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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我……我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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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了?
前几天还精神十足的骂人呢,这才关了几日就病了。
见寸心欲言又止,一脸担忧,颜惠道:“怕什么,又不是我给她下药了。”
杜氏要害她一尸两命,自己只是让人在她饭菜里掺杂一些石子,整整她而已,又不会死人!
她走了几步,又停下,这个杨家真是越来越烦了。
杨文嘉回房时见丫头们在收拾东西,儿子杨源跟个鹌鹑一样猫在旁边,见到父亲回来,神色一振频频使眼色,示意母亲生气了。
废话,颜惠拉长着一张脸,他又不是眼瞎,会看不出来吗?
杨文嘉轻咳一声,丫鬟们开始进来摆膳。
他上前殷勤服侍颜惠坐下。
颜惠瞥了他一眼,坐下后利落地甩开他的手。
淡淡问道:“怎么回事啊?”
杨文嘉讪笑:“不知怎么的起了误会,母亲是为老四看上了武定侯府的姑娘,也不知道中间媒人怎么传话的,武定侯府的人以为是我们家源哥儿,这才闹了乌龙。”
颜惠嗤笑:“谁是媒人?”这么不靠谱的媒人竟然能在京城混下去?
想到这几日经常往这边跑的宋家人,猜测道:“不会是你舅母吧?”
杨文嘉没说话,颜惠笑他。
这是把锅推给娘家人了,他娘可真是……人才啊!
“你也信了?”
杨文嘉笑的一脸高深:“暂时不得不信。”
颜惠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冷哼:“我不管你打什么算盘,总之不许她们打我儿子的主意,你老娘惹出来的事情,你们自己擦干净屁股。”
杨源被自家娘的话弄的呛住,心里感动又想笑,他娘怎么突然说这么粗俗的话了。
杨文嘉笑着讨好地给她舀汤:“遵命,我哪敢啊!”
颜惠冷笑,他可太敢了!最近他在京营折腾的事情还少吗?武定侯府可有好几个在京营当职的,打量她什么都不知道吗?
杨源在一旁开口:“娘,在吃饭呢,你怎么能说这么粗俗的话。”
颜惠瞥了他一眼:“你没屁股吗?”
粗俗,哪里粗俗了?
杨源偷偷挪了下屁股,不敢再说,毕竟娘亲的眼神有些恐怖。
杨文嘉给儿子打圆场,问起另一事:“你这收拾东西做什么?”
颜惠道:“搬家,我明天就搬,你要是有事可以慢慢等。”
“你们家屁事多,我可不愿奉陪了。”每天弄点事情来,她还能安生过日子嘛?
说到这个杨文嘉理亏了,当即表示,他也走。
松鹤堂的宋氏心里也满腹委屈,也不知道娘家大嫂怎么传话的,弄出这种事情来,两个儿子如今都怪上她了。
但她心底其实更多的是生气,怎么说她都是婆母,武定侯府的女眷是她请来的贵客,就算是有什么误会,颜氏也不能让人当场下不来台,如今弄的她里外不是人。
可儿子护着颜氏,她又仗着肚子,自己连生气都不能。
但她没想到,自己忍下来,那颜氏竟然还闹起来了,要搬走。
宋氏得知消息当场就气晕了去。
之前虽然老三提过这事,可既然他们搬了回来,她以为事情就过去了,如今这么大张旗鼓地搬家,这不是让整个京城看他们家的笑话。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个婆母容不下人。
她醒来,叫嚷着让人把杨文嘉叫来,她倒要看看这是不是他的孝道,却被下人告知,侯爷他们早就已经走了。
宋氏两眼一翻,又要晕,被樊妈妈一把掐回来了。
这要是又晕了,可就闹得不好看了!
***
颜惠撑着肚子,站在一旁看如意他们收拾屋子,寸心进来禀报。
“夫人,侯府……老宅那边传信来,说是老夫人病了。”
既然侯府当家人都搬出来了,旧靖安侯府自然变成老宅了,寸心她们换了称呼。
颜惠摸了下肚子,病了?怎么这么多人病?
她眉头微动,转身往前院去。
杨文嘉在收拾他的书房,看到她来有些意外,还以为是来帮自己的,立刻扶着她到一旁坐下。
“这里搬东西,灰尘大,你不如回去歇一会,我弄完了就来陪你。”
谁要他陪,颜惠嫌弃撇嘴,转头揶揄他:“你娘病了,叫你回去探病呢。”
见她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杨文嘉有些哭笑不得。
他们离开时老夫人还好好的,前脚搬来就病了,他要是这个时候跑回去,岂不是告诉大家,老夫人是被他们搬走气病的?
杨文嘉伸手刮了下她鼻子,无奈笑道:“原来是看笑话来了。”
颜惠拿下他的手:“谁让你们家笑话特别多呢?”
“对了,你大嫂也病了你知不知道?”
