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 12 章 父亲真的和 ...
-
他们去了最近的医馆,车夫把林举子背进了医馆,颜惠也下车跟了进去。
颜惠出手大方,让大夫用最好的药一定要把他治好。
“不知道可否让他在你们医馆养病,当然,我们可以出钱。”
一旁寸心又递上一个荷包,医馆主人笑着接了:“自然可以。”
颜惠笑道:“多谢,若是有什么事情,你们可以上靖安侯找人。”
医馆众人诧异,不想这年轻贵夫人难道是新寡的靖安侯夫人,靖安侯可是战死沙场的英雄,医馆主人立刻把荷包推了回去。
“不该收夫人的钱,不过是借助几日,不是什么大事,我院中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颜惠没收:“这是应该给的,还要老板多多照顾他一些。”
寸心扶着颜惠上了马车,马车动起来后,寸心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夫人为何告诉他们我们的身份?”
之前夫人不都是隐瞒身份相交吗?如今把身份告诉医馆的人,那位林举子醒来自然也就知道了。
颜惠笑道:“我这不是怕别人慢待了他吗?”
寸心了然,若是靖安侯府送去的人,量他们也不敢不尽心救治,还是夫人聪明。
颜惠笑着打量外面街头,轻轻摇着团扇,若是不留点线索,怎么让人家报恩呢。
之前跟其他人不说,那是因为他们都清醒着,会自己查到,可这位姓林的人都晕了,她不留点线索,怎么让人家找上门呢。
马车拐了个弯进了主街,才走了一小段路,突然就被人逼停了,颜惠一下子没坐稳,撞到了额头。
“夫人,小的该死!”车夫听到她吃疼,连忙赔罪。
“不怪他,这位夫人,是我的马惊到了你的马车,真是对不住了!”
这声音有些耳熟,颜惠捂着额头,皱眉看向窗外。
是宫里给她伞的英国公。
很显然,英国公已经不记得她了。
颜惠下了马车,朝他行了谢礼,英国公才恍然,笑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没想到您是颜夫人,失敬了。”
他摸着马尔的脖子,有些心疼:“我这马一向温驯,今日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东西,有些浮躁,这才惊了你们,还望颜夫人不要怪罪,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他拉紧缰绳,让到一边,给颜惠他们一行让出路。
颜惠柔柔笑了一下:“您太多礼了,只是虚惊一场,并没有伤到人,不用如此客气。”
寸心扶着她回了马车,马车离开,颜惠摇了摇团扇,用扇柄偷偷掀起帘子一角,问道:“他还在吗?”
寸心一时没明白问什么,但看向夫人眼神,立刻凑近帘子,回道:“还在,正看着我们马车呢!”
颜惠笑笑,扇面轻点鼻头,有意思!
寸心见她笑容不对,心中大惊,夫人很少对外男这么关注,这个英国公长得一表人才,比自家侯爷也是不差的,难道夫人又了其他打算。
是了,寡妇配鳏夫,谁也不嫌弃谁!
她内心震惊,好似发现了夫人的大秘密,难道夫人今天说出来做好事,就是为了遇见英国公,这才是她的最终目的?
“你听过这位英国公吗?”颜惠突然开口问道。
寸心点头:“奴婢听说过一些。”
颜惠用扇子敲手,轻轻瞥了她一眼:“说说。”
寸心听到的也都是京中人尽皆知的一些事,比如英国公和靖安侯一样,都是世袭的爵位,祖上都是靠跟着太祖打江山起家的,但经过几代不肖子孙,如今都有些没落了。
“英国公和我们侯爷当初都是京城炙手可热的少年郎君,要不是英国公早早就定了婚事,说不定就尚了公主呢。”
“若是尚了公主,说不得英国公府也不会没落的这么快了。”寸心发出感慨。
就像他们靖安侯府,眼看就要降等了,可侯爷命好,娶了夫人,夫人得宫里太后疼爱,这爵位说不降就不降了。
侯爷还得了实职,杨家又重新回到了军中。
不过这些不是寸心知道的,她只是觉得自己侯爷做了大官,而英国公却还在京城当个闲职。
“他和他夫人现在感情怎么样?”颜惠问道。
寸心有些诧异:“夫人,英国公夫人几年前就没了。”夫人不是还去吊唁过吗?
