了68路公交车,放学加下班潮,车上也是挤得密不透风。
等终于在一栋高级公寓门口下车的时候,她已经狼狈不堪,疲倦又累。
输了密码,跟门口的私人保安打了招呼。
等楼梯的时候,旁边陆陆续续的出来几个光鲜亮丽的女生。
应妍心无旁骛地等电梯,但也能用余光看到,那几个女生似乎对她朴素且素面朝天的打扮,有些意外。
毕竟这幢公寓的价格,很是高级奢侈,能住得起的人,非富即贵。
所以,她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应妍早已经习惯这样的目光。
她面无表情地进电梯刷了卡。
出了十六楼,再摁指纹锁开门。
屋内视野开阔且以灰色为主的冷调装饰,慢慢映入眼帘。
换上自己的拖鞋,旁边还有一双大号的蓝色拖鞋,安静摆着。
她目光停留了一下,接着放下书包,再挽了头发去洗澡。
等洗完出来,已经是晚上7点。
夜幕降临。
闻心在外面玩,还不忘跟自己实时八卦,把不断搜罗过来的消息发给自己看。
白汐的朋友圈,堪比了不起的盖茨比电影华丽场景再现。
主人公自然是祁延臣。他还是白天上课时的行头,衬托得他这个人斯文又禁欲。
庆功宴上很多男男女女,应妍都不认识。
但不用想,也知道要么是学术界的大佬,要么是家族背景强大的二代。
白汐隆重打扮了一番,有时是两人的合照,有时是祁延臣在同人游刃有余交谈的冷峻线条侧脸,她则是在镜头前比个耶,显得俏皮而又可爱。
应妍没多看,回了几句闻心,就从沙发上起身,去给自己做了一顿简单的晚饭吃。
夜晚10点,她看书有些累了,就自己一个人爬上床去。
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到背后有人贴了上来。
被有些烫的体温给包裹,她觉得热,伸手去推人。
小手被人捏住,放在唇边,轻柔地吻了又吻。
“醒了?”耳边是低沉好听的嗓音。
睡梦中的应妍还黏糊着,于是闭着眼睛抱怨:“...热。”
那人笑了笑:“怪我,晚上跟人聊开心了,就小酌了几杯。”
其实才到家,就已经轻手轻脚地洗漱完,肌肤上还有残留的凉气。
但耐不住男的火气高。
他把才换上的干净睡衣脱掉,再把人拥入怀里。
刚抱好,兴致来了,又快一个星期没碰她。
看到喜欢的人在怀里,睡得软软捏捏样。
男人也没忍住,伸手捏住人下巴,往自己的方向回掰。
一个混合着杜松子酒精香气的法式吻,就落了下来。
应妍被吻得七荤八素,最后索性也放弃抵抗。
中途男声让她盘紧自己的劲腰。
应妍预感接下来大概是不能睡一个安稳觉了。
是以终于肯睁开眼,看着上方那张英俊脸问道:“延臣,套是不是快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