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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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俩……是约好的吗？穿得这么正式？”
戴维紧赶慢赶从学校开车到圣爵，原本以为会迟到，没想到不仅没晚，还早到了半刻钟，两位主人公还没到场。
他在皮沙发上坐下来，看向对面的周延和吴惘。
平时马甲背心什么凉快穿什么的人，反常地换上了齐整的衬衫和西裤。只不过两颗头还是依旧绚烂如彩虹。整体感觉虽说不伦不类，倒也另有一番风味。
“挺不错，人模狗样的。”
“喂，你不是大学老师吗？要夸你就直接夸，不会用成语可以不用！”吴惘有些脸热，他抬手锤了旁边的周延一拳，“都是你的错！”
要不是因为这货来接他时大惊小怪地说什么——“第一次正式见面怎么可以穿这么随便，你是不把咱嫂子放眼里吗？！”，他也不会专门去商场挑了这一身。
周延还闹着非要和他买同款。
尽会添乱！
“你打我干嘛，很痛哎。”周延搓搓胳膊，激动得嗓音有些抖，“救命，我现在超级紧张的怎么办？C哥和嫂子现在这个离了又没完全离的情况太微妙了吧，我怕我把握不了这个度，说了些不该说的，C哥非刀了我不可！”
“不排除你犯二说傻话然后老C动手的情况。”吴惘拍拍他的肩，笑着说：“来，哥给你指条明路哈。总之呢，你一会儿就看老C的眼色行事。他要是对他老婆爱搭不理，你就自个儿埋头吃饭。他要是对他老婆殷勤万分呢，你就给嫂子疯狂夹菜。懂？”
“懂了！”周延重重点头。
戴维笑一声，说：“看来不用等菜上来了。瞧瞧他这副孔雀开屏的样子吧，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和他老婆是一对呢。”
吴惘和周延齐刷刷看过去。
周延：“……请问她俩是来走红毯的吗？”
cp粉头周延则扼腕道：“多么郎才女貌的一对，老天爷做什么这么狠心要让她们闹离婚！”
“来了啊。”
坐在吧台后的男人抬手招呼川知许，然后偏头冲楚侵依微微一笑。
楚侵依认出他就是上一次她来时和川知许打眼色的那位。
“来圣爵跟回老家一样熟悉，怎么，这店你开的啊？”
楚侵依只是想开个玩笑。
川知许却突然沉默。
楚侵依震惊看他，“不会被我说中了吧？”
川知许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只是老板之一。”
好一个“只是”！
她和夏柯预约多少次了都没排上号呢！
楚侵依眯了眯眼，说：“许老板真是副业多多，要不你回去直接列一个Excel表给我吧，省的我惊讶一下又一下的，显得我多没见过世面！”
川知许含笑看着她，说：“好。”
楚侵依浅浅翻了个白眼。
“嫂子！”周延像一只热情的萨摩耶，手挥得像安了马达，“这儿呢！这儿呢！嫂子，你今天好漂亮！”
“谢谢，”好话谁都爱听，楚侵依冲他笑道：“你穿得也很帅！”
周延摸着头，嘻嘻傻笑。
川知许多看了他一眼。
周延立马：不嘻嘻。
“坐这儿吧。”戴维起身坐到周延这一侧，给楚侵依和川知许腾位置。
“可以上菜了吧？”吴惘站起来，“我去说一声。”
“嗯。”川知许看向他，“你们点了什么？”
吴惘耸耸肩，盯着川知许假笑，“菜单不是你定的吗，现在来问不是很真心呢。”
川知许低头给他老婆倒茶，“你们想吃什么可以自己点，我点的不一定合你们的口味。”
“怎么会？”吴惘看一眼楚侵依，笑着说：“嫂子喜欢吃的菜，我们也一定爱吃。”
说完绕过沙发椅往门口吧台走去。
楚侵依被吴惘的话说得耳朵发烫，不由得掐了一下川知许的大腿。
拜托！谁允许你装体贴提前点餐的！请立刻归还她的点餐自由！
川知许按住她的手，搁在他的大腿上，脸色如常地说：“周延和吴惘你都认识，这位是吉他手戴维。”
“你好啊。”戴维笑着说：“当初我结婚的时候，还以为我以后会是楼燃里唯一的已婚男，没想到，老川和我是同一个team的。”
楚侵依用力把手从川知许手掌里抽出来，凉凉地瞥他一眼，说：“还不一定呢。我想你也知道，我们递交了离婚申请。一个月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能改变的事情，说实话，极少。”
戴维暗暗看向川知许。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知该说他淡定还是能装。
“咳咳。”不管怎样，都得帮兄弟一把。戴维努力转移话题，“我之前还纳闷老川一个母胎单身，怎么写的情歌都这么深刻？现在看来，应该是写给弟妹你的吧？”