怎么好像不记得了样子,寸心有些狐疑。
颜惠顿了一下,随口解释道:“我是说,他和续弦的新夫人感情如何?”
原来是这个意思,寸心摇头道:“倒也没听说过英国公新娶了,大家都说他对亡妻情深意重,不愿再娶呢。”
“英国公真是个难得痴情男儿,夫人以前还提过他呢,说他和侯爷一样,都是洁身自好的男人,更难得是,他夫人没了多年,他也没有纳妾。”
寸心有些唏嘘,夫人心里怕是有些难受吧,英国公是真专一,但自家侯爷……
她偷偷瞄了一眼夫人,只见夫人低眉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半响,才开口道:“有没有办法,能查一下这个英国公?”
寸心心惊,夫人果然是看上英国公了。
“可以让外院的小厮去坊间打听一下。”
颜惠笑了:“我就随口一说,不用了。”
外院的人,如今她也不能肯定是不是都是自己的人,让他们去打听,只怕很容易泄露出去。
但寸心她们能做的太有限,就比如这次,让她打听些学子,也是费了好大的劲,就这都还没打听明白。
颜惠如今迫切需要一个能在外面跑腿的人,她有太多事情需要弄清楚了。
刚回到府里,如意就来说杨源赖在房里不肯走,颜惠头疼,身子一转,去了后院。
“我去赏花。”
没有孩子爱读书,耍脾气很正常,等他脾气过来再回来,不然她要头疼死。
谁知道,后院里也不清净。
她才刚到一会儿,侍女扶着王轻音,袅袅婷婷地也来了。
隔着老远,颜惠想当没看见去另一边,谁知道王轻音却直奔她来了。
“夫人,我不知道您在这里,是我搅扰您了,我这就走。”泫然欲泣,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
她可一句话都没说,颜惠瞪大了眼。
颜惠回去的方向被王轻音堵住了,她只能停住脚步,盯着人看。
等了一会,见王轻音没动,她不解:“怎么还不走?”
王轻音好似收到了天大的委屈,眼泪珠子滚落下来:“夫人,我只是个可怜的弱女子,只想给自己和孩子求个安身之所,我不敢有什么妄念,也不会争抢什么……”
她摸了摸还不起眼的腹部,眼神看向颜惠:“夫人,您也是做母亲的人,望您发发慈悲,我们和和气气的,三哥在地下才能安息。”
颜惠冷冷扫了她一眼,王轻音好像被吓到一样,瑟缩了一下。
“我真的可以什么都不要,只想孩子可以认祖归宗。”
颜惠笑了,上下打量着她:“王小姐,我的态度很明确,你说这孩子是我丈夫的,要拿出证据来,不是凭你空口白牙说是就行的,有人证还是物证?”
王轻音心中一喜,觉得有机会了,刚要开口,却又被颜惠打断了。
“你身边的人不算,那些都是你的心腹,你们有利益关系,他们的话不足以采信,不过你们要搞出孩子来,总不可能是野合吧,他去你那里难道就没有其他人看见,你最好能让街坊邻居给你作证,又或者让杨文嘉身边的人站出来替你作证。”
王轻音眼中闪过怒色,脸色红白交加,颜惠这就是在故意耍她!
这个没脑子的女人怎么突然就这么聪明起来了。
她垂眸,过了一会儿在抬头,又变成了一副哀怨的表情:“你又何必做的这么绝,我和杨三哥本就有婚约,要不是你横刀夺爱,我们何至于如此,当初我被黄家赶出门没有去处,是杨三哥帮我找的房子,三哥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
她眼中带着挑衅:“你仗势欺人又如何,男人心中没有你就是没有,你得到了他的人也得不到他的心,他心里只有我,这是我们爱的延续。”她摸着肚子,坚定道:“我一定会把他生下来,还会告诉他,他的父亲叫杨文嘉!”
颜惠拧眉,沉着脸往前迈了一步,王轻音被她气势吓到,脚一软,就要往旁边倒,却被颜惠一把抓住了手臂。
“想激怒我?”颜惠笑着问她。
王轻音被丫鬟稳稳扶住了,看向颜惠的神色惊疑不定,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她明明很生气,又怎么会这么快就平静下来。
自己说的那些话她怎么会没有反应,不应该啊,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王轻音绞着手帕,心中惊恐万状,脸色惨白如纸。
颜惠嗤笑:“你这一招我见得多了,激怒我,然后让我出手吗?你想干什么,陷害我?”
