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爱木

78、 番外：暴君的心事 有时候

　　有时候，甘文凌会想，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离不开晏步的。

　　这个问题在他清醒的时候会被果断掐灭，像摁熄一支烧到尽头的烟。他习惯于将所有柔软的情绪都藏在冷硬的外壳下，久而久之，连他自己都差点相信，他真的不在乎。

　　可身体比嘴巴诚实。

　　比如，某天晏步临时出差，只离开两天。甘文凌一个人在家，抱着Duke窝在沙发上，面前摊着新一季的设计稿，旁边是刚煮好的瑰夏。一切都完美——安静，整洁，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他。

　　可他喝了半杯咖啡就放下了。

　　味道不对。

　　豆子是同一批，水温是他惯常的，冲泡手法他闭着眼都能完成。但他就是觉得缺了点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咖啡杯，又抬头环顾了一圈安静的客厅。Duke在他怀里舔爪子，落地窗外是熟悉的城市天际线，仙人掌猫爬架立在角落，一切如常。

　　可他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空了一块。

　　他拿起手机，点开晏步的对话框，看到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早上：“登机了，到了跟你说。”

　　甘文凌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又把手机放下，重新端起咖啡。

　　喝了一口，还是不对。

　　他皱着眉，打开微信，在晏步的对话框里打字：“什么时候回来？”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停了三秒。

　　然后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

　　发这个干什么？显得他好像……好像很期待他回来一样。

　　甘文凌把手机反扣在沙发上，抱起Duke，把脸埋进猫肚子里。Duke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喵”了一声，但很快放弃挣扎，瘫成一团毛毯。

　　“……Duke，”甘文凌闷闷的声音从猫毛里传出来，“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Duke：“喵？”（你问猫？）

　　“出差就出差，走之前非要亲一下，”甘文凌继续嘟囔，声音越来越小，“还说什么‘我会想你’……谁会想他啊……”

　　Duke甩了甩尾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趴好。

　　甘文凌不再说话，只是维持着抱着猫的姿势，一动不动，像是要把那些说不出口的心事都揉进猫咪温暖柔软的毛发里，然后假装从来没有存在过。

　　当天晚上十一点，他的手机亮了一下。

　　晏步发来一条语音。

　　甘文凌犹豫了两秒，点开听。那边背景有点吵，像是酒店大堂的人声，但晏步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带着笑意：

　　“凌凌，我到了。这边的咖啡豆好像还不错，明天给你寄一包回去。还有，Duke的玩具我买了，顺便……给你买了个东西。”

　　语音到这里结束。

　　甘文凌听完，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回。他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

　　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醒来，他发现晏步半夜又发了一条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字：

　　「想你了。很快回来。」

　　甘文凌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慢吞吞地打字，摁下发送：

　　「嗯。」

　　这个“嗯”字，在别人看来或许只是冷淡的敷衍。只有他自己知道，它是从心底某处柔软的角落里溢出来的，只是他不愿意承认罢了。

　　（番外·完）