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玩的书生》书上月

1、合修 水缸湿身甜

　　夜风冷冽风声莎莎作响，竹子叶尖打着旋悄然落下。已是子正书生柳风再一次苦读，每次读不下去都会来院子里向那片竹子林抱怨。

　　“你说我努力读书是为了什么？”
　　“我娘说读书是为了考取功名将来做一个好官，可我实在是读不下去了，只有你愿意一直听我说话。”

　　风声越过竹子叶簌簌落下数十片叶子，柳风抬起手心一枚翠绿叶片落入手中，“唉。”

　　柳风叹了一口气，“你这是在回应我吗？”

　　回应他的只有风声。

　　黑色的夜如看不见野兽的牙齿，月亮被云层吞入腹中不见一丁点痕迹。

　　柳风抬头望天眼神中闪过失望，“又是不见月的一日。”

　　说完他转身回了房间，里面烛火通明，书桌上摆了一本又一本书，地上散落好几本。

　　云一点一点移动被藏起来的月亮露出尖牙，月色洒入竹林，一抹虚影晃出。
　　箬竹长身玉立身着青色素衫，面如白雪唇红如胭脂，她扭了扭僵硬的脖子视线落入昏黄色窗户里，柳风双手握住书边正埋头苦读。

　　箬竹虚看柳风好几眼，又瞧瞧藏入竹林中。

　　*
　　一声鸡鸣唤醒了沉睡中的人，柳风迎着半明半暗的夜色，打开了木门一阵清风拂面。
　　“今儿天气不错，正好要去书铺。”

　　经过房屋边竹林时柳风忽然止步，竹子被春风唤醒开出了许多枝丫嫩叶。

　　一双修长指尖轻捻绿叶，“老朋友挨过了冻便是春，今年又变样了。”

　　竹子挥动叶片无风却动，似在回应着什么。

　　柳风见状欣喜若狂，眉稍晕开一抹浅笑，“你这是在回应我？”

　　箬竹真身是竹子此刻她轻轻晃动周身，周围叶片再次上下摆动。

　　柳风嘴角上扬，眼睛半弯，声音愈发激动和隐忍，“我就知道你能听懂我的话，这些年都是你陪着我。”
　　嘴角笑意戛然而止，失落浮现，“可惜你只是竹子不懂我的愁心事。”

　　藏在竹子里的人不懂少年男子所忧愁的是什么，她掉落一根发丝化作一片竹叶。
　　柳风伸手接住那片竹叶，将它藏进手心。

　　又是一夜，柳风依旧挑灯夜读，箬竹再次化形，她依旧静静的站在窗边。

　　昏黄色的烛火倒映两片黑影重叠，柳风正觉口渴素白色的衣袖轻抬，一片黑影落入桌面。
　　柳风微诧异，指尖轻握青碧色瓷杯，仰头洋装喝水余光却瞥向一边。只见那窗边一抹高挑黑影，烛芯轻晃黑影也微微晃动，柳风眼中黑影再无异动。

　　了然于心，柳风装作看不见继而将心思放在书上。

　　一个时辰后柳风眼皮愈发沉重，重到头都抬不起来，一股清风拂过箬竹及时扶住柳风下滑的头。

　　馨香入鼻柳风睡得很是安慰，再次睁眼入目的是木质桥梁，翻身看见的是一张堆满了书卷的桌子，以及散落一地的废纸。

　　柳风双手握拳又松开掌心支撑木板，起身后先是环顾四周一圈，再是低声呢喃，“我是怎么到床上的？”

　　耀眼的金光闯入内室，一抹晨阳不偏不倚透过门缝溜了一半进来。

　　柳风仔细回忆，终喃喃道：“许是看书看木愣了，连何时上床都记岔了。”

　　这样想着又掀开了棉被，穿戴整齐后小厮送了吃食又离开。

　　柳风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米粥，一道白灼青菜、烧鸡、豆腐以及一盘荷花酥。

　　柳风快速进食，吃饱后目光落在精致的荷花酥上，刚伸出的手又咻的收回，转而拿起了一侧的书。

　　阳光来到头顶，箬竹感到些热又幻化成人形躲到屋檐下乘凉。

　　箬竹脚尖搭在台阶上，阳光正晒了半只脚。又单手托腮目光随意落入一处水缸中。柳风的家人为了柳风科举很是上心，每日除了吃食外是不会有人进来的。就连柳风自己也是，不读书到天黑是不会开门透气的。

　　箬竹垂下了绿色的眼睫毛，指甲也染成了青绿色，轻抬一只修长指尖放在指腹轻搓把玩。

　　也不知过了多久，箬竹玩腻了手指也坐的久了，双手撑在木板上身子一抬高挑的影子直直落在身后的门框。

　　“啊！好困。”她伸了个懒腰。

　　脚尖一转双手背后姿势很是潇洒，嘴角轻勾哼出一段欢乐的小调。

　　门框一书生双手环胸正凝神在箬竹身上。

　　两片衣衫擦肩而过，箬竹才回头对上那双带着打量熟悉又陌生的眸子。

　　柳风眼神先时震惊又转变成兴奋。

　　“啊！！！”
　　随着一声尖叫箬竹咻的一下没了影，只剩下柳风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柳风微闭眼缓了片刻才漫不经心吐出：“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风声渐起柳风的声音被吹散。