“怎么会？”楚侵依笑笑说：“我和他认识才多久。除非这一年他有写新歌。”她转头，肩膀撞川知许一下，“Charles，你有写吗？”
川知许凝视她良久，“……没写。”
“看吧。”楚侵依转头看向戴维，默了片刻，说：“大概是写给其他女人的吧。”
“什么女人？”吴惘走回来，端着一盘餐前面包。
“啊！”周延突然大叫一声。
“乱叫什么！”吴惘被他吓一大跳。
周延幽幽地看向川知许。
他记起来了。
上大学那会儿，有一次乐队演出结束，他们去KTV喝酒庆祝。川知许兴致不高，一个人坐在角落灌酒。他不爱喝酒，那一次却难得地喝醉了。
周延有些担心他，叫了杯果汁端给他。他坐下来，才看到川知许手里还捧着自己的皮夹。
皮夹的透明夹层里放着一张照片。
“C哥，站你旁边的这个幼儿园小朋友是谁啊？”周延好奇问他。
川知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看着照片慢慢笑起来，说：“是我的小小新娘。”
那笑容是苦涩的。因此那时周延无不同情地想，这应该是他C哥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所以才写了那么多首听者落泪闻者伤心的苦情歌，所以和嫂子结婚了也不愿意告诉他们，所以嫂子才会提离婚——
因为C哥爱的另有其人！
他前几天还看到他C哥掏出了那个旧皮夹呢！
想到这里，周延就有些心疼大嫂了。
于是拿起筷子，拼命给楚侵依夹面包。
欺骗感情的坏男人！看他不把他的宝贝皮夹吃垮！
楚侵依愣愣地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面包，不明白周延为什么突然要把她撑死。
她求助地看一眼川知许。川知许动手把面包挨个分出去，给自己和楚侵依一人掰了半个。
周延不服气地啃一口面包。
吴惘咬牙低声道：“让你疯狂夹菜，没让你殷勤过头，你是想取代老C的位置自己当前夫哥吗？！”
“哼！”周延小声嘟囔：“嫂子当然值得更好的男人！”
吴惘惊悚地看他一眼，“你现在是和狠心的老天爷站一边了？”
周延正色道：“我只是坚定地站真爱！”
吴惘：“我觉得你有病！”
两位窸窸窣窣交头接耳热闹非凡，戴维眼瞧着川知许的眉头越皱越紧，无奈地在桌下踹了旁边的周延一脚。
“干嘛？”周延扭头瞥到川知许的死亡凝视，头皮一紧，掏出手机大声道：“我要加菜！”
“行。”川知许说：“吃不完你兜着走。”
周延：“……我乐意打包！”
楚侵依喝一口茶，想周延每次见到川知许都像老鼠见到猫，难道川知许在他们乐队里是教导主任般的存在？
很难想象他发脾气破口大骂的形象呢。
或许温文尔雅只是一张蛊惑人心的画皮，真正的川知许，要比她看到的，更可怕。
楚侵依心不在焉地吃完饭。
吴惘提议去酒吧看演出，“新认识的大学生乐队，叫什么Abagels，主唱他哥是我朋友，所以喊我过去给小朋友们提点意见。”
“你别把小朋友骂哭就行。”戴维说：“我就不去了，晚上还得开会。”
川知许凑近楚侵依，问她：“去吗？”
楚侵依摇摇头，说：“还有好多图没画。”
几人在地下停车场道别。
临走前，周延突然偷偷摸摸凑到楚侵依身后，小声地说：“嫂子，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然后在川知许打开副驾驶座车门，扭头望过来时，飞速跑走了。
楚侵依一头雾水。
她坐上车，拿出手机，关了静音，随便点开几首楼燃的歌。
什么小情歌，歌词酸兮兮的，毫无逻辑可言。
她退出软件，点开秦斯凡的聊天框。
“秦斯凡打算免费借用你的书店办杂志社周年展。”楚侵依输入“免费场地”四个字，“你愿意吗？”
“你希望我借给他吗？”川知许说。
“我的意见重要吗？”楚侵依说：“反正无论你答不答应，付钱收钱的都不是我。我真的，无所谓。”
川知许静静地握着方向盘，直到碰到第一个红灯，他刹住车，看向楚侵依。
“我答应。”他转回头，打开车窗，话语随着湿热的晚风吹入她耳中，“因为在你心里，他比我重要得多。”
“哈！”楚侵依打字的手一顿，扭头看着他的侧脸，说：“你说得没错，毕竟我和秦斯凡从小学一年级就认识了。这么久的感情，你确实比不上。就好像，我也比不上你爱得不行还为之写情歌的那位，不是吗？”
后方汽车鸣喇叭催促。
绿灯早已亮起。
川知许关上车窗，踩油门往前开去。
楚侵依不再看他，低下头，重新打字。
【楚侵依】：免费场地，妥了
在消息发出去的同时，川知许沉声说道：“我没给其他女人写过歌。”
【秦斯凡】：哇哇！辛苦依宝！爱你哦！！
“也没爱过其他人。”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