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第 100 章 千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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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妙妙还没从过往中回神，姒铭又点了点小猫头，“你知道你离开地球多久了吗？
还有，你的姐姐，你确定她真的可以坚持到你回来吗？”
喵妙妙：“……不可能！我姐姐体型比我大那么多！而且我都长大了她还没有！寿命肯定比我长才对！！！”
“长？你知道人类寿命有多长吗？”姒铭打断喵妙妙的猫叫。
姒铭诘问的姿态过于笃定，喵妙妙慢慢收起疯狂，虽然疑惑，但也不再乱动。作为修炼有成的猫妖，她尚且不知道时间对人类意味着什么。
姜赴春倒是从那些过往人的衣着和话语推断出什么，“……地球和九垓的时间流速有误差吗？”
姒铭摇摇头，“喵妙妙离开有多久，地球就过了多久。
这就是我想跟你说的，我为什么知道喵妙妙和她姐姐。”
姒铭对着姜赴春解释道：“那段历史波澜起伏，我恰好看到过。她姐姐是大唐子民，出生在安史之乱前六年。
那几年，安禄山进封东平郡王，杨国忠继任宰相，李白写下将进酒。大唐全域户数逾九百万，一派盛世之象。谁想得到——”
姜赴春不由得抱紧了怀中的猫咪。
谁想得到，盛世之后不是笙歌艳舞，而是声声铁蹄。是大唐由盛转衰的，安史之乱呀……
就算喵妙妙的姐姐躲得过此后经年的战乱，但那也是距今一千多年前的大唐……
一千多年，足够让万民臣服的人间帝王和他们的国家一同湮灭，沧海变桑田，巍峨的宫殿也要让路变为地里的青苗。更何况是……
姒铭点点头，认同了姜赴春的猜测。
眼中是无数时光洗刷出的平静。
“大唐我知道，但是，”喵妙妙抓着姜赴春的领口，“这跟我姐姐在荒地有什么关联？”
姒铭扫了眼姜赴春，等着她来解释。
姜赴春垂眼，婆娑着怀里的猫爪，“……妙妙你还不知道吧，人类大多只能活几十岁。
你走了一千多年，那片荒地，是你姐姐的埋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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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妙！——”姜赴春刚要去追逃远的猫，姒铭却拦住了她。
“天人两隔不是那么好接受的。就让她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好了。”
赝品已经跟着去了，姜赴春追了两步，听见姒铭的话，权衡之后还是放下了抬起的脚。
姒铭指尖绕着姜赴春的发尾，淡淡说道：“新生和死亡不可避免，你跟妙妙都要学会。”
姜赴春抿着唇，一瞬间想到了自己人生中经历的各种离别。
相比其他人，她已经算是很会应对离别的那一批了。她妈妈在她幼年离世，成年后，又在赢穄的操盘下，她再一次面对了妈妈幻象的离开。
她以为自己可以坦然面对离别，但是看到喵妙妙的痛苦和姒铭关于长生的喟叹后，她又有些不确定了。
姜赴春才二十多岁，二十岁就是她潜意识里的一辈子。
九垓那一批相熟的妖怪，跟百岁人类相比各个长寿。他们未来还有不少个二十年，一个又一个的二十年足够让她意识不到这件事的可怕。
同为运营者的姒铭可以活千百万年，那她如果也可以活这么久……
“时间不可怕。”姒铭打断姜赴春的沉思，“寿有长短，非人力可以左右。可怕的是遇见。”
姒铭拉着姜赴春的发尾，迫使她离自己近了些：“喵妙妙不遇见阿萱，不就不用应对离别了吗？她能活千年还是万年，跟几岁稚童又有什么关系？”
“不——”姜赴春下意识反驳。
“那换一种你能理解的。”姒铭从善如流，“普通的猫猫狗狗只能活十几年，最多二十年。人类能活近百岁。
人类能接受一只又一只、投入了无限爱意的猫狗接替死亡吗？
把这个时间线再度拉长，如果猫狗只能活一年、两年，人类还愿意接连不断、饱含爱意的去养它们吗？”
姜赴春被发根的钝痛牵扯，不由得距离姒铭越来越近。
顺着发丝，姒铭捧起了姜赴春的脸，“未来你会跟我一样，一个人在时间长河里跋涉。
除了我这个同类，你对任何生物投注的情感，死亡都会加倍返给你——”
一旁的仿古建筑亮起了灯。
闪烁着的五彩灯光投入姒铭深不见底的瞳孔。
两人距离太近，明制长衫擦着姜赴春赤裸的手臂，放大的五官又骤然统治了她所有视线。
若有似无的兰花香气登堂入室，直令人心悸。
姒铭还要再说什么，姜赴春定一定心神，退后一步，拉开了跟对方的距离，“不，不是这样——”
她还有小七。
姒铭孤独，但姜赴春可预见的未来并不。
况且——
姜赴春的话还没说出口，姒铭却突然神色微妙，一把攥住了姜赴春的手，“有什么话后面再说。
你带来的小猫咪，她用了我给她的钥匙——”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第 10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