王轻音呼吸变得重了。
颜惠一脸看好戏:“我压根不在乎杨文嘉和你发生过什么事,你们是不是爱得死去活来,我都不在意,孩子你想生就生咯,但想要进杨家,除非杨文嘉活过来!”
“下次这么拙劣的戏份还是别演了,我忍的很辛苦。”
颜惠看向王轻音身后的侍女,眼神微冷:“扶好你们主子,可千万不能在我们杨家出事,怪不吉利的。”
说完她仰起头颅,大摇大摆地走了,她身后跟着的如意和寸心,鄙视地看了一眼王轻音。
王轻音被这轻视的眼神气的险些背过气去,她挣脱开侍女的手,上前追了两步,大声叫嚷道:“你根本就不爱他,你心里没他!”
若是有他,绝不可能说出那句不在乎的话,怎么可能不生气!
颜惠停住脚步,回头看她,对她嫣然一笑:“恭喜你找到正确答案了,不过……那又如何,他死了也是我的鬼。”她收了笑容,眼神带着几分恶趣味。
王轻音呆立当场。
颜惠笑着回了屋里,原来当恶人这么爽,真是越来越像个恶毒女配了。
屋里杨源已经等的不耐烦,听到声音跑了出来:“娘,你去哪里了?”
颜惠看了一眼两个丫鬟,不让她们说话。
杨源本就冲动,要是知道王轻音说的话,还不知道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有事?”颜惠轻飘飘看了他一眼。
杨源上前献殷勤,给她揉肩捶背,极尽谄媚:“娘,我能不能不去宫里读书,在家里也可以读啊,宫里都是皇子公主的,我那惹得起他们,他们会欺负我的,我不想去。”
颜惠装作考虑的样子,杨源手上更是用上了十二分的上心,等享受够了,她才摇头道:“不行!”
杨源还要撒娇,颜惠道:“再多说一句,你连休沐时间也没了。”
杨源咬唇,嘴角都能挂水桶了,满脸的不服气和不愿意。
颜惠道:“这样好了,你考个功名出来,以后就不用进宫读书了。”
杨源泄气,娘这不是要让他在宫里读一辈子书吗,功名是他能考上的吗,再说了,他杨家从祖上到现在就没出过一个进士呢。
考功名还不如被赶出宫来的快。
颜惠见他眼珠子转悠的厉害,就知道他在打坏主意,断然道:“你要是闯祸了,我送你去当和尚。”
杨源瞪大眼了,娘亲怎么能这么狠心!和尚吃素的啊!
可能只怕被送去当和尚,晚膳的时候,杨源把肉都吃完了,然后肚子胀的很,颜惠无奈,只能拖着他去后花园消食。
王轻音贼心不死,得到消息后竟然又来了,杨源见她出现,恶狠狠地打量着她,让她倒是不敢轻举妄动。
最后悻悻离开了。
“这些日子,你见到她绕道走知道吗?”
杨源低头踢着石子,不知道在想什么,颜惠提起他耳朵,恶声恶气:“老娘的话你听到没有。”
他吃疼,捂耳:“听到听到了,我明天就进宫了,又看不到她。”
这倒也是,颜惠松了手。
杨源有些闷闷不乐:“娘,她要在我们家住多久?她……”
他抿嘴,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父亲真的和她有一腿吗?”
颜惠对着他的头就是一巴掌:“怎么说话的,这种话你从哪学的?”
杨源犟着嘴:“您就说是不是真的?”
在他的印象中,父亲是个很洁身自好的人,是个端方正直的人,虽然和母亲感情一般,但却不会做这种养外室的龌蹉事情。
父亲真的是他印象中的那个父亲吗?
杨源有些怀疑了,有些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见他表情阴郁,颜惠心里微微叹气,看来父亲出轨,对他都造成心理阴影了,便特意故作轻松道:“当然不是,你听谁胡说八道呢,她只是你祖母请来的客人,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杨源惊喜抬头:“真的?”
颜惠笑着点了个头:“珍珠还真。”
杨源高兴的跳起来:“我就知道父亲不会做这种事情。”
颜惠只是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