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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是满月 ...
万璲想到自己要说什么,他也知羞,于是挥了挥手让周遭人退下,这才肯继续说:“我还看了你的画,画得也是很好。”
齐盼将剩着的包子放下,眼睛却不知要往哪看。她倒是没想到,就连自己最引以为傲的画技被人这么说起时,她也会下意识地不敢应承。
“还有——”
她有些听不下去,遂捂上耳朵,转过身去。
万璲索性蹲到她跟前,愣是要看着她说:“你长得也好,为人也好,你怎么会这么好。”
“你刚才还说累,现在怎么又不觉得了。”齐盼又转了回去,背对着万璲,“我知道我好,总行了吧。”她低声犯起嘀咕,但也是有心说给他听,“你夸人怎么就只会用一个好字。”
“你说我是个‘好’人,我觉得‘好’字比什么字都很好。”
“我还以为你说不出别的。”齐盼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向身后探去。
“看不起我?”万璲慢悠悠直起身,“那你后日且等着,可得大大方方地把诏书接下了。”他早就想好届时的诏书由他亲自来拟。
齐盼眼睛一亮:“那也用不着后日证明。”她冲冬露招了招手,“去把喜子喊过来。”
“你要做什么?”
“给她取个好听点的名字成不成?你那豆沙包还是她做的呢。”齐盼抬头看向万璲。
万璲无奈地叹了口气,敢情他刚才说了那许多,齐盼是一句都没听进去:“我刚刚忘了说了,你要是再扭捏,只会让那些真心夸你之人寒心,让有心捉弄你的人得意。何况我这颗心本就长得不好,再因你雪上加霜,不就——”
齐盼急忙打断:“你一天究竟要说几回不吉利的话。”
“今日刚好负负得正。”
齐盼不想同人争辩这个,此时她心里还在惦记着喜子的事:“那我就当你答应我的事了?”
“知道了。”
当真是执拗,万璲不得不心道。
所幸冬露将喜子带来了。
“婢子参见陛下、昭仪。”喜子平日里多干些杂活,对于皇上,她也多是远远地看个一眼,跟着众人行个礼而已。人生得一长条,脸也长得俊美,看着是赏心悦目,但听说是个嘴毒脾气大的,这可一点都不好。眼下,她虽低着头,但余光里那玄色衣袍上的金丝线却仍在粼粼地晃着,宛如真龙游走,让她直将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等再开口时声音颤得厉害。
“回昭仪,婢子是想换个名来着,但婢子也不着急。”冬露适才已将事同她说了。这圣上赐名……喜子委实是不敢想。
见小姑娘惶恐,齐盼暗暗扯了扯万璲的袖子。
万璲会意。不过他道:“你要想弗朕的脸面不打紧,只是你们昭仪的好意你也舍得不成全吗?”
齐盼听罢已然后悔叫这人来劝了。什么昭仪不昭仪的,她听了仍是别扭。
但架不住此话有用,齐盼果真不见喜子再有推脱之意,却是急着要朝自己下拜。她忙将人捞起:“我是怎么和你们说的。我宫里的人都得把自己站得直直的。忘了?”
喜子摇头:“昭仪的话婢子不敢忘的。婢子……婢子只是怕。”她说着抬起头,眼睛里俨然多了淌水,“婢子们是生来为主效力的命,咱全都是指望主子您活着的。可您待咱越好,越将咱当人看,咱就越怕日后会伺候不好您。”
喜子自乡下来,说不了多流利的官话。不过齐盼听得出她正努力地想将话讲清楚,是以这好长一番话下来,齐盼也对之是不急不怠。看着喜子说到后来还不禁用手比划,她也不禁红了眼。
既想替她说完,却又想听她说下去。
在旁的冬露跟着也湿了眼,拿袖子擦了擦眼角,拍了拍喜子,道:“改名的日子,怎么也该算是大喜之日,再哭可就把福气哭没了。”冬露并没喜子大几岁,甚至还比庆尔、宝善小一些,但因进宫早,说话做事已经像个大人一般,跟了齐盼这些天,如今更是连早些时候常显露出的怯意也没了。
万璲突然诵起:“风动绕木戏空枝,月满盈纱误漏丝。”他道,“曾把真情注空环,如今遥望金玉盘。”
齐盼不解:“这是?”
而今月亮高悬于屋顶之上,因齐盼站得靠里边,而冬露、喜子背对着,便只有万璲得以见到。他收回视线: “日照人心,月见人情。情真而月满,不若更名为‘满月’?”
“满月......”竟是比齐盼想得要简单好听许多,叫着也亲切,但这终究要问过喜子的意思,“那你看可好?”
