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第 38 章 红颜祸水啊 ...
-
满朝文武那么多,其中有才能的也不少,怎么不见皇上提拔别人,没人举荐,皇上怎么会想起来呢。
“妹妹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邓氏好奇问道。
颜惠笑道:“就是随口一问。”
她垂眸,摆弄着腰间玉佩,只是觉得这位英国公给她感觉挺奇怪的。
到底哪里奇怪,她也说不清。
前院散席了,杨文嘉醉醺醺地被人扶了回来,杨源也喝的脸红彤彤。
邓氏和乔氏看了心疼,搂到怀里,心肝肉的疼着:“怎么就喝成这样了,你才多大,怎么好跟那些浑人喝。”
又吩咐立刻去准备蜜水。
里间,杨文嘉一声声叫着阿惠,说着醉话。
颜惠只觉得丢人,扶额。
邓氏和乔氏四目相对,笑着告退了:“照顾好姑爷,他也是高兴,可不能使小性子。”
颜惠送她们出门:“今日辛苦两位嫂嫂了,等过两日,我做东请两位嫂嫂好好松快松快。”
今天要不是有她们帮忙招呼客人,她怕是就要乱了手脚了。
这还是颜惠第一次待客呢,还好圆圆满满地办完了。
乔氏让她别送了,笑着打趣:“行,我们就等着你的帖子了。”
送到二门,看着两人上了马车,颜惠这才回屋。
杨源已经被人送去自己的院子,屋里只有杨文嘉在发酒疯。
闹着找颜惠,怎么都不肯喝醒酒汤。
寸心她们无奈,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颜惠。
颜惠接过碗,示意她们出去。
等人走后,她把碗放在一旁,静坐在那,眼睛看在一旁的玉兰花。
玉兰花被存心她们用水样了起来,倒是没有枯萎。
杨文嘉等了半日,都没听到她的关心,有些不满:“阿惠,你没有喂我和醒酒汤。”
他微微直起身子,半躺着,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花朵。
“这有什么好看的……”他初初以为是绢扎出来的,仔细一看,这才发现是真的,诧异问道,”哪来的?“
颜惠转头看他,嘴角带笑:“不装了?”
“我是真醉了。”只是没醉的糊涂而已。
杨文嘉笑,凑近要抱她,被颜惠推开了:“一身臭味,离我远点。”
杨文嘉低头闻了一下,闻不出来。
“又嫌弃我,你怎么知道我没醉?”
颜惠坐远一点,把醒酒汤递给他。
这个东西是真不好喝,酸溜溜的,他屏住气一口气喝了下去。
颜惠捏着帕子,坐在一旁吃着蜜饯,说道:“你要是真醉了,还有力气叫。”
他进来的时候,颜惠就留意到了,他步子稳着呢,不过是借酒装疯!
杨文嘉抬起,揉着额头:“我不装,现在都下不来,他们商量好了要灌我!”
他们是谁,颜惠也猜到了,不过是陈王他们。
杨文嘉伸手把玉兰拿到手里把玩:“这是丰台那边养出来的?”
颜惠怕他弄坏了,抢了过来:“这是英国公府养出来的。”
又是英国公,杨文嘉心中不得劲了,偷偷瞥了她一眼,嗤道:“这么小气,就送这几朵啊。”
“赶明儿,我们也在家里弄个暖房,到时候冬日里你也能赏花,就养你最喜欢的牡丹如何?”
颜惠笑着横了他一眼:“那我可等着了?”
别只会嘴上咧咧,这冬日养花可是很费钱的,就他那点家底?
颜惠嗤之以鼻。
杨文嘉摸鼻子:“你等着,我总能给你弄来一笔钱的。”养个牡丹而已,他还能养不起了。
他瞥了一眼那玉兰,怎么看怎么扎眼,有心想把它弄坏,可又怕颜惠生气。
不过看她只是摆在外屋闻闻香气,杨文嘉心里好受了一些,不过就是几朵花,一两天也就败了,他能忍。
虽知道第二日,英国公府的人就送来一整株开的正艳的二乔玉兰。
杨文嘉得知消息,气歪了脸。
下了早朝后,就急匆匆地往家里赶,刚走到院里就看到那株眨眼间的花树,而颜惠正抱着女儿在赏花。
他收起怒容,带着温柔的笑意,装作好奇问道:“这花哪来的?”
颜惠瞥了他一眼,明知故问。
“英国公送来的,赵亮没跟你说?”正院的一举一动还有他不知道吗?
颜惠撇嘴,嘲笑。
杨文嘉讪笑,伸手接过胖嘟嘟的女儿。
“英国公倒是大方哈……”
颜惠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什么扒拉着花瓣,手上力道没把握住,竟把花瓣从树上扯了下来,她轻轻捏了捏,娇嫩细腻。
“我喜欢什么花?”她突然出声问道。
杨文嘉怔了一下,没防备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牡……牡丹啊!”