杨文嘉笑容消失,看来是不知道了。
杜氏病的突然,若和杨文清没关系,颜惠把姓名倒过来写。
人都是怕死的,难道杜氏会甘心吗?
她总觉得杜氏是个突破口,杨文清的很多事情她应该都很清楚。
杨文嘉明白颜惠的意思了,老夫人也病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请太医过府给看看。
他高声吩咐人拿名帖去请太医,正好杨源蹦蹦跳跳走了进来,夫妻对视一眼,抿嘴笑。
他们不能回去,但有人可以去。
杨源被爹娘笑的头皮发麻,自己今天没犯错吧?应该。
“过来,爹有件事情交给你去办……”杨源一把被父亲拉到旁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杨源不住点头:“爹,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就是让太医给大伯母看病吗?这种小事他一定能办妥?
“爹,大哥他们知道吗?”
杨源看向父亲,大伯母可是他们的亲娘,他们是知情还是不知情?若这事发生在自家身上,爹若是这么待娘,他……宁可不认这个爹。
当然,他爹也不会这么做,反正他是发现了,爹回来后,眼里心里只有娘了。
杨文嘉沉默了一会,说道:“应该不知道吧。”
说真的,他心中也不确定。
今世的杨文嘉什么都不敢肯定。
颜惠在一旁听了,对儿子挑了下眉头:“试试不就知道了?”
儿子的话提醒了她,保住杜氏只靠他们可不行,如今他们搬了出来,鞭长莫及,杨文清能用孩子拿捏杜氏,反过来,孩子也可以成为杜氏的依靠。
杨文清年纪可不轻了,难道还能把已成年的孩子都不要了?
“娘,你瞧我的吧。”杨源干劲十足,跃跃欲试。
杨源这一去很久都没回,眼看要宵禁了,才让小厮来传话,说是在那边住下了,看来事情办的很顺利。
儿子不在家,两人简简单单吃了一顿就歇下了。
换了个新环境,颜惠睡的并不安稳,睡前脑子里还在琢磨该怎么布置新住处,很大概率她应该会在这里住一辈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忧思过甚,半夜时她肚子隐隐有些疼。
她摸了两下,想着难道是今天累到了?
可这疼越来越不对劲了,还有了规律,颜惠想到一种可能心里咯噔一下。
用力推醒了身旁熟睡的男人。
“杨文嘉,我……我好像要生了!”
杨文嘉猛地从床上跳起,颜惠被他吓了一跳。
见他伸手就要掀开被子看,被她一把按住了,颜惠脸色青青白白,牙咬切齿道:“我是说我要生了。”
不是已经生了!
杨文嘉这才回过神来,立刻跳下床焦急地往外叫人。
值夜的寸心等人听到动静,立刻动了起来,一时间整个宅邸灯火通明忙碌起来。
“不会有事吧,怎么好端端就要生了。”不是还有半个多月吗?
杨文嘉小心翼翼地摸着她的肚子,颜惠被阵痛折磨的没耐心,一把推开了他。
“还不是被你气的。”
气人的话杨文嘉却当了真,顿时懊恼的很:“是我不好,你别气,以后都听你的。”
颜惠疼中找个空闲白了他一眼,男人的嘴,骗你的鬼。
正好太医和稳婆都来了,颜惠推开他的手:“你滚滚。”
太医给她把了脉,脉象有力,母体并无什么大碍,是自然要生产了,稳婆就赶他们出门。
“老爷去外面等着吧,产房在哪,把夫人扶过去。”
杨文嘉一听不干了,妻子疼的那么厉害,还要让自己走,这是什么道理,当即就把颜惠拦腰抱起。
“我抱过去。”
稳婆脸色一顿,但看到颜惠那张白白的脸,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这个时候倒是心疼起产妇了,真心疼别让生啊,走一走生孩子也快些,这都不知道,算了,富贵人家都这样。
稳婆在心中腹诽着。
幸好昨日就把房间早早收拾好了,这要是放到今天收拾,颜惠只怕就没地方安心生产了。
稳婆再次驱赶闲杂人等,杨文嘉拉住颜惠的手亲了一下,安抚道:“我就在门外,别怕,安心把孩子生下来。”
见太医也出去,颜惠顿时紧张地直起身子:“不……不留个太医吗?”
万一她难产了怎么办?
太医笑呵呵:“夫人放心,您身子一切都好,接下来是稳婆的事……”
他们也不会接生孩子啊,何况男女有别……
稳婆在一旁洗手,笑着安抚颜惠:“夫人你放心,你这是第二胎了,好生,老婆子接生上百个孩子,这好不好生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就这样?
没有一点保障措施吗?
颜惠这下是真没安全感了,眼巴巴地看着杨文嘉。
“你能不能别出去?”至少他在这里,自己也能稍微有点安慰,万一自己出什么事,或是昏迷了,杨文嘉肯定会救自己的。
还没等杨文嘉发表看法呢,稳婆就一口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