　　回到肉身的箬竹一只手捂住胸口，不停念叨，“他不是在看书吗？什么时候出来的？”
　　风吹动叶片哗哗作响，她很是担忧，“他看见我了，会不会被我的样子吓到，他会觉得我长的奇怪吗？”

　　箬竹指尖开始颤抖，她有些怕：“怎么这副模样被他看见了，太丢脸了。”

　　柳风呆在原地许久，想不通为什么那妖物看见他便吓跑了。明明他是人自己又是个柔弱书生，不应该是他被吓跑吗？

　　莫非是自己打扰了她？？？

　　而另一边的箬竹也是缓了许久才扭头去寻柳风，房间门大开门口哪还有柳风的影。箬竹不禁有些担心，莫非是自己把他吓跑了？

　　这样想着一阵窸窣的脚步声响起，只见柳风端着一盘粉色的荷花酥，大声朝天空道：“漂亮的妖女姐姐我不是故意吓你的，我只是见你一个人在屋檐下乘凉好似入了神，才没有出声。我知道自己的突然出现吓了你，这盘荷花酥是母亲早上命人送来的，我把它送给你赔礼道歉。你若是原谅了我，能否现身见一面？”

　　见面？

　　箬竹心中一咯噔，沉默了许久。

　　柳风端盘子的手有些酸，又开口，“你……还在吗？是不是回去了，那你明天还会过来吗？我还能不能再看见你？”

　　箬竹看见柳风说完转身欲走，最终还是没忍住，“你为什么想见我？”

　　柳风毫不避讳，“因为你漂亮，你是仙女。”

　　箬笠绿睫扑闪，“你身为书生竟不懂含蓄。”

　　柳风嘴角一弯，笑意浮现，“含蓄得不到什么。”

　　“你说错了，我不是仙女是妖怪。”

　　“那漂亮的妖怪姐姐能否告知你是什么妖？”

　　箬笠伸手指向那片竹子，“我真身是竹子。”

　　柳风低声道：“原来是竹妖，世间男子都爱竹子的正直、清雅。我观你不止漂亮，人也如竹子般坚韧。”

　　箬竹抬起轻纱薄袖，捂嘴偷笑，“错，大错特错。竹子给人看到的是正直，无人知晓其根深陷土地，枝丫错节，内心阴暗才是真实的。你所看见的都是我让你看见的，看人可不能看表面，妖亦是如此。”

　　柳风听见后，深思了许久。
　　忽而，大笑，“可否让我见识你的另一面？”

　　“你不怕我甚至还想见我的另一面？”

　　“妖可比人简单多了，人心才是最复杂的。”
　　尤其是他：想吃掉你。

　　箬竹还真想了一个法子，“听说妖与人合修能涨灵力。”

　　柳风好不意外，甚至上前一步，“乐意之至。”

　　“你……简直不可理喻。”

　　柳风又前进一大步，与她四目相对，薄唇轻启，“我还能再不可理喻，你要不要试试。”

　　声如玉盘句句勾耳，她眼神慌乱，还没反应过来，柳风一只手控制住箬竹的脑袋，一个温柔的吻落下。

　　柳风只轻轻贴上她的唇，见她微微呆愣，另一只手拦住她的腰。

　　箬竹幡然醒悟，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身体周身的灵力汇聚，像在期待着什么。

　　这时柳风松开箬竹，离了唇。

　　箬竹伸出粉嫩的舌尖，绕着唇瓣舔舐柳风刚刚碰过的地方，上面好像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见状柳风指尖一硬，声音粗矿，“有用吗？”

　　箬竹轻轻点头，“好像真的有用。”

　　“那就好。”

　　柳风又按住箬竹，这次他伸出舌尖绕着箬笠舔舐过的地方，又舔了一遍，像是在把她身上的味道全部吃掉。

　　她嘴巴酥麻，连带着骨头都变得奇怪，一直频频后退。

　　柳风一路追着她，她退一步柳风进一步。

　　后腰突然贴上冰凉的水缸，柳风见状两只手圈在水缸两侧。

　　箬竹被他圈在中心，不恼似在笑，语气轻轻调侃，“我偷看你那么多次，想不到你如此急？”

　　柳风大口喘着粗气，“我会给你很多很多，让你成为世间最厉害的妖。”

　　箬竹肩头的衣服一滑，“好呀！”

　　柳风两只手托住箬竹的腋下，让她稳稳坐在水缸上。

　　身后的衣服被水打湿，贴在身上很是冰凉。

　　柳风轻轻吻了一下箬笠的耳垂，继而去攻占那水润的双唇。紧紧相贴。箬竹张嘴含住柳风下唇，舌头如灵蛇般直直滑入柳风嘴里。舌尖轻轻挑逗着柳风的舌头，一点又一点，又或者卷住一半舌头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