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黏人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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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是姜临夜此前去边境出差的时候捡到的。
小小的热烘烘的一团，闭着眼睛蜷缩在角落里，黑色混着棕色的毛发蓬乱沾满灰尘，连耳朵尖都耷拉着。
其实从边境带这么个活物回来非常麻烦，他办手续也颇费了一番周章。
而且这么幼小的小狗，在星际跃迁的时候也不知道会不会对健康有什么损害。
但好在最后的结果是好的。
从弯腰把狗抱起来的那一刻起，他似乎就注定拥有了一只属于自己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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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临夜把狗带回中央星，托顾宸帮他给狗办了收养手续和相关的证件。
这也是顾宸此刻坐在客人位置的原因。
“养狗真的很好玩，没有狗的人是不会懂的。”姜临夜脸上难免露出一点自得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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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临夜好像忘了关闭终端，于是终端内置的人工智障识别到关键词就开始语音播报。
“查询到约100000条搜索结果。关于完全兽化兽人的饮食标准，由如下公式进行计算……”
“什么兽化兽人。”姜临夜按下关闭键，让那个有点儿僵硬的默认语音播报闭上了嘴。“宝贝儿，你是兽化兽人吗？”
姜临夜只是随口一说，当然不指望他的小狗做出什么回答。而狗只是蹲坐在地上，尾巴极速摆动，眼睛睁得圆圆的，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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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宸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星际社会大家仍然热衷于品茶，但在会表演茶艺的机器人面前，人类似乎也没有必要去钻研此事。
然而姜临夜显然精于此道。
大家都有自己的爱好。姜临夜把自己的爱好转向养狗似乎也很正常。顾宸嗅着杯中的茶叶香气，缓缓开口。
“怎么不念完？”他玩笑似的说着。“兽化兽人的能量摄入比小狗可多多了。要是你这个小玩意是兽化兽人可怎么办？”
他压低了声音。“看你家伙食好，来骗吃骗喝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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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的目光都缓缓下移，落在蹲坐着的小狗身上。
小狗幼崽的成长速度确实很快。它的耳朵尖还很柔软，但现在已经是颤巍巍立起来的状态了。
狗动了动耳朵，好像在仔细倾听此人说自己坏话。
“汪！”狗发出了简短的抗议。
“乖。”
姜临夜探身，摸了摸小狗的脑袋。
“别害怕，吃能吃多少？养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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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客人，姜临夜转过身，差点儿踩到自己的小狗。
小狗亦步亦趋跟着他，好像担心他出门离开似的。
“我们把他设进门禁联网黑名单，以后中央星所有我名下的房产都不许他进门。怎么样？”
姜临夜停了脚步，小狗就仰起头，满脸都是不明所以的茫然样子。
小狗听不懂什么黑名单。但主人陪在自己身边不打算出门，小狗就很高兴。
姜临夜对小狗向来抱有溺爱之心，何况这是完全属于他的小狗。
毛茸茸的，温暖的，蓬松的小狗。
长着可爱外表的黏人精。
不管它之后会成长分化变成人形，还是一直维持着现在这样小狗的状态，似乎都不是很难接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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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临夜站在原地，和昂着头的小狗对视片刻。
小狗耸了耸自己的黑鼻头，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似的东嗅西嗅。
“怎么了？找什么呢。”
姜临夜有点儿好笑。
虽然狗不会回答他什么，但他还是忍不住就对它讲话。
小狗不甚满意地哼哼两声，卧在姜临夜脚边不动了。
看来是没找到。
“小傻狗。”
姜临夜有点怜爱地说。
“来吧，我们玩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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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临夜准备的狗玩具是超轻合成记忆飞盘。
从捡到小狗的时候他就想好要买很多这样的玩具，但现在看来它们大部分尺寸都不太适合现在的小狗。
小狗太小了，还没办法玩那些。
也许等小狗长大一点的话可以尝试。
又想让它快点儿长大，又舍不得它现在毛茸茸的可爱样子。姜临夜忍不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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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的合成飞盘质感很轻，大小也不太大。大概可以试着给狗玩玩。
而“记忆”指的是它会记录每次抛接的轨迹、时间、力度等信息，方便人类对小狗的行动进行长期的观察。
据说智商足够高的小狗会喜欢这类抛接游戏。
人类把轻而薄的飞盘往外抛出，小狗就立刻飞奔而去，在飞盘落下之前一跃而起截住它，再叼着飞盘跑回人类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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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跟着姜临夜来到了前院草坪。
对小狗来说，草坪的质感还有点儿扎脚。
不过它蹒跚地跟着姜临夜，并不打算因此停步。
“有点儿大？”姜临夜试探着把合成飞盘放在狗嘴边。
“……唔，还凑合吧。”
姜临夜自言自语比划，小狗似乎理解了他的意思，费力地叼起飞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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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牙齿已经长好了，力气似乎也有些长进，咬住飞盘的时候很稳。