喜子大喜,全然忘了她的眼里还挂了几颗泪珠:“回昭仪,婢子很喜欢的。”
冬露也跟着欣喜:“婢子记着今日是十六,正好月亮圆着呢。”
“满月。”齐盼对人唤道。
满月福身:“婢子在!”
“别忘了这些天去司务局将名改了,不让白叫朕费功夫了。”万璲在旁提醒。
满月这才反应过来,忙向万璲跪下:“婢子遵命,谢主隆恩!”到底是年纪还小,一番郑重道谢的话被她说得跳脱极了。
齐盼见状不禁笑出声:“一会儿记得擦擦眼。”
满月眨了眨眼睛,当即就有一粒珠子掉下来。她连忙拿袖子一抹,向齐盼羞赧一笑:“昭仪您瞧,婢子开心过了头,什么都忘了。”
是夜。
齐盼满脑子都是满月的话,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如何都睡不着。
忽听有人轻咳了几声,她忙顿下动作,竖起耳朵留心起来。
“要是睡不着,就把床让给我。”万璲的声音懒懒地飘来。
“我只是睡醒了。”
“当我是傻子?”
“就是傻子。”齐盼翻了个身,抬手悄悄撩起一角床帐。
她忽然庆幸还好今天是个圆月,月光拍在窗纸上,还渗进了好些。
“看我,你更睡不着。”万璲闭着眼说道。
“自作多情。我才没有。”齐盼这么说着,但不曾想过要放下帘子。
她就这么看了半晌,殊不知男人已经有些红了脸。怎奈下一瞬那轻灵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如清泉浇下,将他的心都淋了个遍,彻底地让他想赖在水里不动弹了。
“你说,我是不是一直都错了。”
“为什么这么说?”
“我一直都怕自己将来会还不上这些宫人对我的好,却从来没替他们想过。今天满月的那些话,真的让我很不好受。”
“不过是一朝人有一朝人的活法。你不用太在意,这不是你的错。”
齐盼自然不觉得这是自己的错,她只是心疼,遂撇撇嘴:“你倒是接受得快。”
万璲失笑:“谁让当初郑尤雁吃醉酒时就什么都招了。我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齐盼皱眉:“可他说的是你先醉倒的。”
万璲默了稍许,才承认说:“其实那天只有他喝的是酒,我喝的不过是水。所以真正醉了的人也只有他,没有我。”
“他也真是的,知道你不方便喝酒,还答应和你一起喝。真要出了什么什么事,他哪担得起责任。”
“那是因为他知道劝我也没用,索性心一横赌一把了。”
“所以,你也知道现代是个什么地方?”
“不然我也不敢用他。”
齐盼无言以对,只得感慨一句:“你真是非得要知根知底了才肯罢休。”
万璲不否认:“不然就是让别人来知我老底了。这个位子只有等你坐上去了,才知道它瞩目得有多吓人。所有人都指着猜你的心思过日子......反正我遭不住。更何况,父皇还给我留了这么个烂摊子。”
“什么烂摊子?”
万璲侧向齐盼这边,好声与她讲起了条件:“我说了,你就睡觉。”
“我不吵你。”
男人默了默:“随你。”他总归还是没法说出“你不睡,我便睡不好”的话。他接着道:“父皇是因旧疾突发走的。事发突然,甚至连遗诏都没留下。那时我才初涉政事不久,所以他在朝中的布局我只能靠自己一点一点地去琢磨出来。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他在一个匣子里装满了弹劾莫党的折子。而这些折子均是出自一人之手。前任御史中丞,刘任贤。”
“我见过他。那天我照常去勤心殿听训时,正好碰到他受刑的场面,被几个宫人按在刑凳上,嘴里被塞了布团,板子落下时根本吭不出声。我想让父皇手下留情,父皇却斥我没个君主的样子。结果,他这个君主就这么将人打死了,还怪说是旁人身子骨弱挺不过。”
“不过后来我盘明白了,想来这便是帝王心计,视人如棋子,欲杀而捧之。”那时的莫家还是莫礼至的父亲当家。莫庭钧官至左相,莫党在当初的势力就已经不容小觑,而到了莫礼至这代,便一发不可收拾。只可惜万璲明白得太晚了,等他摸清楚的时候,每每上朝都觉得自己的脚下是一张织得细密的网,只等着他掉下去,包紧他,继而猖狂地逼着他对那几个空着的网格感恩戴德。
但时至今日,他都还未想明白,为何成帝在时,需要费好一通功夫去除了那好一些人,既是暗中布员,又是明里演戏,还搜罗了几大堆的罪名,甚至还为此活杀了一个无辜的人。简直好生奇怪。他总以为若是成帝单是为了防止朝中莫家独大,如此大费周章,反而是得不偿失,最终叫他错失良机。可若是成帝是在此之外还顾及自个儿之于后世的名声,但那些由刘仁贤整理出的罪名也足矣令他不被戴上“无故错杀”的帽子。