颜惠嘴角噙笑,眼中眸光流转:“不对,我说以前。”
她喜欢牡丹,但原主喜欢的是……
“玉兰”杨文嘉神色微变。
原主有一个玉兰别院,就在城郊,庄子上种满了各色玉兰花,就连她在颜家以前住的闺房外也有这一颗怀抱大的玉兰树。
初嫁给杨文嘉那几年,因为杨家院子不适合种,她每年还会在玉兰花开的季节去别院暂住几日。
只是后来事情多了,她慢慢也就抛下这个喜好,自然也没几人还记得她喜欢玉兰了,就连杨源都不一定知道她喜欢玉兰。
偏偏这么巧,英国公府送的花,就正好送到了心坎上。
好像她和英国公巧合的事情挺多的。
颜惠低头轻轻嗅了一下花香,抬头嫣然一笑,微微歪头:“你是不是和人家有仇啊,我怎么感觉他想挖你墙角呢?”
当初她是个寡妇的时候,来勾搭倒是说得过去,可如今杨文嘉活过来了,英国公好像也没有放弃哦。
真有意思!
颜惠笑眯眯地甩着手上的花瓣,看着杨文嘉的脸越变越黑。
他伸手夺过那花,用力揉碎,恨恨道:“这花臭,我让人重新去给你弄一盆来。”
颜惠无所谓,松开手:“花可没惹你。”
“你的罪过英国公?”颜惠凑近。
杨文嘉脸色变了又变,前世今生都想了一遍,也没想到何时得罪过他。
见他半天不语,颜惠好似懂了,颇为忧愁地摸了摸脸蛋:“红颜祸水啊,怪我过分美丽!”
杨文嘉一时表情有些精彩,从没见过这么“夸”自己的。
见她往屋里走,杨文嘉抱着女儿连忙追上去:“你既然知道他用心不纯,以后还是不要和他家走动了吧。”
英国公这个阴险的人,竟然想用自己女儿来牵线搭桥,真是无耻之尤!
好在她聪慧,一眼就看破了关键,至少没有像前世那样被蒙蔽了。
他心中一热,定然是因为比起英国公,她更看重自己。
“阿惠,我跟你说,英国公这人心思深沉,为人又虚伪……”一面打着深情的招牌,一面又暗戳戳的勾引人妻。
太不要脸了!
颜惠压根没听他说什么,低头不知道在写什么。
杨文嘉叫来乳娘,让她们把女儿带走,然后走过去看。
只见她写了很多人名,英国公,武定侯都在上面。
她停笔,头也没抬,问道:“你的那位小……”
好像年纪也不小了,比原主还大一岁呢,颜惠忍笑换了个说辞:“你那位大青梅眼下如何了?查到幕后之人了?”
为了他所说的幕后之人,她可是强忍着让人家逍遥了好些日子了。
听说最近他那个娘好似又被王轻音哄好了,若是她再搞出事情来,自己可真不会手软了。
“你娘是什么性子想必你也知道吧,我可不信她说的什么都不知道,杨文康要相看的是武定侯府三小姐,可那日和杨源相看的可是四小姐,可见并没有什么误会,你娘可不无辜。”
颜惠俏脸一板,眼神冷冷地盯着杨文嘉看。
“杜氏也说了,你娘知道武定侯府的盘算!”
她是想卖了孙子,给她小儿子当踏脚石,但算盘再精,也要看她这个做娘的答不答应!
杨文嘉心里苦,自己母亲的性子,她做得出来。
可颜惠这种警惕的眼神,好似他也会卖了儿子求富贵一样。
“他是我们的儿子,我难道不心疼,你放心,武定侯府的打算成不了,何况,我们才是他的父母,没有人能越过我们去帮他安排婚事。”
颜惠冷哼:“最好这样。”
她可不想过些日子,杨源被人糊里糊涂地定了亲。
“不会。”
杨文嘉无奈又心酸,因为她说的没错,上辈子这事情发生过。
虽然不是和武定侯府,可老夫人定的那一家更不堪。
从此后,她彻底冷了心,也没有再留情,逼着母亲搬去了佛堂清修。
外面人不知内情,背地里指责她不孝。
虽然杨文嘉飘不出那间房,可从下人和她三言两语中,他也能听出,颜惠在勋贵世家中的名声并不好。
他心疼,所以这一世,这些事情就让他来吧。
“母亲那边我已经安排了人,你放心,她做不了这种糊涂事了,至于王轻音……她也蹦跶不了多久。”
如今放任她,不过是想引出背后之人而已。
可那人太过狡猾,杨源安排的人盯了好几个月,对方始终没有动作,和王轻音频繁来往的人家中,只有武定侯府最可疑。
这么明显,杨文嘉觉得不是。
“为什么不是?”杜氏那边不也说了,杨文清来往密切的就是武定侯府。
宋氏想要和武定侯府联姻,不也是他从中撮合的。
杨文嘉笑:“就因为这个,我才觉得不可能。”
武定侯怂恿杨文清夺爵可能,但他没有那个能力能决定爵位的归属。
若说之前因为自己的死讯,他们想浑水摸鱼,可他回来了,背后的人并没有收手,依旧想着搅乱杨家。
杨文清这么拼,定然是别人承诺了天大的好处,比如靖安侯这个爵位。
武定侯虽然在朝中颇有实权,但还达不到能操控爵位给谁这手眼通天的能力。
武定侯家在宫里并没有什么势力,这不符合杜氏说的,宫里有人!
而且最重要的是武定侯的手伸不到边关,谋害自己,私通外敌,这人地位一定不一般。
他始终觉得,搅乱杨家和在边关谋害自己的是同一个人。
“那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明明是他们弄出了这么多事情,却不用受到一点惩罚吗?
特别是杨文清,简直是处处陷害自己,颜惠心中始终鲠着一股郁气。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