这个材质似乎也很适合小狗咬住，不会伤害到它的牙齿。
可惜它个头太小了，腿也短，叼着超轻飞盘也只能在地上拖。
也不知道此飞盘到底会记录什么样的轨迹。姜临夜想。
不过姜临夜也并不打算使用合成飞盘训练小狗跑得更快或者是接得更准。他只是想留下一点小狗的成长轨迹而已。
姜临夜正在琢磨自己那点柔情，而小狗已经拖着飞盘走了几步，看起来仿佛在琢磨把它拿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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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这个？”姜临夜伸手去拿飞盘，小狗还没来得及松开牙齿，一时颇为茫然。
“我来抛，你来接，能明白吗？”
小狗当然不明白。
不过姜临夜也不打算多费口舌。他拿起飞盘顺手抛出去，然后在小狗看向他的时候指了指。
“汪！”
小狗好像明白了什么。它短促地叫一声，摇摇晃晃跑出去，咬住飞盘，拖着它又往回跑。
它还是条幼犬，叼合成飞盘还是半拖着的，跑着跑着还踉跄一下。
“好狗狗。”姜临夜等着它跑回来，再伸手接过飞盘，摸了摸毛茸茸的狗头。
小狗飞快摇尾巴，发出嘤嘤呜呜的鼻音，眼巴巴望着姜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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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姜临夜做了个假动作，作势要抛又留在手里。
小狗仰着头看他，短短的四肢都做好了往外跑的准备，却又停下了脚步。
姜临夜笑了一声。小狗的尾巴摇得好像螺旋桨，想必是真的喜欢这个游戏。
“聪明小狗。”他感慨一句。
“去吧。”
飞盘脱手而出。
这次抛得远了些，小狗一路跑回来，松嘴放下飞盘就开始喘气。
呼哧呼哧的，吐着一截小舌头。
尾巴还在飞速摇晃，看起来心情很兴奋。
“乖狗狗，真棒。”姜临夜又夸它。
小狗似乎听懂了这是一句夸赞，喘得更急促了，尾巴也摇得用力。姜临夜几乎要担心它把尾巴摇脱臼了。
尾巴会脱臼吗，不知道。
养狗真是太有意思了，姜临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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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临夜给狗做了一点狗饭。
他自己做饭相当糊弄，能不做就不做，但对做狗饭这件事他表现得耐心十足。
星网教程五花八门，他选了人气最高那款。有机南瓜切成块，酸奶抹在慢食盆里抹匀，万年不用的小型加热能量箱也找出来，给狗烤了一点磨牙小零食。
幼犬需要磨牙吗？不确定，但它的牙齿似乎长得还不错。
狗的饭盆上写了“小狗”的通用语文字。姜临夜暂时没给它取名字，也许是因为他并不把狗当成自己的孩子。
小狗看起来食欲旺盛，不需要主人为它吃饭而操心。
姜临夜做饭的时候它就在厨房门口蹲着等，清洁机器人绕着它打转，它的狗尾巴在地上擦来擦去，也不怕尾巴被机器人扫。
姜临夜给它装饭的时候它就绕着姜临夜脚边转来转去，哼哼唧唧的，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小馋狗。”姜临夜语气亲昵地说。
狗听不懂这种并非责备的感叹，狗只是一心摇尾巴吐舌头讨好他，想快点吃到饭盆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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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姜临夜坐在床边，小狗卧在他脚边。
小狗其实天天都很想爬上床，但它弹跳力不足，只能眼巴巴望着姜临夜。
“不行。”姜临夜铁石心肠。“等你自己能上来的话再说。”
小狗呜咽一声，好像在撒娇，也像对这种要求很不满意。
姜临夜看了觉得有趣。他伸出脚，轻轻抵住小狗身侧，拨弄着它。
稍稍一推，小狗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笨拙地在地上打了个滚。
姜临夜忍不住笑了，维持不住说拒绝时候的冷脸。小狗哼哼唧唧爬起来，睁着一双葡萄似的圆眼睛，又委屈又茫然地仰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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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养狗新手，姜临夜暂时还是有点不能接受和它同床共枕。
在拒绝狗上床的这一刻，他也想不到自己日后会把它抱在怀里亲吻抚摸，毫不在意那些飘飞的狗毛。
当然，他也不知道，如果到了小狗掉毛的季节，就算在意也没有用。
反正不管上不上床，那些细小的毛发都会飘得到处都是，即使不断用各种物理或者化学工具清理也仍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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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临夜熄了灯躺下了。而小狗在床脚转了两圈，被姜临夜的拖鞋绊倒在地。
它又小声呜咽了一声，发觉自己实在是太弱小了，实在没办法在姜临夜没有帮助自己的情况下爬上床去。
但小狗是不会放弃的。
姜临夜给它的诱惑实在太大。
它渴望柔软得像云一样的被子，渴望姜临夜身上散发出来的温度，渴望离他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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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发觉自己不可能从床边爬进去之后，它迈起小短腿，顺着床边往房间里走。
床头柜似乎很不错。拉开抽屉跳进去，蹲在里面的杂物上，然后再拉上一层。
有点儿重，但还好没上锁，拉开了。
是什么盒子呢？狗不太在意，狗只是继续往上拉更上一格抽屉。
还好抽屉的轨道很稳定，里面的东西也放得很满，不然这只愚蠢小狗可能因为这些举动把自己关进抽屉也说不定。
第三格。胜利在望。
姜临夜还睡着，呼吸均匀，想必没在意小狗的冒险。
小狗爬上最顶格抽屉，拽着姜临夜的被角往上够了够。
上床了！
接下来要去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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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看了看姜临夜的睡颜，还是没胆和他一起睡在枕头上。
它踩着被子，深一脚浅一脚往姜临夜脚边走。
脚边是它最熟悉的位置。姜临夜坐着的时候小狗总是蹲在他脚边。
被子的起伏渐渐到了床脚。小狗靠近了一点，抖着毛蜷起身体。
这才是它应该待的地方。
小狗抱住自己的尾巴，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01.黏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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