万璲不懂。他只知道,在江家垮台后,沉寂了几年的莫家又重新上了位。他在位的前几年幸而有郑尤雁陪着,舅舅、老师帮着,是以日子还不算难过。但变故只在一朝一夕间,往往叫人毫无防备。江景然走后,江相因丧女悲痛,当场中风瘫痪,从此便再也没从床上下来过。彼时太后也病重,因而直至她故去都没人敢告诉她江家的事。
时逢朝中要员空缺,朝中有超半数的大臣举荐了主管吏部的莫礼至其人,要不是看在孟相最终点头的份上,万璲也不会最终答应。
记得后来连着好几天他都对此尤为不忿。
勤心殿中,孟相同他语重心长地说:“陛下,人得自己亲自盯,才能盯出错漏。”还有一句,“往日过不如今日错,今日错不及来日漏。”
万璲听得出他定是话里有话,但其中是何话他便不知道了。再细问,孟相也不肯直说,只道:“人生难得糊涂。能糊涂一时,就是有福一时。”
因此,他也只同齐盼说了刘仁贤的事,其他的弯里绕去恐怕让她听了倒反而扰她心神。
果不其然,齐盼听完就觉得胸口憋闷得紧,好不容易深吸一口气,准备大叹特叹,但吐至一半,即又有了新的酸楚之感,吐得断断续续,毫不爽利:“可怜那刘大人了。”
“人活一次本就不易,再夺其性命就不好了。听人说,他还是三十岁考中的进士,等坐到那个位子上,都已经五十好几了。”
头发半白的年纪......齐盼不敢细想下去,她吸了吸有些发酸的鼻子,问道:“对了,册封的那天会有很多人吗?”
“放心,多不过我登基那天。”
“谁要和你比。”
万璲学着齐盼的样子轻声回道:“你。”
齐盼一愣,却又听那人忽然郑重其事地喊了自己的名字,不是气愤的,也不是出于某种玩心,而像是投入空谷的一道呼唤等着回音。
“齐盼。”
“嗯?”
“我已经在好好学了。”
“学什么?”真是好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齐盼心道。可她正如此想着,突然记起他们半月前的那次争吵。他说,他没学过威胁之外的东西......“可你是皇帝,也许那一套你学了,反而就做不好一个皇帝了。”万璲说得对,一朝人有一朝人的活法,她没道理去要求另一个时代的人适应自己。这太霸道了些,也不公平,远不如彼此尊重。但她又想起他说他不想做个皇帝,“但我也希望你能好好做个人。”
“但那套并不适合做个人,也不适合做个男人。我习惯了算计,做什么都想要一箭双雕,一石二鸟,如果要全心全意地为一个人付出、放下些什么,会有些难。”万璲说着没了声。他是想说“能不能等他”。
不过反正想走的人他留不住,等人一走,那些爱恨,连纠缠都没有了可能。多说无用。
齐盼已然没了睡意。这些日子里,他们之间常常这样,昏昏沉沉的时候什么话都能说,什么话都能信,等到冷不丁清醒的时候,才觉得那一切又像是做梦。
也罢。她向万璲要的从来都是平安,何时又想过其他的东西。
“只要你把该做的那些都做到,别让我因为你丢了命就好。”她说得很是平静,默默撂了帐子,但转头就把自己整个埋进了被子里。
“后日的册封大典,也劳烦你陪我再演一出。”万璲还是把话老实地讲了。
“随便你。反正一出又一出,我会把这些全都算上的。”齐盼赌气似的说。她不清楚自己这是在自欺欺人。只觉得自己现下正烦躁得很,恨不能立刻掀了那人的被子,把他扔出去。
“是该算的,你要怎么算都成。”
齐盼没有再回应。万璲以为她是睡去了,是以不敢再翻身,免得动作太大吵醒她。
后来他对着那头轻声道:“哪怕是把我整个人都要走,也成的。”
再尔他又睁着眼看着月光亲自在那床帐上挂了好些银晖上去。他浑然不觉自己已然生出了颗不甘心,恨时间太快,恨女人心狠,可恨来恨去,他最恨的还是自己又让不敢成了不甘。
他只是想知道,假戏中的真心究竟能不能为人知晓......不过,假戏真情,听着就像极了笑话。
雅虎!小《暴君》满月纪念!
热烈撒花![加油][加油][加油]
虽然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但似乎说得太多也不太好。
总而言之,感恩,感谢,期待未来相伴!
那更多的话,我们就留到完结章去说吧~
最后,祝大家一定要开心快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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